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岁还没回答,她就被他抱起来,压在门板上:“你……你干嘛?”
他鼻尖在蹭她,蹭得她痒,痒得她想躲:“廿、你。”
可他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腰,她躲也躲不开。
下一秒,他的吻来了。
他握住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下头,嘴唇贴上去。
从掌根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亲。
他把她的食指送进嘴里……辗……磨……
司空岁的膝盖软了一下。
从指尖开始。
一节一节地往上,到第二指节停住。
一路往上亲,亲到手腕内侧。
那里皮肤薄,能感觉到青色的血管在下面跳,好像很脆弱。
他伸出舌尖,在血管凸起的地方轻轻舔了一下。
她的心跳在他舌尖上,咚咚咚咚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
裴司琛抬起头,看着她。
司空岁的嗓子发紧,声音出来都是劈的:“你干、干嘛?”
裴司琛没说话。
他把她从门板边抱起来,扶住她的腿缠在他腰上:“明知故问。”
宽大的手掌托着她的臀,掌心很烫,烫得她大腿内侧的皮肤发麻。
司空岁的脚趾不自觉蜷了一下。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不许她缩回去。
“裴司琛。”她叫了一声。
他应了一下,从喉咙里应出来的,很低,“嗯。”
“你是叛徒吗?”
“不是。”
裴司琛眸色一暗:“你才是叛徒。”
“小乖,背叛我,喜欢别人。”
司空岁看着他的眼睛:“我才不是叛徒。”
她低下头,开始一点一点吻他的眉心。
裴司琛的眉骨很高,司空岁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到骨头硬硬的。
皮肤下面没有脂肪,薄薄一层,能感受到眉弓的弧度。
司空岁:“闭上眼睛。”
她沿着那道弧度往下亲,亲到眼角,他听她的话,慢慢闭上了眼睛。
少女的睫毛扫过他的嘴唇,痒痒的,麻麻的。
亲到嘴角,他偏过头,把嘴唇对了上来。
下一秒,吻变了。
极致的吞咽,绞缠,掠夺……
她能在他的动作里感受到他全部的情绪。
一吻结束,他把她放在担架床上,握住她的脚踝……
她的踝骨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裴司琛的拇指按在她的内踝骨上,摸到少女骨头的形状。
似乎是在丈量。
下一秒,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脚踝:“别、动。”
司空岁的脚趾蜷了起来,那块皮肤很敏感:“别……别……”
她蹬了他一下,他没动,她又蹬了一下,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小乖还是这么敏感。”
他的手指从她脚踝往上摸,摸到小腿肚,那里最软,每次他摸她最喜欢摸的地方。
裴司琛的呼吸终于乱了。
找不到原来的节奏了。
他的额头贴着她的肩窝,声音闷在她皮肤上,很哑:“小乖……”
“小乖……我好爱你……”
“给我好不好……”
……唇齿相依的温柔还未散尽。
司空岁趁着他心神松懈的瞬间,骤然抬手,下一秒,她的指尖精准利落落在他后颈穴位上。
狠狠一记手刀劈下。
裴司琛浑身一僵,吻骤然停住。
眼底的深情还未褪去,难以置信地看向怀中之人。
他薄唇微微翕动,还没来得及说出半个字,浓重的眩晕感瞬间席卷而来。
高大的身躯软软一歪,彻底失去意识,沉沉昏睡过去:“你……”
司空岁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颤,眼眶瞬间通红。
她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喘不上气。
俯身轻轻扶稳他倒下的身子,看着他安静昏睡的眉眼,鼻尖一酸。
“别怪我……裴司琛。”
司空岁迅速收敛好所有情绪,唤来一直待命的暗部手下。
他们一队四人,隐藏在暗处,只听命于司空岁,是连司空年都不知道的存在。
“立刻备好最快的车马,暗中护送他,一路严加护送,务必平平安安将人送回北境地界,交到顾时宴手中。”
“切记不可惊动旁人,更不能让哥哥知道。”
手下躬身应声,小心翼翼上前,轻柔小心地将昏迷不醒的裴司琛小心翼翼扶起来,安置妥当。
司空岁站在原地,静静望着被带走的身影,目光死死追随着。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她才缓缓垂下眼眸,攥紧了手心。
“对不起。”
*
走廊里。
司空岁揉了揉泛红的眼尾,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缓步走回病房。
空旷的病房里安安静静,往日热闹喧嚣不复存在。
曾经并肩同行的五人组,如今已经离开两个。
四下里,都透着几分冷清压抑。
大战的阴霾沉沉笼罩在众人头顶。
前路危机四伏,她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惶恐。
最爱的哥哥,谢小忍与傅老师,早晚也要奔赴战场。
会不会终有一日,他们也会这般渐行渐远,离开自己身边?
方才前线又突发紧急战况,司空年与傅老师放心不下,匆匆动身前去探查局势。
偌大的病房里,此刻,便只剩下谢小忍一人。
餐桌上早早摆好了温热可口的饭菜,一旁整齐放着备好的汤药。
谢忍好像从KTV回来后,情绪便一直很低落,看起来郁郁寡欢的。
他眉眼间总是萦绕着淡淡的疏离。
司空岁瞧着他垂着脑袋独自静坐的模样,难不成,他是在生自己的气?
她轻手轻脚走到他身旁,柔声开口:“谢小忍,怎么一个人闷坐着不说话?”
“饭菜都凉了,快过来吃点东西。”
谢忍闻声缓缓抬眸,澄澈的眼眸里裹满了委屈与浓浓的醋意。
语气闷闷的,带着几分赌气:“难为岁岁还记得我这个人。”
“我不吃。”
“好好的,怎么闹上脾气了?”
司空岁坐在他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少年别过脸不肯看她。
“岁岁,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真心喜欢过我?”
这话问得突兀,让司空岁微微一怔。
谢小忍垂着眼帘,耳尖微微泛红,声音低哑又酸涩:“KTV里,你故意拿我去气司空年。”
“借着我试探旁人,在你心里,我好像从来都只是用来赌气的棋子,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越说越委屈,眼底隐隐泛起水光。
“我总觉得,岁岁,你其实,根本就不爱我。”
司空岁听完瞬间了然。
原来是暗自吃醋憋了这么久的闷气。
看着他委屈巴巴垂头丧气的模样,她心底又软又心疼。
她轻轻钻进他怀里,温柔安抚着他紧绷的脊背,语气温柔缱绻:“傻瓜,胡思乱想什么呢。”
“哪里是故意拿你去气旁人,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重要。”
谢小忍闷闷地出声,依旧带着几分执拗:“岁岁,我心里难受得厉害,恨不得把你牢牢拴在我身边,不让你多看别人一眼……”
“岁岁……”
“姐姐,你多疼疼我,好不好?”
“我是你的……”
浓烈的占有欲,直白袒露。
…… 还叫她姐姐?
这谁忍得住?
司空岁轻轻抬手,温柔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低头凑近他耳边轻声哄劝:“知道你吃醋委屈,是我忽略你的心思了,小狗狗乖,原谅姐姐,别再闹别扭好不好?”
她轻轻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
“往后我再也不会惹你难过,事事都偏向你。”
“哄你,疼你,再也不让我的谢小忍,受半点委屈。”
他缓缓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眸直直望着她,积攒许久的闷气渐渐消散。
他小心翼翼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那你以后不许再利用我。”
“好,是我的错。”司空岁笑着应声,“我以后不会再利用你了。”
得到满心满意的答复,谢忍才彻底放下心底所有猜忌与不安:“那你亲我。”
“姐姐,亲亲我,好不好?”
“摸摸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