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上官祁都没阻止住,本来想说让他们去救人就行,他这身上的伤口,在水里多折腾一会儿,又要跟上次一样,高热不退,然后丢半条命。
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往下沉,嘴里往外冒着细碎的水泡,眼睛紧闭着。
沈越伸手揽住她的腰,俯身过去,嘴唇贴上她的唇,给她渡气。
柔软的触感贴上来,带着点池水的凉意,还有淡淡的青梅酒香。
苏晚云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这触感熟悉又舒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伸手抱住他的腰,仰着头主动去索求他的呼吸。
唇齿纠缠间,原本的渡气渐渐变了味。
池水冰凉,可相贴的地方却滚烫。
沈越浑身一僵,手臂收得更紧。
岸上的人都等得心急如焚,江刃带着几个会水的镖师跑回来,刚要往下跳,就听“哗啦”一声水响。
两道相拥的身影从水里钻了出来。
沈越抱着苏晚云,两人的唇还贴在一起,发丝都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都闭眼!不许看!”
江刃反应极快,回头厉声呵斥身后的镖师:“你们都先回去!去把许嬷嬷请来,再吩咐厨房烧两大桶热水,送到苏姑娘以前住过院子,快!”
镖师们连忙低下头,麻溜地跑了。
“啧啧啧,真是瞎搞。”
上官祁抱着胳膊站在边上,一边摇头一边咂舌:“一个醉得没边,一个不要命,简直绝配。”
他嘴上吐槽,心里却松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
其实最开始只是渡气,可苏晚云醉得糊涂,抱着人不肯撒手,吻得又凶又乱,一来二去,就变成了实打实的热吻。
直到浮出水面,苏晚云才像是耗尽了力气,脑袋一歪,靠在沈越肩上晕了过去。
也不知是被水呛的,还是被亲晕的。
沈越抱着人游到岸边,先把苏晚云托了上去。
江刃连忙接过,用披风把人裹住。
沈越自己爬上岸,浑身湿淋淋的,肩胛处的伤口被水泡得裂开,血顺着衣料往下渗,晕开一大片暗红,看着触目惊心。
“少庄主,你的伤……”江刃看得心惊。
“无妨。”沈越摆了摆手,打横将将人抱了起来,大步往前走了。
到了院子,沈越把人放到床上,转身就叫上官祁:“你过来,给她看看。”
上官祁放下药箱,给苏晚云把了把脉,松了口气:“没什么大事,就是醉酒加上呛了两口水,受了点风寒。待会儿喝碗驱寒的药,睡一觉就好了。倒是你——”
他抬头看向沈越,眉头皱起:“你现在赶紧跟我出去换药!伤口全裂开了,再泡一会儿,就跟上次一样丢半条命不可。”
沈越没动,看着床上的人,还是不放心。
正好许嬷嬷带着热水进来,他连忙吩咐:“许嬷嬷,她在水里待了好一会儿,身上说不定有擦伤,待会儿给她擦洗的时候仔细看看。”
“老奴省得,少庄主放心。”许嬷嬷应着,抬头看见沈越浑身是水,肩头还渗着血,吓了一跳,连忙推着他往外走:
“我的少庄主哎,你赶紧去收拾收拾吧!这一身湿的,再冻出病来可怎么好?苏姑娘这儿有老奴看着呢,保管给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你这样站在这儿,待会儿苏姑娘醒了看见,反倒要担心。”
许嬷嬷连推带搡地把沈越推出了房门。
房门关上,沈越站在廊下,冷风一吹,湿透的衣裳冰得刺骨,可他好像感觉不到冷似的。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和清甜的酒气。
刚才……是她主动的。
可惜,她醉了,醒了说不定就忘了。
“啧,看你那傻样。”
上官祁看见他这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回味呢?再回味你这条胳膊就废了。赶紧走,换药去。不想死,就麻利点。”
屋里,许嬷嬷给苏晚云擦洗身子。
按照沈越的吩咐,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胳膊、腿、后背,连指甲缝都看了,半点擦伤都没有。
擦洗的时候,许嬷嬷忍不住感慨。
一段时间不见这姑娘,这皮肤是养得又白又嫩,比上次住在这儿的时候更水灵了。
尤其是身前那处,本就圆润,如今看着又大了一圈。
也是,姑娘家正是发育的时候,吃得好睡得好,长开了也是自然。
许嬷嬷给她换上干净柔软的寝衣,又端来熬好的驱寒汤药,一勺一勺喂她喝了,才给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沈越就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伤口也包扎过了,就是脸色还有点发白,他脚步放得极轻,推开门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了床上的人。
走到床边,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熟睡的人。
苏晚云睡得很沉,脸颊还有点泛红,大概是喝了药的缘故,嘴唇红润润的,看着格外软。
沈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夜已经深了,苏晚云裹着被子睡在床上,鬓边发丝散在枕上,脸颊还凝着醉酒后的薄红。
她睡得不安稳,眉头微蹙,翻了个身,手臂从被中滑出来,指尖不经意扫过一片垂落的衣料。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还蒙着一层水雾,朦胧间看见床边坐着道挺拔身影。
雪色的衣料,脊背绷得很直,昏黄烛光落在沈越的侧脸,勾勒出深邃冷硬的下颌线。
酒劲还沉在脑子里,她昏昏沉沉的,凭着本能伸出手,指尖勾住他垂在身侧的衣摆,轻轻扯了扯。
沈越本就出神地望着她,察觉到动静立刻俯下身,手掌轻轻覆上她的额头,温度不烫,他才稍松口气,声音压得极低:“苏晚云?是不是不舒服?”
苏晚云眨了眨眼,眸子看着清亮,眼神却很迷茫,一开口,声音还裹着醉意:“我、我想喝水。”
“等着。”沈越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端着走回来,坐在床边小心地扶着她后背,让她半坐起来。
杯沿凑到唇边,苏晚云像是渴极了,也顾不上别的,抱住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喝起来。
喝得太急,有几滴水顺着嘴角滑下,没入颈间衣领。
等她喝完放下杯子,他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