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掐在她的脖子上,指腹贴着她疯狂跳动的脉搏。她没有挣扎,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发颤,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齿印。
她说她没有爱过他。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元道雄的手指收紧了,“你没有爱过我。”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愠怒,“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他把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扣着她的手腕往楼梯的方向拖,步子很大,许樱桃从沙发上被拽起来的时候身体还没站稳,脚趾在地上拖了两步,鞋都掉了。
她不敢碰他,这个人已经不是一个可以用理智去沟通的对象了。
楼梯的台阶很陡,他拽着她往上走,她跟不上他的速度,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的手臂上被他拖上去的。
她甚至没有求饶。
这让他更难以接受了。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卧室的门开着,元道雄把她拽了进去,松了手。
她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两步,后腰撞到了床沿,还没来得及站直,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关门的声音,不是轻轻关上的那种,是摔上的,整扇门都在门框里震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见元道雄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胸口起伏着。他的大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扔在走廊的地上,衬衫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那种目光让她想起了一种动物,要把猎物咬死的眼神。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再说一遍你没有爱过我。”
到底在执着什么。
许樱桃的手撑着身后的床沿,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她没有躲,因为来不及,因为他的动作太快了。
他的手插进了她的头发里,五指张开,从发根处收紧,攥住了她后脑勺的头发,扯得她头皮发麻,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拽得仰起了头。
他俯下身,脸凑得很近,近到她的瞳孔里只能映出他一个人的脸。
“你没有心。” 他的声音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滚烫的,“许樱桃,你没有心。”
他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扯住了她衣领,扣子崩开了,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扣子弹飞了出去,落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床底下。
她穿在里面的是一件薄薄的打底衫,他的手没有停,从衣领往下,抓住了打底衫的下摆,猛地往上掀。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动作很粗暴,他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唯一的念头就是毁掉她身上所有的遮掩,毁掉她这副在他面前永远波澜不惊的皮囊。
许樱桃被他推倒在了床上,后背重重地摔在床垫上,弹簧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身体在床面上弹了一下,他压了上来。
他低着头看她,她的上衣已经被扯得不成样子了,碎布条挂在身上,露出大片大片的皮肤。她伸手去挡,刚抬起手臂就被他按住了,一只手攥着她的两只手腕,压在她头顶上方。
“你挡什么。”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身上哪一处我没有看过,哪一处我没有碰过,你现在来挡,你挡给谁看。”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潮湿的。
“你说你没有爱过我。” 他闭上了眼睛,声音突然轻了下去,轻到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那甜甜呢,你也没有爱过甜甜吗。”
“你今天是打算一个人走的。” 他轻声道,“你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想要吗。”
“我没有不要她。” 她道,“她是我的孩子,跟你没有关系,我就实话告诉你,我走了以后会起诉你,让警察把她带回我身边,我不会丢下她一个人,我只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
元道雄吻住了她。
他咬着她的下唇,咬得很用力,她疼得闷哼了一声,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手掌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舌头撬开了她的牙齿,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侵略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嚼碎,咽下去,融进自己的骨血里,这样她就再也走不了了。
更何况他已经被她的话气疯了。
她都在乎孩子了,却唯独不愿意在乎他。
他吻了很久,久到她快要窒息,久到她的嘴唇失去了知觉,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她的手腕,她眼神迷离的看着他,他只是轻声道:
“那我们就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