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凝的话语里带着命令语气,岑希只当作什么也没听见,担忧的眼神停留在商寒洲身上。
“你先躺着别动。”
现在还不清楚他身上有没有骨折的地方,暂时躺着是最好的。
岑希掏出手机准备拨打雪场工作人员的电话,每天来滑雪的人这么多,肯定有人出过事故,联系工作人员能最快解决问题。
只是她的电话还没打出去,岑凝走了过来,拽住了她的胳膊。
“赵乾躺在那里动都不能动了,你是医生,你应该过去看一眼他!”
岑凝语气里透着担忧。
这边的事故很快吸引了不少来滑雪的人的注意力,大家都看得出,赵乾受伤严重,又听到岑凝说的话,有人劝了句。
“对啊,你是医生,过去看看有什么关系?”
“万一出事了,那就是你没尽到责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着。
岑希攥着手机边沿的指节泛着力度的白,岑凝嘴上说着担忧赵乾的话,化过眼妆的眼底却是不易闪现的冰凉。
她倒要看看,这个时候了,她能怎么办。
“放开——”
岑希手臂用力,十分果断地甩开了她抓过来的手。
她冷声说:“我不是骨科医生,他的情况我负不了责!”
“可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医生啊,多少应该了解一点……”
岑凝满眼紧张。
早在她扑过来时,岑希已经猜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了,原来,她一直在等这个时候。
“抱歉,我的先生也受伤了,没有人比他更重要。”
别说一个赵乾了,十个赵乾也比不上商寒洲。
商寒洲躺在雪地里,左边小腿处传来剧烈疼痛,他没办法动,岑希铿锵有力的语气传到耳里时,胸腔下那颗一贯平静的心,就这样突兀的跳动,又重重落下。
他恍然失了神。
“嫂子?洲哥?”
此刻,看到不对劲的魏行舟也踩着单板滑了过来,等真的确认是岑希和商寒洲出事后,脸色倏然一沉。
又瞥到躺在不远处的赵乾,他哪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乾是专业滑雪运动员,这还是在初级雪道上,怎么也不可能失控朝着岑希撞过来。
也许是早就算计好的,唯一的变故就是,没想到商寒洲会滑过来护着岑希。
“你给老子滚开!”
他再也没顾上什么情面,一把推开了一直碍事的岑凝,眼神锐利地瞪着她,“听不懂人话是吗?我嫂子说了,她不是骨科医生,就算是,她也没有义务救全天下的人,你有这功夫在这儿缠着我嫂子救人,还不如早点打电话!”
“嫂子,别搭理她,她纯纯来恶心人的。”
魏行舟的话说的毫不留情面。
岑凝刚才还白净的脸,顿时红了一个颜色,她咬了咬唇,这次没有再缠着岑希,转身又回到了赵乾身边。
赵乾还有意识,从小就开始滑雪,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如何将受伤的程度降到最低。
“来人了!”
混乱中,滑雪场的工作人员终于抬着担架赶了过来。
救护车就停在雪场外。
因为考虑到滑雪容易出现事故,附近就有一家医院,方便伤者就诊。
不到二十分钟,商寒洲和赵乾两人都被送了过去。
商寒洲受伤的结果比岑希想象中的要好一点,还没到骨折的程度,左腿小腿骨裂,需要静养三到六个月。
盛帆因为一直在高级雪道那边玩,是最晚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赶来医院时,一切都处理好了。
商寒洲躺在病床上,左边小腿打了石膏,他看起来情绪稳定,丝毫没有因为小腿受伤的事情影响到自己。
盛帆连身上的滑雪服都没有换,就这么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一看到这场面,当即大喊了一声。
“洲哥,怎么一会没见,你就伤成这样了?”
小时候刚学滑雪那会,也没见他伤这么重啊,这种室内滑雪场的初级赛道,居然还能摔到骨裂。
盛帆人都傻了。
商寒洲薄白眼皮轻掀,睨了他一眼。
“你很吵。”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盛帆快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他病床边。
这会儿魏行舟也从门外赶了过来,他特意去打听了一番赵乾的情况。
m的,这孙子刚才在雪场看着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结果送过来除了脚踝肿了,屁事也没有。
魏行舟气的够呛。
“就他妈算准了自己不会受伤!”
到底是专业运动员,比普通人扛摔多了。
魏行舟越想越气:“这事绝对不对,好好地,他怎么会朝着嫂子那边撞过去?雪场那么大,总不可能是嫂子挡了他的路吧?”
“洲哥,你说会不会这就是他和岑凝两个人商量好的啊。”
他都能感觉到不对劲。
商寒洲怎么可能不清楚,他冷淡扯唇,“不急。”
“这还不急啊?”
魏行舟都要急死了。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清楚岑凝的真面目了,这女人,心思够沉的。
自己得了脑瘤去国外治疗,好不容易治好回国了,也不安分,居然还想着让赵乾把岑希也撞出事来。
得亏是商寒洲在中间挡了下,不然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肯定是岑希了,说不定伤的比这还重。
“幸亏当初是嫂子嫁进来了。”
换做岑凝,指不定还要整多少幺蛾子。
商寒洲没应这话,黑色长睫下敛压在眼尾,遮住了眼底情绪。
“对了,嫂子呢?”
盛帆问了嘴。
岑希在医生办公室,虽然她不太懂骨科这方面,但后续恢复措施,她比普通人还是要清楚很多。
商寒洲毕竟是为了她而受伤的,照顾好他,也是应该的。
“大概就是这些了,最主要前期一定不要踩地负重,避免骨裂变骨折。”
医生叮嘱完全部事项,岑希才出了病房。
途中正好碰到了岑凝。
她也在和赵乾的医生说话。
岑希眼神冷淡,并未停留,一句话也没和她说,快步错过了她的身子。
岑凝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牵起一丝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病房门口。
岑希刚要进去,一通电话恰巧打了进来。
蒋铮来电。
她愣了下,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时候蒋铮会给她来电话。
“哥,什么事?”
她接过,温声细语地询问。
听到她这一声“哥”,原本躺在病床上。
对盛帆和魏行舟两人喋喋不休说的话始终没什么兴趣的商寒洲,忽的掀了眸,目光直直地看向了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