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生过你的气。”
元景砚抱着人低声说。
他知道,安安在侯府寄人篱下,且母亲都那般说了,她即便委屈也不会拒绝。
盛安安想赶紧揭过这个话题,安宝什么的太肉麻,拍了拍他肩膀说:“那这事翻篇了,都不准再提。”
元景砚握着她手,“好,不提了。”
他热着脸又补充:“日后不可像今日这般、我们毕竟还未成亲、”
盛安安打断他:“哎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没旁人知道,亲个嘴摸摸肚子又不干别的。”
元景砚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叹气。
罢了,多说多乱,就这样吧。
盛安安看人不说话了,挑眉勾唇,小古板哪里能玩过她啊。
……
然而有些事总是猝不及防。
太子上位才半个月,结果突然暴毙了。
先皇早已削发为僧,宫中多次派人去取,对方却以避世,不再踏入红尘。
皇后伤心过度病倒,一时间朝堂都乱了。
期间,盛安安以看望五公主为由去了趟皇宫。
安慰五公主后,赵宝珠领她给皇后把脉。
皇后身体一向健康,前世剧情,可是活到了80岁高龄。
本也没什么病,只是伤心过度气机不畅,喝汤药太慢,盛安安便施针辅助。
一连三日,皇后重新振作起来,得知一些个亲王都带子嗣四进宫拜见,显然是起了过继之心。
皇后去了一趟先皇出家的寺庙,不知用什么法子,她第二日在朝堂之上,拿出圣旨宣读,先皇命五公主代为监政。
圣旨都出来了,自然无人敢抗,毕竟谁都不想落个煽动谋反的罪名。
就这样,五公主暂管朝堂政务。
可毕竟是一个女人当家,部分人持反对意见。
敌国国军收到消息后,再次派兵。
原本平定下的边疆,又被周遭国家开始虎视眈眈。
在他们看来,此国让一个女娃管事,自然是沦落到衰败了,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皇后和五公主也焦头烂额,盛安安身为五公主为数不多的好友,赵宝珠邀她入宫叙旧。
说是叙旧,其实也是多个能说得上话的人。
比起身旁太监宫女以及太傅,她莫名的更信任盛安安,遇到什么发愁的,还能和她说说话讨教一番。
盛安安自然乐意,便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安心陪伴她左右,度过这段最难熬的日子。
适当也会提出一些建议,赵宝珠领悟能力强,相互配合之下竟真的扛起了大梁。
结果小五提醒,元骁凛母子三人有敌国血脉,本就是奸细,最近动作频繁。
要他们被贴上叛国贼的名号,侯府上下全都逃脱不了,古代流行满门抄斩和诛九族。
盛安安好不容易才保下侯府,自然不会让他们影响大好前程。
让小五仿照了元骁凛勾结敌国的往来书信,以及楚夫人是敌国皇室私生女。
拿着这些,她直接去找侯爷。
单刀直入告知他,这些是五公主派暗卫查到的,若非有她的交情,公主早就下令满门抄斩了。
侯爷越看越惊心,最后竟然腿软跌倒在地,呢喃的说:“怎么会这样,可本侯并不知啊!只当楚夫人是富商之女,怎会料到她有如此身份!”
“废话少说,公主给你三天的时间,元骁凛必死无疑,至于楚夫人和元卓雅若是知情在劫难逃,若是不知恐还能留一条性命,这是我为侯府争取到最大程度的宽容。”
说完,盛安安甩袖离去。
侯爷面色惨白,虚弱的跌坐在地上。
满脑子都是怎么办,该如何保全侯府?真要将那三人处置不成!
一个妾室便罢了,可怜的俩孩子也得和他断了关系。
侯爷伤心过后,咬牙喊来长子元景砚。
景砚可是侯府世子,将来要接位侯府,这种大事自然不可瞒着她。
然而元景砚得知这事,第一时间就是下令,楚夫人去庄子接老夫人回家,
老夫人怕是想念孙子孙女,便让楚夫人带着一双儿女去接。
侯爷听得云里雾里,有气无力的训斥:“景砚你胡闹什么,咱们全府上下的命都快保不住了,你祖母在庄子好好的待着,你折腾她回来添乱不成?”
元景砚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看人,“非也,路途遥远遇到山匪丧生也有可能,调查死无对证,但却能保府上下所有人平安。”
此话一出,侯爷眼睛也一亮。
对啊,外出遇到山匪抢劫丧命,这样说得过去,也能说得通。
“楚夫人在我身旁陪伴多年,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你路上莫为难她。”
元景砚面色清冷,“恕难从命,侯府都要灭亡了,父亲却还在不舍这些儿女情长,母亲几十年如一日大度又善良,你可有看见半分?”
侯爷一噎,最终在前程和人面前,选了前者。
他沙哑道:“以防万一出变动,我会赐毒酒一杯让骁凛喝,他身为主谋本就罪该万死,只盼不用再拖累家人。”
这个儿子是必须放弃了。
……
盛安安本来只给他们三日的时间,是严格控制能完成的范围内。
结果没想到,她前脚刚回到院子收拾东西,后脚楚夫人一家三口就出发了。
盛安安出来大门口时,并没有赶上。
想到元卓雅、她垂眸深思良多。
起初也是她靠近,好不容易成为好友,到后面她却渐行渐远,甚至陌生人都不如。
这时,元景砚也走出来,望着马车背影,看了眼安安。
“你若不舍,便留她一命。”
“人各有命,随缘吧。”
盛安安没有圣母心泛滥,因为他们的身份非同小可,加上元骁凛是敌国奸细,这些都是大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