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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南方见?去特区当炮灰吧!

作者:酒粮丸子字数:2.4千字更新时间:2026-06-20 12:01:29
第398章 南方见?去特区当炮灰吧!

“南方见。”

唐婉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随后把纸推到一旁。

陆瑶站在办公桌前,满脸嫌恶。

“这女的属泥鳅的吗。在京城被留校察看,在沪市搞喇叭裤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名声都烂大街了。她这就卷铺盖跑了?就这么便宜她?”

陆瑶气得直拍桌子,“嫂子,我现在就去联系火车站的人,查查她买了哪趟南下的车票。敢放狠话,我非把她截回来送去大西北劳改。”

唐婉端起白瓷茶缸,喝了一口温热的灵泉水。

“截她干什么。嫌咱们手里的现款太多,没地方花?”唐婉把茶缸放下,语调平稳得很。

陆瑶急了。

“她这就等于是宣战啊。她说去南方,沪市不也是南方吗。她万一在外头换个马甲,又弄一堆烂布料来仿咱们的衣服怎么办。”

唐婉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点着那张电报纸。

“她指的南方,不是沪市。”唐婉看着陆瑶,“最南边要画圈了。马上就有新政策落地,沿海几个渔村要设成特区。外资、港商、走私货,很快就会全往那边涌。”

陆瑶听得愣住。

“她一个背着处分、连大学文凭都没混到手的人,跑那去干嘛。”

“去赌命。”唐婉毫不留情地揭穿沈清禾的底牌,

“她在北方和长三角这片全折戟沉沙了。光有那点小聪明,弄不来好布料,搞不定流水线。她去特区,无非是想靠倒卖批文或者空手套白狼发横财。”

唐婉冷笑出声。

特区的风口确实大,但也最残酷。没有资金托底,没有实打实的产业靠山,一个落魄的女学生跑去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真以为地上的金砖没人抢?

那边水深得很,三教九流全汇聚过去,沈清禾这种光想走捷径的投机客,去了也就是个高级炮灰的命。

“就让她去特区折腾。咱们在沪市老老实实做实业,赚港商的外汇。她想在泥坑里抢食,咱们没必要弄脏鞋下去踩她。”唐婉定下调子。

她看向陆瑶。

“你去给秦砚回个电报。谢谢他跑这一趟。告诉他这边一切顺利,沈清禾的事不用管了。只要她不来碰咱们红星厂的盘子,她爱去哪发财是她的事。”

陆瑶这才把火气压下去,拿着电报纸下楼去办事。

两天后。

下午两点半,沪市火车站。

秦川开着辆绿色的偏三轮摩托车,把韩春芽从火车站接回了梧桐路老洋房。

韩春芽背着个化肥袋子缝成的包裹。身上穿着红星厂最早出的一批粗布工装。她下车的时候腿还有点打飘,看着弄堂里那些穿着时髦风衣的女职工,她拘谨得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

“厂长,我来了。”韩春芽见到唐婉,眼圈一红,声音带着浓浓的西北口音。

唐婉没跟她客套,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红纸和鞭炮我就不给你放了。去里屋洗把脸,换套咱们新出的通勤夹克。带上纸笔,十分钟后跟我出门。”

韩春芽没多问,麻利地放下包裹,去后院水井边洗漱。

换好干练的夹克,韩春芽整个人精神不少。

唐婉带着她,直接坐着吉普车去了沪市外贸局下属的一号样衣仓库。

这地方平时不对外人开放。唐婉凭着手里那份和叶文川签的外贸订单意向书,才打通关系进去。

推开沉重的铁皮大门。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几百个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成衣。角落里还堆着几十个纸箱子,上面用大红戳盖着“退回”两个字。

“春芽,去把那个箱子拆开。拿最上面的那件衬衫出来看。”唐婉指了指角落。

韩春芽走过去,拆开纸箱。

拿出一件雪白的高支棉衬衫。料子极其柔软,走线也很平整。韩春芽摸着布料,满脸心疼。

“厂长,这料子多好啊,这针脚也密实。这怎么就当残次品退回来了。”韩春芽左看右看,硬是没挑出一点毛病。

在大西北的被服厂,这绝对是特级品。

唐婉走过去,拉起衬衫的左边腋下缝合处。

“你看这。”唐婉的手指捏在腋下那个十字交叉的线头上。

那里有一根大概两毫米长的白线头没有剪干净。

“就为了这两毫米的线头。港商的外贸质检员直接判定这批货不合格。”

唐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仓库里,

“外汇订单走的是海运。老外给出的价格高,但要求是绝对的严苛。一点线头,一个纽扣的缝合偏离,在他们眼里就是残次品。”

韩春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两毫米。

这要是放在西北军嫂的眼里,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春芽。”唐婉转过身看着她,“我把你大老远调到沪市来,不是让你管前面卖货的。我要你把外贸局这些退货的标准全看一遍。”

韩春芽死死攥着那件白衬衫,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我要你在这里待一个月。看最贵的衣服,学最苛刻的质检。一个月后,你要把这套严厉的标准带回大西北。

以后只要盖了咱们红星厂戳的衣服,绝对不允许出现这哪怕两毫米的失误。大西北的流水线,你就是捏着生杀大权的质检总教官。”

唐婉把重担直接压在这个曾经怯懦的小姑娘肩上。

韩春芽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坚韧压了下去。

她把衬衫叠好放回箱子,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和圆珠笔。

“厂长你放心,我学,我连夜学。我不信我这双眼睛挑不出那些洋鬼子的毛病。”韩春芽语气异常坚定。

唐婉满意地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红星厂沪市样衣中心步入正轨。

白天老洋房里人声鼎沸,陆瑶在前厅收钱开单,周桂花在后面拨算盘对账。

秦川把一批批翻新的旧机器通过铁路运往西北。韩春芽则没日没夜地泡在各大仓库和商场里摸料子挑毛病。

一切都运转得完美无缺。

直到四月中旬。

夜里。

老洋房二楼的办公室兼卧室。

唐婉洗过澡,穿着单薄的纯棉睡衣坐在红木书桌前。桌上摊着那本大红牡丹记账本,旁边放着厚厚的一沓银行汇票。

这几天进账极多,但唐婉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手里攥着那把吉普车的备用钥匙,拇指不停地摩挲着钥匙边缘的齿痕。

煤球趴在她脚边的木地板上,脑袋搁在前爪上。小黑狗时不时抬起头,竖起耳朵听着窗外的动静,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呜呜声。

唐婉把手里的圆珠笔扔在桌上。

算算日子。

陆泽去南疆边境线执行实地排查任务,已经整整十三天了。

这半个月来。前面十天,不管条件多苦,陆泽每隔三天总会通过军区专线的电报员,往沪市弄堂口的邮局拍一封极短的电报。

电报上通常只有两个字。

平安。

唐婉习惯了每隔三天下午就收到那张纸片。虽然只言片语,但也知道那个男人全须全尾地活着。

可是。

最后一次收到电报,是在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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