“砰!”
沈寻的军靴结结实实地踹在那只怪物的下巴上,反震的力道震得她脚踝发麻,一路向上扯到了筋,跌倒在地上。
深渊小浊被一脚踹歪,倒砸在石台边缘。
还没等它爬起来,沈寻忍痛,抽出腿侧的军刺,翻个身,左腿一用力,整个人扑上去,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扎进它的脖子。
黑血喷了沈寻满手,她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熬得通红,死死握着刀柄不松手。
越来越多的深渊小浊爬上石台。
沈寻还没来得及开口,蛋壳再次裂出一个口,香气愈发浓烈。
“嘎嗷~”
石廊深处,那道刺耳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连脚下的石头都在跟着抖。
深渊小浊的攻击更加猛烈了。
就在石台快要守不住的时候,右侧的水面上传来了不一样的动静。
那是机器划水的响声。
4艘黑色的军用皮划艇破开水雾,从岩壁右侧的水道全速冲了出来。
“开火!”
随着一声大吼,密集的枪声从皮划艇上炸开。穿甲弹撕裂空气,在水面上乱飞,刚才还在水里游的深渊小浊被大口径子弹打得满身是洞,墨色的水面炸开一朵朵血花。
皮划艇上的战士两边开枪压制,中间的人朝前方射击。
一只略肥的深渊小浊从水底悄悄钻出来,三根爪子扒住了一艘皮划艇的边缘,正要翻上去咬人。
皮划艇最前面,是方屿,端着枪,直接射中那只深渊小浊的头,当场送它离开,千里之外。
很多深渊小浊爬不上去,有的干脆潜入水底,对着皮划艇的正下方,狠狠的戳了一下。
皮划艇被破坏,开始漏水,船上的人掉下水去。
一只深渊小浊迅速冲向最近的顾淮安,顾淮安冷着脸,反手抽出背上的唐刀,用力一刺,一拧。
“噗嗤!”
头骨碎裂。
脖子里喷出的黑血,在水中蔓延。
“工兵排,清理水面!别让它们靠近石台!”顾淮安爬出水面,大喊道。
掉下水的特种兵们,掏出军刺在水里和深渊小浊肉搏。
还在船上的特种兵,一方面掩护凌昭然的皮划艇向前冲,一方面对着往船上爬的深渊小浊开枪。
这时,水面剧烈翻腾,一个极大又极丑的黑影,慢慢从最深处的水底浮上来。
系统面板在沈寻眼前疯狂跳红框,直接把视线全挡了。
【叮!】
【发现极度危险变异生物:深渊大蠕】
【击杀可获得:500成长点】
【名称:深渊大蠕】
【描述:深渊小浊族群中的罕见变异体,千只中仅产生一只。体型庞大,直立高度超过三米。生有四条粗壮的双关节手臂,末端均长有带蹼的锯齿利爪。体表覆盖厚重的重度钙化角质层,防御力极强,移动速度极快。】
【生活习性:拥有初级族群指挥智力。对云落及其幼崽散发的能量气息敏感,吞噬高阶生物后可再次促发身体进化。】
【攻击性:极度致命。弱点位于面部退化的眼球凹陷深处。】
深渊大蠕手脚并用地爬上石壁,迅速在墙上移动,滴下来的臭水都能在石头上烫出白烟。
陆晚棠调转枪口对着它的胸口就打,子弹打在它厚厚的硬皮上,直接崩出一连串火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子弹全被弹飞了,只在皮上留下几个白点。
“普通子弹打不穿它的皮!”陆晚棠扔了没子弹的机枪,拔出手枪大喊。
深渊大蠕根本不管这些不痛不痒的子弹,它那颗丑得出奇的大脑袋死死盯着石台深处发光的蛋。
深渊大蠕庞大的身躯在石壁上犹如爬山虎,移动速度飞快,后腿的肌肉瞬间胀大,猛地一蹬地,跃过十几米的距离,砸向高台。
距离太近了。
深渊大蠕在半空中挥着四只长满锯齿的爪子,眼看就要落到蛋的位置。
所有人都拿枪瞄准它的落脚点。
结果大蠕在半空中突然强行扭腰,在空中硬生生拐了个弯。
它是装的!
根本没冲着蛋去,而是张开四只爪子,直奔沈寻。
沈寻抬头便看见深渊大蠕扑过来,动作之快,熏人的腥臭味扑到了脸上,带锯齿的爪子瞬间就在眼前,身体根本来不及躲避。
“砰!”
一声闷响。
就在深渊大蠕的爪子要撕碎沈寻的时候,霁月的身体直接撞了过来。它用头狠狠撞开了深渊大蠕,砸在石台后面的石壁上,撞下一大片碎石。
深渊大蠕气得大叫,伸出右爪骨刺,高高抬起,带着风声,又狠又准地插进了霁月左眼上方的位置!
那里全是软肉,没有骨头挡着。四根尖爪齐根扎进血肉里。
“嗷!”
霁月发出了一声惨叫,大量的血从眼眶上面喷出来,染红了半张脸。
就算伤成这样,霁月还是没松开,它不管不顾地张开嘴,一团炙热的橘红火球,直接贴脸喷在大蠕的身上。
高温烧糊了大蠕的硬皮。
深渊大蠕疼得尖叫,立马抽出爪子,用力蹬开霁月往后缩。
就在它刚刚挣脱,露出退化眼窝的一瞬间。
“砰!”
宁书予端着手枪,稳稳扣下扳机,打进大蠕凹进去的眼眶深处。
黑色的臭水混着脑浆,从它的后脑勺直接喷了出来。
“弱点是眼睛!打眼睛!”宁书予大声吼道。
深渊大蠕受了重伤,不敢打了,它的身体剧烈晃着,发疯一样爬上石壁,四处躲藏。
霁月撑不住了,四肢一软,庞大的身体轰地砸在石板上,血从它头顶的血窟窿里往外喷,顺着岩石纹理淌成了一摊血池。
“霁月!”沈寻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腿软得站不住,直接双膝磕在血水里。
她抖着手去堵那个窟窿,可血根本堵不住,温热的液体全从她指缝里漏出来。
凌昭然的皮划艇第一个冲上来岸,赶紧带人占领了高台边缘,把剩下的怪物死死压在斜坡下面。
“江映雪!快来!”沈寻冲着下面正往上跑的人大吼。
江映雪背着医疗包,冲上石台,扑到霁月旁边,从背包里掏东西。
“压住这儿!”江映雪急得满头大汗,大把大把的凝血剂和止血粉往伤口里倒,手里的纱布一卷一卷往里塞。
可伤口太深了,这里靠近大脑,周边的血管全断了,血直接冲开了药粉,刚塞进去的纱布瞬间就被泡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