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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忍痛派人手去,本来是想半路动手的,结果母子三人竟凭空消失。
马车停留原地,护送的府中家丁丫鬟皆被杀害。
侯爷得知大怒,却不敢声张,伪造成三人驾马车不幸摔下悬崖的惨状。
当天夜里,府上便挂起了白绫。
侯爷痛哭涕流,对外宣布妾室楚夫人携庶子庶女去接老夫人,不曾想冲撞野物,马车被追赶坠落山崖,搜寻后三人已经丧命。
老夫人收到消息,赶回来时已经是次日。
老夫人痛心疾首,骂安安是个丧门星,若非因为她,便不会生出这些祸端。
府上本就子嗣不多,一下折损了两个,怎能让人不气。
但侯爷自知真相,赶忙冲出来拦下母亲,将人带回她的院落。
若非安安和五公主交情好,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母亲这般说要传入五公主耳,岂不是会引来不满。
可老夫人却认为儿子偏袒盛安安,怒骂儿子没了心智,死了两个子女,都不如一个外人重要。
侯爷一个头两个大,又不能将真正的原因告诉母亲,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府上还在办丧宴,老夫人就当众撒泼,非要将盛安安赶出侯府。
虽然有看热闹的,但也没人敢接话,毕竟盛安安如今可是红人。
五公主为数不多的知己好友,太后娘娘的救命恩人,听说皇后娘娘都格外喜欢她,前两天赏赐了不少东西。
侯爷被气黑了脸,派人将母亲带走,连夜收拾其行李,次日便送人回祖籍老宅了。
盛安安本来也要迁居县主府的,丧宴过后,她收拾行李搬迁。
侯爷还在不停挽留,总感觉安安在身旁安心些,有什么消息及时能传递。
可盛安安去意已决,自然不会动容。
侯夫人虽然也不舍得,但毕竟县主府已经修缮完毕,安安本就是那边的主人。
“安安,侯府也是你的家,日后有空常回来住,你那院子给你保留。”
侯夫人拉着人的手叮嘱着。
侯爷跟在后面附和道:“安安,经常回府瞧瞧,有什么事就和姨丈说,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多谢姨母姨丈,我会的……”
大门口,
红菱站在马车旁笑得开怀,夫人将她的卖身契拿给表小姐,表小姐不仅还给了她,还让她做县主府的临时管事。
可真是天大的福分,她心中那叫一个感激。
看到表小姐出来了,她立马迎了上去。
“县主,奴婢扶您上马车。”
侯夫人无奈道:“还未说两句道别的话,你这丫头急什么。”
红菱一噎,偷瞄扫了一眼马车,想说大少爷在车上等着。
但嘴里说着的却是:“夫人教训的,是奴婢心急了。”
盛安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看了一眼马车。
笑着说:“姨母不用道别,待我回去安顿好,明日便来陪姨母吃饭。”
侯夫人一听面容带笑,心情都好了几分,觉得也是,便不再多说什么。
只嘱咐了一句:“红菱,好好伺候县主。”
“是,夫人。”
目送主仆二人离去,侯夫人还回头望了一眼。
奇怪,砚儿怎么不见踪影。
……
与此同时,
收到自己和儿女死讯的楚夫人冷笑一声。
元靖阳真是好狠的心!
他以为这样做就能无碍了?
休想!
他下毒害的骁凛至今昏迷不醒,若非接应的队伍中有医者,恐怕儿子早就死透了。
一旁的元卓雅浑浑噩噩,不明白母亲和大哥怎么成了通敌叛国的奸细。
父亲竟然提前下狠手,要毒死大哥!
元卓雅眼眶通红,紧紧咬着下牙。
侯府举办了丧礼,世上再无元卓雅,她不再是侯府小姐,清水书院不能去了……一切的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楚夫人看女儿几天了,还哭哭啼啼,直接呵斥道:
“卓雅!记住今日所遭受的一切,元靖阳不再是你爹,他这般绝情,你哥哥还未醒来,日后我们必定双倍奉还。”
元卓雅听到这些话,只觉背上压着大石头般喘不过气,沙哑的说:“知道了娘。”
可真的就全怪父亲吗、
娘和大哥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这是要满门抄斩,牵连九族的。
难怪父亲会对大哥起了杀念。
她和母亲并未有事,这就说明、父亲还是留有一丝余地的。
可这些话,她也只敢自己心中想一想,不敢说出来火上浇油。
母亲因为大哥昏迷未醒,早已没了判断能力,现在满是仇恨,多说也无益。
——
原本按照时间线,元骁凛一家跑路后,会在半月后领着敌军前来挑衅。
虽然最后是战败的一方,但足足在边关守了三个多月,双方交战死伤了不少人。
但这次因为盛安安的提前告知侯爷,对方被提前下了毒,回到敌国还未苏醒,反而病情有些恶化,并没有后期带兵来袭的事。
近一月,五公主处理事务果断,盛安安给她提议,将主力部队全都派至边关死守。
五公主本来是犹豫,城中无兵怕遭偷袭,可思来想去,还是听从了安安的意见。
大将率兵压阵警告,原本跃跃欲试的邻边小国逐渐熄火,而这一次没有元骁凛这个内应,敌国只坚持了不到半月便撤兵了。
自此天下太平,五公主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盛安安因为协助有功,赏赐了一大堆物件,五公主承诺,以后若设女官职位,必有她的一席之位。
……
敌国对楚家母子三人好,是因为他们有用处。既然眼下无用,便驱逐了出去。
楚夫人虽是皇室中人意外流落民间的私生女,但毕竟不体面,并没有公之于众,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只将几人扔在一处宅子,便不管了。
没有名贵药材维持,中毒的元骁凛病情加速,没撑过三天。
儿子没了,楚夫人彻底崩溃了,后来有些疯疯癫癫,上街开始胡言乱语。
皇室怕她胡言乱语影响名声,最后强制送人去寺庙。
打着祈福养病的幌子,实则是一种囚禁。
元卓雅本想陪伴母亲左右,但奈何母亲疯疯癫癫不认识她,一个劲儿的让她滚。
元卓雅不知道母亲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但还是听话的离开了,历经这些磋磨,她好似一夜之间长大。
并未去嫁人,而是穿着一袭黑衣带着帷帽,凭借有些武功底子,开始四处为家。
踪迹不定是为躲避皇室的监督,她不知道自己多会儿死,好不容易有机会踏出闺房,只想多走出去看看,圆了江湖武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