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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会关着你,关到你愿意爱我为止

作者:什洛娘字数:4.8千字更新时间:2026-05-28 22:03:05
第95章 我会关着你,关到你愿意爱我为止

许樱桃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她的身体先于大脑感知到了周遭的一切——身下是冰凉的、坚硬的地面,不是木地板,不是瓷砖,是水泥地,粗糙的、带着细碎颗粒的水泥地,硌得她的肩胛骨生疼。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发霉的味道,她的手腕上有什么东西在响。

铁链。

她动了动手腕,铁链碰撞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弹射,听起来格外刺耳。

她僵住了。

然后她开始回忆。

机场,广场,大理石地面,他掐着她后颈的手——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窗台到这里的,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不记得中间过了多久,几个小时,几天,几个星期,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试着坐起来,手臂撑着地面,铁链的长度刚好够她撑起上半身,但不足以让她把手伸到更远的地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看不清,太黑了,但她能摸到手腕上箍着的那一圈东西,皮革的,内衬有一层薄薄的绒布,不是那种粗糙的铁铐,是定制的,特意加了一层柔软的内衬。

仿佛施暴者在施暴的同时还保留着一丝荒唐的体贴。

她的身体是凉的。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穿,没有任何衣物,没有布料,没有任何可以遮住她身体的东西。她就那样赤条条地躺在这片冰凉的水泥地上。

她的手从手腕移到了自己的胸口,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皮肤,上面还有未消退的红痕和淤青,那些痕迹密密麻麻地遍布在她的身体上,旧的叠着新的,新的盖着旧的。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的,一滴一滴的,落在水泥地上,落在她的手背上,落在她布满淤青的皮肤上。

她把自己蜷缩了起来,膝盖抵着胸口,手臂抱着小腿,她不知道自己在那个黑暗的角落里蜷缩了多久。

没有时间,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标记时间流逝的东西。

她开始回想过去发生的一切,远处突然传来了声音。

是门锁的声音。

沉重的、金属的、需要好几道机关才能打开的门锁,锁舌从门框里弹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下,两下,三下。

她听到了三重锁。

竟然设了三重锁。

三道锁依次打开,然后是铁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光从门缝里涌了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眯着眼睛,用手臂挡在眼前,透过指缝看见了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元道雄。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有打理,垂在额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碗和盘子,还冒着热气,白色的水汽在昏黄的光线中袅袅升起。

他站在那里,逆着光,脸上的表情她看不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被铁链锁住的手腕,到她蜷缩的身体,到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

他走了进来,脚步声很轻,踩在水泥地面上,一步一步地靠近。

许樱桃把自己缩得更紧了,整个人往墙角的方向挪,铁链拖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她的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再也没有地方可以退了。

元道雄把托盘放在了地上,然后蹲下身,和她平视。

他的脸终于被光线照亮了。

那张脸,她不熟悉的时候曾经觉得很好看,棱角分明,眉目深邃,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让人心动的温柔。可此刻这张脸上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的疯狂。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着,甚至可以说是带着笑的。

他把她关起来,把她脱光了锁在地下室里,他竟然在笑。

“醒了。” 他说,语气很平常,平常得像是在问候她今天早饭吃了什么,像是一个正常的丈夫在跟妻子说话。

许樱桃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在发抖。

“甜甜呢。”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是她自己的声音。

元道雄的笑容没有变,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看着她,然后伸出手,手指插进她乱糟糟的头发里,把一缕挡住她眼睛的发丝拨到了耳后。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耳廓,“你现在唯一需要关心的人是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许樱桃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甜甜才几个月大。” 她的声音在发抖。她是在乎孩子的,连名字都取的都是从前和元斌一起想的,在她眼里,甜甜就是她和元斌的孩子,她打算逃跑成功之后,就起诉元道雄离婚,把孩子带到自己身边。

她的声音突然断了,因为元道雄的手指从她的耳后滑到了她的脖子上,指腹贴着她的喉管,按了一下。

“我说了。”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现在唯一需要关心的人是我。”

他的手从她脖子上移开,转过身去端那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粥,白米粥,熬得很稠,上面还飘着几颗红枣,旁边是几碟小菜,还有水煮蛋。

啊,现在是早餐时间吧。

他把托盘放在她面前,然后把勺子拿出来,放在碗沿上。

“吃东西。” 他说,语气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要不然饿肚子咯。”

许樱桃没有动,缩在墙角,双臂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身体尽可能地藏起来,虽然在这片光秃秃的空间里,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遮挡自己。

“我不饿。” 她的声音很小。

元道雄看了她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的意味,像是在面对一个任性的孩子。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她面前。

“吃一口。”

她看着那勺粥,白白的,稠稠的,红枣的甜味混着米香飘进她的鼻腔,她的胃突然收缩了一下,是真的在饿,她不知道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但她没有张嘴。

元道雄举着那勺粥等了五秒钟,然后收回了手,把勺子放回了碗里。

他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皱眉,他只是把那碗粥端起来,倒掉了。

白米粥倒在地上,稠稠的粥体慢慢摊开,许樱桃看着那滩粥,元道雄把空碗放回托盘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我们就等你饿了再吃。” 他低声道: “樱桃,我该对你严厉些。”

免得她再恃宠而骄。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许樱桃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出那扇铁门,看着光线一点一点地收窄,看着他的轮廓越来越模糊。

“元道雄。” 她叫住了他。

他的脚步停了,但没有回头。

“甜甜到底在哪里。” 她的声音在抖,“你把她怎么了。”

元道雄站在门口,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偏过头,侧脸的轮廓在昏黄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她很好。” 他说,“有保姆照顾她。”

许樱桃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大得在这个空旷的地下室里来回回荡。“你不配做她的父亲,你就是一个疯子,你觉得你配做一个父亲吗!”

