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
商寒洲拍了拍Ace毛茸茸的脑袋,Ace可聪明了,立刻知道这是要它去开门。
它汪了一声,四个爪子麻利地往前跑去,跐溜几下跑到了门边。
大门打开。
快递员脚边摆了两个大的纸箱子,Ace突然蹿出去,还把快递员吓了一大跳。
商寒洲这才推动着轮椅走过去。
“你好,麻烦签收一下。”
快递员将笔递了过去。
从江城来的快递,大概率就是余萍寄给岑希的。
商寒洲替她先签收了。
见他腿上打了石膏,快递员还好心的替他将两大箱快递搬了进来,放在客厅处。
恰好方姨这时也做好饭菜了。
“商先生,可以吃饭了。”
门关上,商寒洲并未急着去拆快递,两大箱快递放在原位,那是岑希的东西,即便他们是夫妻,不经过允许,他同样没有权利擅自作主拆掉她的快递。
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商寒洲:【要搬到卧室吗?】
岑希那边并未回信,也许这个时候正在忙。
Ace也到了吃饭的点,方姨给它准备了一碗丰盛的狗粮,这段时间一直在给Ace减肥,好久没看见这么丰盛的晚餐,Ace围着方姨转了好几圈。
尾巴左右摇晃,高兴的不得了。
方姨也开心,悄悄说:“好好表现,以后还能多吃点。”
Ace汪汪了两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总之埋头吃的认真。
平时晚上即便加班再晚,岑希都会回来,今晚还是第一次,在医院过夜。
饭桌上,少了一个人的身影,即便菜肴再美味,都显得几分冷清。
商寒洲食欲不怎么好,只吃了小半碗。
“商先生,这是给太太准备好的食盒。”
见他吃完了,方姨将食盒拿了出来,三菜一汤,分别装在保温盒里,她合上,说:“我现在联系家里司机,让他给太太送过去。”
太太要是知道,这是先生特意吩咐给她送的,肯定很高兴。
方姨心底正想着,听到男人清淡嗓音:“我去送。”
方姨刚要去打司机电话,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可思议地愣住了。
“先生……您亲自去送?”
商寒洲态度淡然,作为丈夫,给自己辛苦工作的小妻子送一份晚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方姨脸上笑容更甚:“那可太好了,这样才像过日子嘛。”
话刚说完,就听到一阵琐碎的声音,像是爪子挠过纸板,听的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扭头一看,居然是Ace这个闯祸的家伙!
今晚好不容易有吃的,它三下五除二就将晚餐消灭了干净。
趁着没人关注它的空隙,开始用爪子在挠放在客厅里的纸箱。
Ace的爪子会定期修剪,距离上次修剪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原本打算这两天就给它修理一番,结果没想到,还没给它修,它已经闯祸了。
从江城寄来的快递纸箱上,全是Ace的爪子痕迹,长长的一条,划开数不清的口子,稍微没有那么坚固的地方,已经被它用爪子刺穿了。
里面装着的东西全掉了出来。
偏偏Ace玩上瘾了似的,快递纸箱越烂,它越开心,这下不仅使用爪子了,锋利的牙齿也跟着咬了上去。
只开了几个小口的纸箱,彻底被撕烂。
零零碎碎的物件掉了一地。
方姨吓的不轻,这下完蛋了,从今往后Ace都不会有晚餐吃了!
她急忙走过去,一把抓住Ace圆滚滚的脑袋,捂着它的嘴不许它再乱咬。
“好了,不能再咬了。”
被拦住了,Ace这家伙看起来还有点意犹未尽,一双爪子还想去拽纸箱玩。
方姨赶紧拉着它退到了一个安全距离里。
她搂着Ace的脖子,紧张地看向商寒洲:“商先生,这些怎么办?”
掉出来的东西有照片、玩偶、还有各种书籍、练习本……
看上去都是些旧东西。
课本上面写着岑希的名字。
字迹还略显青涩,都是她高中和大学时的一些小玩意儿。
余萍给她全部整理好寄了过来。
商寒洲冷淡眼眸瞥了眼Ace,直到收到这一记眼神,刚才还使劲儿闹腾的Ace这才终于老实了下来,耷拉着尾巴,嘴里时不时的嗷呜两声。
它知道错了。
商寒洲淡声说:“你收拾好,放到卧室。”
见他情绪平静,方姨松了口气,看来商先生也没有很生气,Ace以后的晚餐说不定还能保住。
她松开Ace,说:“你去一边玩。”
Ace不敢再造次,只不过趁着大家没注意,又从里面扒拉了好几张纸出来,爪子揉了两下,又丢开到一边,这才重新跑回阳台,去玩自己的骨头棒。
被揉成一团的粉色信纸掉落在商寒洲的轮椅边。
依稀可见,信纸上粉嫩可爱的爱心。
男人冷峭眉骨轻微下压,弯腰将地上的信纸拾了起来。
信纸上刻满旧时光的意味。
边边角角泛了些微的暗黄,可过了这么久,信封依旧保存完好,要不是Ace刚才那几下,信纸一定平整干净。
商寒洲对这样的信封并不陌生。
念书那会,他收到过不知道多少封。
可这一封,是他的小妻子写的,很明显,大概率不是写给他的。
平直唇线不自觉往下压,理智告诉他,这是岑希的隐私,他没资格替她打开,即便这封信是很多年前写的了。
原来那次她说,她给人写过情书,是真的。
那双落在信封上的冷白长指,在停顿数秒后。
还是将揉皱的信封一点点摁压平整。
信封拆开那一瞬,很清很淡的香味顺着信纸慢慢弥漫出来,过了这么年,淡香依然弥留。
商寒洲凸起喉结克制地上下滚动一圈。
指腹稍微用力,信纸被抽了出来。
落笔的第一行字,镌刻着少女的青涩岁月。
她写:
亲爱的Z,这是喜欢你的第一年。
Z。
蒋铮的铮吗。
男人骤然攥紧了信封,好不容易平整下来的弧度再次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