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上官祁看得直乐,捂着嘴偷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越眼尾扫过去,眼神一冷,伸手就把他往旁边一扒拉,自己坐到了苏晚云的另一侧,把上官祁挤到了最边上。
“……”上官祁撇撇嘴,识趣地往边上缩了缩,不敢再幸灾乐祸。
沈越刚剥好的一盘虾肉,本来想推给苏晚云,结果楚月一把端了过去,拿着就往嘴里送,边吃边含糊地夸:“嗯!好吃!剥得还挺干净。”
不光是虾,沈越刚切好的羊腿肉、烤牛肉,也被她三下五除二扒拉到自己跟前,吃得不亦乐乎。
她还没忘了苏晚云,剥好的虾就往苏晚云嘴里塞,塞得她腮帮子鼓鼓的。
“苏晚云你吃!多吃点!”楚月热情得很,一边喂一边还不忘劝酒:“喝!今天不醉不归!”
苏晚云被她拉着,一杯接一杯地喝,根本拒绝不了。
一来二去,不光楚月喝得东倒西歪,苏晚云的脸颊也泛起了红晕,眼神都开始发飘,酒劲也涌了上来。
沈越早就停了剥虾的手,就坐在苏晚云身边,手虚虚地护在她身后,怕她坐不稳摔下去,眉头一直皱着。
他想拦,可楚月醉得六亲不认,苏晚云也喝得兴起,根本拦不住。
正闹着,楚月忽然抱着苏晚云的胳膊,脑袋往她肩上一靠,哇的一声就哭了,委屈巴巴地诉苦:
“苏晚云啊……我命苦啊……杨轻舟那个王八蛋……他欺负我……”
苏晚云醉得迷迷糊糊的,拍着她的背哄:“不哭不哭,他怎么欺负你了?我帮你骂他。”
“他不准我看庄里的镖师操练!”
楚月哭得抽抽搭搭:“可是他们身材就是好嘛……宽肩窄腰的,光着膀子练刀,多好看啊……他就不让我看……还、还欺负我,把我弄得两天都下不来床,疼死了……我……唔!”
话还没说完,苏晚云猛地回过神,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脸都红透了:“楚月!你喝醉了!别胡说!”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上官祁嘴里正叼着一只虾,听到这话,直接僵住了,虾尾都忘了嗦。
他瞪着眼,脑子里嗡嗡的。
娘啊,他听到了什么?
三爷的秘辛?
这要是被三爷知道了,还能有命在?
江刃反应更快,“唰”地一下擦干净嘴角的汤汁,站起身就往外走,脚步飞快。
这种八卦,听多了要命。
“你还不走?”沈越回头,冷冷地瞅着上官祁。
“走走走!我马上走!”
上官祁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临走还不忘伸手端起桌上剩下的小半盘小龙虾,溜得比兔子还快。
他心里痒得不行,太想听后续了,可他不敢啊,真被三爷恨上,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人都走了,膳厅里就剩他们三个。
苏晚云扶着楚月站起来,哄道:“走,我送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嗯……”楚月乖乖点头,没挣扎,靠在她身上跟着走。
沈越跟在后面,护在两人身侧,生怕她们摔着。
刚走出膳厅,沿着抄手游廊走了没几步,楚月忽然停下脚步,凑到苏晚云耳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苏晚云,我跟你说个秘密……上次我不小心偷看沈越操练了……他皮肤好白,胸肌腹肌都好大,摸起来肯定手感好……你没亲眼见过,太可惜了……等下次他操练,我偷偷叫你来看啊……”
“……”苏晚云汗颜,什么胸肌腹肌……她何止看过,还摸过,还亲过……
身后的沈越抬手扶了扶额头,颇为无奈。
他倒是不介意被楚月偷看到了,就怕这话传到三爷耳朵里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拐角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杨轻舟一身墨色常服,脸色黑得像锅底,大步走了过来。
他听说楚月一个人喝了两坛酒,就知道这女人喝醉了准要乱说话,赶紧扔下事情往回赶。
刚拐过来,就听见楚月在说沈越的身材。
杨轻舟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走过去,声音冷得像冰,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喊:“楚月!”
喝醉的楚月半点不怕他,反而抬起头,指着他就跟苏晚云炫耀:
“苏晚云你看!杨轻舟回来了!他身材也好!等下次他洗澡,我叫你一起来看!特别是那里……好、好大……”
她一边说,手指还一边往下指。
苏晚云酒劲上头,脑子转得慢了些,居然真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眼神直勾勾的,茫然又好奇。
杨轻舟:“……”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再也忍不了,打横就把楚月抱了起来。
楚月惊呼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紧绷的下颌线,嘻嘻笑着嘟囔:“杨轻舟……王八蛋……你回来了啊……”
杨轻舟没理她,冷着一张脸,目光扫过苏晚云,最后落在沈越身上,语气不善:“沈少庄主,管好你的人。”
说完,他抱着楚月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重,显然是气狠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不在家,这女人简直无法无天,不光偷看男人,还敢拉着别人一起看。看来上次罚得还是太轻了。
苏晚云冲着楚月的背影挥了挥手,还喊:“楚月,下次再一起吃虾啊!”
沈越:“……”
他无奈地走过去,低头看着她,苏晚云脸颊绯红,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醉后的懵懂,看着比平时软和多了。
“苏晚云,你喝醉了。”沈越的声音放低了些。
“我没有。”她答得理直气壮,说着就抬起手,手掌贴上他的胸膛,轻轻按了按,指尖还蹭了蹭。
隔着衣衫,能感觉到底下紧实的肌肉线条,苏晚云满意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评价:“嗯……身材确实练得不错。”
沈越浑身一僵,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连忙捉住她作乱的手,声音都哑了些:“别闹。我送你去客房歇会儿,醒醒酒。”
他打横将她抱了起来,苏晚云很轻,抱在怀里软乎乎的。
她倒是没像楚月那样胡言乱语,可手一点都不老实,一会儿摸摸他的下颌线,一会儿戳戳他的胸膛,手指顺着腰线往下滑,惹得沈越呼吸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