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岁:“哥哥!”
“哥哥!”
“咯咯!”
司空岁的声音不高,“你冷静一点!”
既然卖惨不行,那就靠真情感动。
司空岁长舒一口气,司空年的动作停了。
他的嘴唇还贴着她后颈,但手没有再动。
司空岁从他的手掌下面翻过身来,面对着他。
她的脸上还有泪痕,鼻尖红红的,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
他的眼睛很红,眼角有泪光。
哥哥也哭了?
也是,闹成这样,哥哥肯定也很伤心。
司空岁看着他:“你问我昨晚在干什么。”
她拇指在他颧骨上一下一下地蹭着,“我在犯错,我知道是错的,但我还是做了。”
司空年的眼睛红得更厉害了。
司空岁捧着他的脸,拇指蹭到他眼角,蹭到了一滴泪。
“哥哥,你打我吧,你骂我吧,你别这样,好不好?”
她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握,“如果今晚,哥哥非要得到岁岁,才不生气,那……岁岁愿意。”
司空年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只是把脸埋在那里。
埋了许久许久。
而后,他的手从她腰上松开了,垂在身侧,又抬起来,抱住了她。
司空岁抱着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又过了很久,司空年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
“岁岁。”
“嗯。”
“哥哥是不是很没用?”
司空岁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
“不是。”
“那为什么……”
他的声音断了一下,喉结滚了滚,“你选了他们,不选我?”
司空岁心里涩涩的。
“因为哥哥太好了,好到我怕。”
司空年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脸上有泪痕,表情是茫然的。
司空岁:“我怕你有一天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妹妹,你会失望。”
司空年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手从她背上收回来,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脸上的泪。
“司空岁,你听好了。”
司空岁吸了吸鼻子。
“你是我的妹妹。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妹妹。不管你做了什么,选谁不选谁,你都是我的妹妹。”
“还有。”
“我爱你,司空岁。”
“司空年永远爱司空岁。”
他的拇指停在她嘴角,“这句话,这辈子都不会变。”
司空岁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司空年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
像小时候她摔倒了,哭着跑来找他,他就是这样拍的。
很久之后,司空年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丝沙哑,一丝无奈。
“但哥哥还是吃醋。”
司空岁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看着他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尖、还有嘴角那个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弧度。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鼻子,“我知道。”
司空年:“你以后不许跟他做了。”
“……好。”
“谢忍也不行。”
“……好。”
“裴司琛也不行。”
司空岁眨了眨眼,没有说好。
司空年的脸又黑了一度,“司空岁。”
她笑了,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哥哥,你吃醋的样子,真的很可爱,真想给你拍下来。”
司空年看着她,叹了口气,把她按进怀里,抱得很紧。
司空岁甜甜的叫:“哥哥。”
“嗯。”
“你别生气了~”
司空年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一下:“没生气。”
“骗人!”
“……是有一点。”
司空岁的嘴角弯了。
她闭上眼睛,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那说明,你爱我~”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亮亮的,圆圆的,像一个偷看的小孩。
司空年低下头,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她的头发。
“晚安,岁岁。”
“哥哥,陪我一起睡。”
“好。”
*
警报是在凌晨一点响起的。
司空岁从床上弹起来,头发散了一脸,脑子还没醒,身体已经先动了。
司空年已经站在门口穿好衣服,“情报是假的,北境的人的目标原来是我们!”
司空年拉着司空岁往外跑。
车已经发动了,他把她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
引擎还没轰鸣,北境的炮弹就落了下来。
司空年把车开出去几百米,忽然打了方向盘,掉头。
司空岁攥着安全带,喊了一声哥哥。
司空年没说话,眼睛盯着后视镜,傅渊还在那片火海里。
他停下车,把司空岁按在座位上,“别下来,开车走。”
车门一关,他就被烟尘吞没了。
司空岁等了很久。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火光炸开,看到碎石飞溅,看到一个人影被气浪掀翻在地。
那人影是司空年,他冲进去把傅渊从弹坑边推开了,自己没来得及。
司空岁跑下车的时候,司空年正从地上撑着往起爬,手捂着腰侧。
血从指缝往外冒。
他看到司空岁,眉头拧了一下,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不是让你走吗?”
司空岁没理他,蹲下来,把他的手从伤口上掰开,用自己的手按上去。
血是热的。
*
“裴医生,又来一个。”
裴司琛放下水杯,戴上新手套,走到手术台边。
担架上的人满身是血,分不清哪里是伤口。
他先检查了四肢,没有发现大出血。
然后是躯干,没有贯穿伤。
血是从额头上流下来的,伤口不大,在发际线下面,被血糊住了,看不清深浅。
他从器械盘里夹了一块纱布,按上去。纱布被血浸透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
他皱了皱眉,去看担架上那人的脸。
……
司空岁。
是他的小乖仔。
司空岁的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灰尘。
裴司琛的手停住了,“岁岁!”
“司空岁!”
纱布还在她额头上,被血浸透了,血从纱布边缘渗出来,顺着她的太阳穴往下流。
他的手控制不住得抖。
“清创包,缝线,准备止血。”
护士把清创包递过来,看出了他的不寻常:“裴医生,你还好吗?”
“需要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