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哥,你在看什么啊?这么认真。”
一旁正在给他削苹果的魏行舟见他这样,也来了劲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是岑希来了。
岑希没注意到商寒洲的眼神,低头正和电话那边的蒋铮说着话。
“你今天下午到京市吗?”
之前蒋铮就说过段时间会来京市,岑希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巧的碰上了她来北城滑雪的这几天。
岑希眉头皱着,似是在纠结。
北城这边的医疗资源没有京市出色,医生也是建议,他们可以转院回京市。
她内心也是有这个打算的。
她接着说:“哥,我现在在北城,你打算在京市待几天呀?”
蒋铮:“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的话,他们还是可以碰上面的。
岑希刚要开口,病房里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洲哥,你腿怎么了?又疼了?”
盛帆大惊小怪的又要喊医生。
商寒洲冷峭俊脸绷紧,低哑嗓音暗含克制:“忍一忍就好了。”
魏行舟则是连忙朝着岑希的方向说道:“嫂子,你快过来看一下,洲哥好像又不行了。”
商寒洲;“……”
他冷淡的睨了魏行舟一眼。
魏行舟摸了摸鼻子,咳咳,刚才那话他是说的有点夸张了。
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岑希压低声音道:“哥,我等下再打给你。”
蒋铮隐隐听到她这边的动静,“好,你先忙。”
电话挂断,岑希走了过去。
“我喊医生过来。”
“嫂子,你不就是医生嘛,你过来洲哥就不疼了。”
魏行舟嬉皮笑脸地道。
骨裂打了石膏后还会疼是正常现象。
“洲哥,你还疼不?”
商寒洲脸色淡然,没回答他这话,掀眸看向了岑希,“哥打来的电话?”
从在江城那会起,每回提到蒋铮,商寒洲都是和她一样喊“哥”。
岑希听着已经习惯了。
只有魏行舟和盛帆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字,两人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他们耳朵出问题了,还是商寒洲被鬼附身了?
岑希应声说:“嗯,他来京市了。”
男人深色眼眸暗了暗。
“可惜,我腿受伤了,暂时回不去。”
不然,还能亲自接待他。
商寒洲口吻惋惜,“我让方文过去接他。”
这次来北城,方文并没有跟来。
岑希本来打算这两天就回去的,听商寒洲的意思是,暂时没有回京市的打算。
她有些不确定,又问:“我们还在北城待着吗?”
商寒洲垂首:“腿疼,走不了。”
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疼这个字,岑希心底那股愧疚感更甚了。
他刚回国出车祸那次,大腿上的血肉都翻滚起来了,都没说过疼。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因为她伤的这么重,没等好好养几天就着急回京市,确实有点不太好。
“好,那我们先在这儿待着吧。”
反正她还有假期。
只不过等从北城回京市时,蒋铮也许已经走了。
“满满,抱歉。”
商寒洲温声说。
她应该还挺期待看到蒋铮的。
岑希摇头:“没关系,以后蒋铮哥还是会来京市的,下次见也不迟。”
商寒洲不说话了。
一旁的魏行舟和盛帆两人刚开始听的一头雾水,直到商寒洲说出那个“疼”字时,立刻反应过来了。
哦,苦肉计啊。
为的就是不让老婆回京市见别人。
魏行舟摸着下巴啧了声,看来洲哥比他想象中陷的还要深。
他悄悄拽了拽岑希的胳膊,岑希疑惑扭头看向他。
魏行舟夸张的用口型说:“嫂子,洲哥这是吃醋了!”
吃醋?
岑希一眼认出了他说的是什么,愣了下,只觉得不可能。
商寒洲才不像是会吃醋的性格。
魏行舟耸肩,“洲哥,嫂子回来了,那我和小帆帆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男人嘛,受点伤只要没死,就没什么大事。
商寒洲颔首,算是应了。
等人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岑希坐着,他躺着,想了想,她干脆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她可以现在去给他买。
商寒洲摇头,“满满,你陪在这儿就好。”
他看上去有点累。
心脏深处仿佛陷下去了一小块,柔软的不得了。
岑希垂下眼睫,将刚才魏行舟那个还没有削完的苹果重新拿了起来,拿着水果刀小心翼翼的削着皮。
她的手很漂亮。
十指纤长,骨节也并不突出,拿手术刀时应该会很好看。
不到半分钟。
一串完整的苹果皮削下来,岑希递到他眼前,脸上扬起笑容说:“尝尝,应该是甜的。”
商寒洲其实不太爱吃水果。
但凡这个苹果是魏行舟或者盛帆递给他,他一定不会要。
但现在,给他递苹果的人是岑希。
喉结滚动上下,他接了过来,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咬了一口。
嗯,和她说的一样,很甜。
抛开上次去岛上拍婚纱照那次,两人还没有像这样在外地相处过,岑希没来过北城,这会儿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窗外暖融融的阳光铺满角落。
岑希问他:“要出门走走吗?”
她可以用轮椅推他。
商寒洲点了头,她提出来的要求,他似乎总是没办法说出拒绝两个字。
打了石膏的腿暂时不好动,想着自己一个人不好扶他坐上轮椅,岑希特意喊了几个小护士过来。
商寒洲显然只想让她靠近自己。
“满满,你扶我就行。”
岑希尽力稳住他的身子,医院的消毒水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的佛手柑味道,她憋红了一张脸。
几个小护士往前一步,“要我们帮忙吗?”
没等岑希回答,商寒洲先拒绝了:“不用,有我太太。”
他比岑希高出太多,即便平时看着不重,但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还是在的,他没将全部身量都压在岑希身上。
只是借着她的力,移步到了轮椅上。
这倒是他第一回坐轮椅。
确认没有影响到腿上的伤时,岑希才松了一口气,她不好意思地看向那几个护士:“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几个小护士不介意的扬手,“没事就行。”
说着,几人转身,像是遇见什么激动的事情兴奋议论道。
“这占有欲,只允许自己太太碰,啧啧。”
“幸亏咱们没碰上他,不然感觉他得将我们碰过的地方洗上好几遍才行。”
“哈哈哈笑死我了,怎么感觉像是我看过的短剧男主,只允许女主一个人碰自己。”
“……”
小护士之间议论的声音即便刻意压着,岑希也听到了。
她耳朵不自觉红了。
有这么夸张吗?
又想起之前魏行舟说的“吃醋”那话,她用力抿了唇,一丝从来没敢在脑子里停留过的想法不受控制地涌现。
也许……他真的喜欢上她了?
光是这么一想,心口便传来一阵强烈的收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