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变奇怪了。
时瑜一手还在点通讯器的消息,另一只手伸出来,单手搂了下伊莱希汀:“可以了吗?”
“不可以。”
伊莱希汀双手直接把她锁进怀里,让她严丝合缝的贴着自己,纠正她:“这才是抱。”
于无声处,藤蔓生长扭动,顺着时瑜小腿往上绕,有点凉。
时瑜:“你的精神体爬我身上了。”
伊莱希汀瞥都没瞥一眼自己的精神体,只把时瑜抱起来往房间里走,声音贴着时瑜的耳朵:“控制不了。”
“你把我往房间抱干什么?”
“换衣服。”
易感期的alpha都有问题。
时瑜再度告诫自己,伊莱希汀现在就是被信息素冲晕了头脑,等他清醒过来想起这一切,指不定要扇自己两耳光。
“睡衣我自己换吧。”
伊莱希汀这回连不都懒得说了,他替时瑜脱掉制服,换了身和自己同系列的睡衣。
很舒服的棉料睡裙,领口一整圈花边穿着香槟色丝带,长度过膝,下摆打着塔克褶。
“袜子也要换?”他的手指已经伸进了自己的袜口,时瑜出声提醒他,“我这袜子是新的。”
她知道伊莱希汀有严重洁癖,外衣不进卧室内,易感期估计发作得更厉害。
但袜子她早上刚穿的。
伊莱希汀嗯了一声,剥掉了她的袜子。
他对时瑜身体了解程度胜过时瑜本人,时瑜身上哪个地方有什么,伊莱希汀清清楚楚。
时瑜走不掉干脆躺下,伊莱希汀又不知道从哪找出来双带花边的袜子给她穿上了。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时瑜看到上面的细缎带,顺脚踢了踢伊莱希汀大腿。
她记得伊莱希汀没穿裙子的爱好。
不过……
时瑜后知后觉看向伊莱希汀的脸。
他皮肤白,五官也很精致漂亮,穿裙子应该非常好看。
伊莱希汀没回答时瑜问题,而是看着她,突然说了句什么。
回通讯器消息的时瑜抬眼:“doll?娃娃?”
伊莱希汀嗯了一声。
时瑜:“……”
不懂。
这场换装游戏终于结束,时瑜点了句通讯器的语音。
“又休息?长官,您休息的频率有点高啊?”
“怎么,这次又是谁易感期?”
“您好忙啊,长官。”
是男alpha的声音。
伊莱希汀:“……”
于是时瑜回消息的手也被一根细小的藤蔓轻轻缚住。
伊莱希汀倾身而上,捏着时瑜的手摁下了语音回复键,哑着嗓音说了一句:“和你有关系吗?”
他完全不管对面听到会是什么心情,径直把时瑜通讯器摁关机。
时瑜看着通讯器:“……”
也行吧,原靳确实不用给什么好脸。
只是,伊莱希汀现在的样子太奇怪了。
他平时从来不干涉自己的工作,今天一反常态,干涉了两回。
“不要理他。”伊莱希汀把她脑袋掰回来,“理我。”
“好,好,理你。”时瑜摸了一下他浅色的头发。
伊莱希汀最近头发好像留得有点长,但他的的确确又长了一张适合长头发的脸。
他鼻梁上架着眼镜,时瑜碰了一下,回忆起以前:“刚认识那会,你好像不近视。”
“嗯,只是轻微近视,不碍事。”
他把眼镜摘下来扔到一边。
他和格温是完全不同的好看风格,伊莱希汀眼型比格温更狭长,两个人同样拥有无比立体的骨相。
“你在想谁?”伊莱希汀突然问了一句。
时瑜耸耸肩:“格温,你和他都很好看,不过……”
她伸手挨了挨伊莱希汀的精致得过分的五官,研究了会,认真得出结论:“你好像更漂亮一点。”
伊莱希汀:“……”
“我不确定格温适不适合长发,但肯定很适合。”
对方的精神体缠绕在她身体上,有一点痒,时瑜随手抓起一根藤蔓:“绕大腿上很痒。”
她和精神体商量:“换个地?”
精神体顿了顿,居然真的乖乖听她的,往别处绕去了。
伊莱希汀觉得自己牙也有点痒,他面无表情抓着人,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接着把人抱了起来。
“干嘛?”
伊莱希汀把她塞进被子里,搂着她:“关灯睡觉。”
时瑜:“?这是白天,我们没开灯。”
“白天也睡觉。”
易感期alpha很容易躁动,直接睡过去反而好一点。
时瑜:“……”
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爱睡觉,信息素是助眠药吗?
白茶味的信息素要把她从头到脚都浇透。
“时瑜。”伊莱希汀突然又喊了她一句。
“嗯。”
伊莱希汀易感期很容易没有安全感,他总喜欢问一些什么,来确定一些什么。
还没等他说出口,时瑜就立马三连答:“我不会离开你,我今天不上班,我在你身边。”
“呵。”伊莱希汀很轻的笑了一下,“敷衍。”
“我哪敷衍了?”时瑜觉得自己很冤枉,“我明明句句有回应。”
伊莱希汀闻言突然开始翻旧账:“句句有回应?上个月你直接挂了我的通讯。”
时瑜:“?有吗?”
伊莱希汀抓着她的手,用她的指纹解开了自己的通讯器,当着她面翻。
确实有一通已拒绝。
时瑜:“我应该是有事。”
时瑜很忙,通讯不一定能接,消息也大多意念回复,这一点,身边人知道,也不会在意。
但此刻信息素作祟,一些微妙的情感被无限放大。
“你那天在干什么?”
“我在……”时瑜想了想,“好像在陛下那里。”
“在陛下那……”
时瑜这般迟钝的人也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含义:“你在意这个?”
伊莱希汀冷着脸:“我只是没说,又不是死了。”
时瑜:“哇狠起来自己都骂。”
伊莱希汀:“……”
他不知道时瑜最近又上哪片海域冲了什么浪,或许这一点她和某个人比较有共同语言。
明明是他易感期需要陪,但时瑜见到他的表情,却扯了一下他的嘴角,直接问了一句:“凭什么对我冷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