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衣服后腰有绑带设计,时瑜解了两下就不知道扯到了哪里,卡在腰上下不来,她扯了扯直接放弃:“伊莱。”
“嗯……衣服换……”
语气和脚步双双一顿。
伊莱希汀不知道时瑜是怎么把衣服扯成这个样子的,她背对着自己,整个人都陷入在深色的衣料里,露出大片光裸的脊背。
偏偏当事人无知无觉,还要回头催促他:“帮我解一下,绑死了。”
伊莱希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顿了顿后上前,替她解开了所有绑带。
时瑜觉得自己得救了,她随便套了件常服,又把脑袋交给伊莱希汀:“头发。”
伊莱希汀深呼吸一下,伸手替她解开。
时瑜起身:“好了,走。”
“你先出去吧,我等下来。”
时瑜:“?好。”
她出了门,伊莱希汀才去了卧室内的洗手间,毫不犹豫的给自己扎了两针强效抑制剂。
等他前往餐厅时,时瑜已经坐在椅子上了,布丁蹲在她肩头,桌上格温盛了三碗饭,见伊莱希汀过来,他道:“你磨蹭啥呢?我和时时都快饿死了。”
“我看真正快饿死的只有一个人吧?”伊莱希汀伸手替时瑜夹了她爱吃的东西,“指挥部的食堂还没有对你好一点吗?”
格温嚼着话梅排骨:“别提了,G669星球军官食堂上的菜实在是太商务了,全是些鲜香麻辣的山珍海味……让我们这种爱吃甜口的怎么办?”
“我记得你长了嘴。”
时瑜也道:“吃不惯可以说的。”
“哎,我们随便提个要求,下面的人得一趟一趟跑,太折腾了,就一顿饭,吃完我就偷偷去买了点薯条蘸番茄酱,好吃多了嘛。”
“你还吃了两个冰淇淋。”时瑜看到了格温昨天晚上在群里说自己终于吃到了人饭的消息。
格温又夹了一个椒盐虾仁,重重地叹气:“没办法,压力大,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薯条完了冰淇淋的。”
伊莱希汀:“……你的语气到底在伤感什么?”
“超大伤感,明日一早我又得出门,你今晚给我弄点柠檬鸡翅吧,我带飞行器上吃。”
“你看我像柠檬鸡翅吗?自己捡点剩饭吃,捡不到就饿着。”
格温摆摆手,早已知道这个家求谁才有用:“时时 ……”
嚼玉米烙的时瑜缓缓抬头:“。”
伊莱希汀一勺汤直接塞时瑜嘴里:“吃你的别说话。”
结果格温并没有等到第二天早上,凌晨,指挥部就出个精神力暴乱的事,把格温喊去了现场。
他走得急,也没打扰两位朋友,只在冰箱旁的留言板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一句——走了。
等到其余二人看到这句话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伊莱希汀意外睡久了些。
他早上一出卧室门,见到的就是穿着他的衬衫,抱着布丁看留言板的时瑜。
他愣了愣,险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你……”
时瑜见他看自己的衣服:“布丁昨天把我的睡衣抓坏了,我随便去阳台收了一件,这是你的还是……”
衬衫对她来说大,领口大,袖子也长,她往上挽了好几圈,长度够她当裙子穿,伊莱希汀看着觉得头晕目眩,昨天那两针强效抑制剂现在好像要在他血液里跳舞:“……我的。”
时瑜点点头:“我也说。”
这种滑溜溜的衬衫不像是格温会穿的风格,但男生基础款的衬衫都大差不差,她分辨不太出来。
她本人丝毫没有直接霸占别人衣服当睡衣的感觉,只觉得伊莱希汀不愧是搞设计出身,这衬衫不知道什么料子,穿着怪舒服的。
“你去做饭。”时瑜看完留言板,绕过桌子走到伊莱希汀跟前,直接把人的衣服占为己有,“衣服归我了。”
反正伊莱希汀衣服多得要命,也不差这一件。
却见眼前向来冷静自持的医生状态好像不太正常。
时瑜:“??????”
伊莱希汀一手扶着门框,另一手捂着眼睛,垂头,好像在竭力克制什么。
他扶着门框的手在极其细微的打抖,时瑜一眼注意到了,她放下布丁,怕伊莱希汀是被最近的高强度工作逼出了个好歹来:“你难受?”
伊莱希汀没回话。
时瑜真有点被吓到了,她不由分说强行扯开伊莱希汀捂眼睛的手:“我看看。”
她看到了一双半垂着的,但挡不住莹润水光的眼睛。
时瑜一顿,这种状态她好像在哪见过。
三个字不太确定:“易感期?”
伊莱希汀深呼吸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时瑜面前露出这种状态来很丢脸:“是,我自己解决一下。”
时瑜表示了高度理解:“没事,我知道的,每个alpha都有易感期,我自己去烤点面包吧。”
“好。”
三针抑制剂,伊莱希汀面无表情的把针管扔进垃圾桶,收拾好自己后又去了餐厅。
时瑜见他面色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我只会烤面包,吃点吧。”
“没事,我会。”
伊莱希汀一如往常,给时瑜做了个早饭。
时瑜见他和平时别无二致,松了口气:“那我等下就去军区……?”
伊莱希汀抓住了她拿筷子的手。
他坐到时瑜旁边,夹起被切成小块的吐司卷:“吃。”
“我可以自己……”
“不可以。”伊莱希汀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吃吧。”
时瑜:“……”
易感期的alpha都不正常。
于是她非常诡异的吃了一顿伊莱希汀一口一口喂过来的早饭,吃好之后,伊莱希汀也没干别的什么,只是默默收拾完餐厅后,又看向了换好制度的时瑜。
时瑜已经开始回工作消息了,她领带散着,一时间来不及系,伊莱希汀上前替她系好了。
时瑜刚想说点什么,他又把领带拆开了。
时瑜:“……?刚系得不完美?”
“嗯。”
“你确定没事?”
“我没事。”
“行,那我要出门了。”
“你去吧。”
时瑜总觉得伊莱希汀怪怪的:“真走了?”
伊莱希汀只是反反复复,近乎无机质的替她系制服领带:“不准。”
他低着头,时瑜看不见他的口型,险些以为自己要听错:“你说什么?”
“我说,不准。”
时瑜:“?”
“为什么要出去。”伊莱希汀盯着她,“我照顾不好你吗?”
时瑜:“那倒也不是?但我需要工作。”
伊莱希汀面无表情的说了两个字:“不要。”
时瑜闻言不解:“我刚刚问你,你说没事。”
“我说没事就没事了吗?”伊莱希汀看着她,“我有事,我很难受,你陪我。”
时瑜:“……”
介于伊莱希汀此刻状况实在很不正常,时瑜看着他:“我请个假吧。”
伊莱希汀已经伸手摸向了她的后颈:“请。”
她后颈有一块皮肤轻微凹陷,伊莱希汀很轻的碰了碰。
“怎么了?我腺体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道,我看看。”他撩开了时瑜的头发。
他当时亲手缝合的伤口早已结痂,长出新的血肉。
“你抱我。”
时瑜:“?你可以直接抱我。”
“不。”伊莱希汀比时瑜高,他略微俯了一点点身:“我要你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