元道雄的表情变了。

那种餍足的、满足的、带着笑意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冷,“我不配,元斌就配吗,你忘记是谁把你干怀孕了吗? ”

她哑口无言,他走出了铁门。

三重锁依次锁上,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许樱桃的心脏上。

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完全消失在厚重的铁门后面。

许樱桃一个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的,落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在这个没有白天没有黑夜的地下室里,时间失去了它所有的意义。

她只知道元道雄会来,会来送饭,会来送水,会在她吃东西的时候坐在旁边看着她,会伸出手指擦掉她嘴角的饭粒,会在她吃完之后把碗收走,然后锁上门离开。

他每次来都会跟她说话,说一些有的没的,说今天的天气,说公司的事情,说甜甜学会了翻身。

他会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甜甜的视频,屏幕里的小婴儿在笑,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舞,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有一天晚上——她以为那是晚上,因为元道雄来的时候换了一身睡衣,头发是湿的,像是刚洗过澡——他坐在她旁边,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他突然开口了。

“樱桃。” 他叫她,声音很轻。“你还想走吗。”

许樱桃没有说话,她缩在墙角,双臂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前方的一片黑暗。

元道雄等了很久,久到许樱桃以为他已经走了,然后他的手伸了过来,覆在她抱着膝盖的手背上,五指收拢,把她的手握在了手心里。

“你别想走了。”

他说,语气平平的,“你走不掉的,你就算从这个地下室出去了,你也走不出这栋房子,走不出这个城市。”

他停顿了一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一圈一圈的。

“就算你走出了这个国家,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他转过头来看她,昏暗的光线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你信不信。” 他说,“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把你从地底下挖出来,放在我身边。”

许樱桃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她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会这样做。

元道雄把她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两只手包裹着她的手:

“你要听话。” 他

轻声说,“你听话,你想见甜甜,我可以让你见她,但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许樱桃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话。

“等你想通了的时候。” 元道雄说,“等你不再想着跑的时候,等你——”

他停了一下。

“等你愿意真心实意地跟我说一句你爱我的时候。”

许樱桃闭上了眼睛。

“我不会说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你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元道雄没有生气,“你会说的。”

他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注视着他,他道:

“那个死亡证明的事,我已经摆平了,没有人会再来调查,没有人会再来找你,也没有人会来救你。”

她不知道自己在地下室里待了多久。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两个星期... ...

她没有时间的概念,只能通过元道雄来的次数来估算时间,他来陪她说话,来给她看甜甜的视频。

有一次他来了之后没有开灯,摸黑走进来,在黑暗中找到了她蜷缩在墙角的位置,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来,肩膀挨着她的肩膀,手臂贴着她的手臂。

他的体温很高,隔着皮肤传过来,烫得她想躲,可是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躲了,她已经缩到了最角落里,再退就要嵌进墙里了。

“樱桃。” 他在黑暗中叫她。

她没有回答。

他的手伸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她的脸贴上了他的颈窝,他的皮肤上有一种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沐浴露的清香。

“你别恨我。”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祈求。“你别恨我行不行。”

许樱桃没有动,没有挣扎,没有说话,就那么靠在他肩膀上,眼睛睁着,看着面前的一片黑暗。

“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想跟你在一起,你知不知道。”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呼吸拂过她的头发。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的声音已经不像是在跟她说话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想离开我。”

他的手攥紧了她身上的毯子,疯了一样低声道:

“他不会比我更爱你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没有人。”

许樱桃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出去,洇进了他衣服的布料里。

那天晚上他在地下室待了很久,久到许樱桃在他怀里睡着了,又醒过来,发现他还在。

他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一动没动,连呼吸都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醒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因为她的睫毛扫过了他的颈侧,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放松了,抱着她,轻声道: “早安。”

是了,只要他没有什么事情,就会在这里守着她,守到天亮。

之后,元道雄来的时候带了一面镜子。

他把镜子靠在墙上,让她看自己。

许樱桃很久没有看过自己的样子了,当她看见镜子里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几乎认不出来那是她自己。

元道雄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指腹按压着她突出的肩胛骨,一下一下的,“你看你。”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奇怪的怜惜。

“瘦成这样了,你不肯吃东西,每次都要我喂你。”

许樱桃没有说话,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明天我给你炖汤。” 他说,“你喝一点好不好。”

他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温柔得让她觉得恶心。

“元道雄。” 她开口了,声音很平,平到没有一丝起伏。“你打算关我多久。”

元道雄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按着她的肩膀。

“关到你爱我为止。” 他说。

“如果我一辈子都不爱你呢。”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弯下腰,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那我就关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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