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既然和你哥哥闹分手了,过来跟着我,好不好?”
裴司琛的声音不断的从她身后传过来,低低沉沉的。
他的手指扣在她腰上,虎口卡着腰窝,拇指摁着脊椎骨,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你……我是联邦的人,你……不要脸。”
“要脸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手掌从她腰侧翻上来,掌心贴着她小腹,五指张开。
“小乖,我只要你。”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偏过头,嘴唇蹭着她颈侧,“你看,现在,你不就在我手里吗?”
司空岁咬住了嘴唇。
她不想让他听到自己的喘息,可他*一*,她就忍不住。
“是不是和谢忍做的时候被他发现了,嗯?”
裴司琛的声音放得很轻,语气又软又黏,但手下的动作一点都不软。
司空岁的膝盖在发软,撑不住,往下滑了一点,他另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来,兜住了她。
“你哥哥是吃醋了吧,才跟你闹脾气。”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聊天!”
司空岁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她咬牙切齿:“你混蛋!”
裴司琛笑了一下。
“我以为……我会有好久都见不到你了。”
裴司琛的声音变了,刚才的低沉收了,换了一种更轻更软的调子,“我好想你……”
他的嘴唇贴着她后颈,一点一点闻她的味道。
“我从来没想过,你这么快就又回到了我身边。”
他的手从她小腹上收回来,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转过来,让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
红透了。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际线,眼眶含着一包泪,要掉不掉的。
“看看你自己。”
裴司琛的声音从她耳后传过来,嘴唇贴着她耳垂,“小乖,多好看。”
“怪不得daddy这么喜欢你。”
司空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偏过头,不看了。
他把她又转过来吻住。
*
另一边,司空年从中控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
他走到病房门口,门开着,被子掀着,床头柜上的草莓少了几颗,盒子歪了。
他站了两秒,转身去了护士站。
“司空岁呢?”
值班护士抬起头,一脸茫然:“她不是跟您在一起吗?”
司空年的手指在台面上敲了几下。
他掏出手机,拨了谢忍的号码。
嘟声响了三下,接起来,那头的背景音是风声和引擎的轰鸣。
“岁岁在你那吗?”
“不在。”谢忍的声音被风吹散了,“我在做任务,岁岁怎么了?”
“她没有来找过我。”
司空年怕他担心:“没事,找到了,去买零食了。”
电话那旁的谢忍无奈的笑了笑:“让她少吃点。”
司空年没回答,挂了电话。
他又拨了顾时宴的号码,关机。
傅渊站在走廊那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夹在腋下,走过来:“她不见了吗?”
司空年的手按在墙上,低下了头。
岁岁,哥哥错了。
哥哥真的错了。
哥哥不应该跟你发脾气,不应该吃你的醋,你别生哥哥的气,回来,好不好?
眼皮好重,重到像有人在上头压了两块石头。
连日来司空年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前线战报,司空岁和谢忍在他面前拥吻,她在湖边流着泪说答不上来。
药瓶里的舍曲林已经空了大半,他每天吃药都开始睡不着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弯下了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跪了下去。
他只知道膝盖磕在地砖上的时候没有声音,腿先软了。
然后身体。
然后意识。
最后一秒他看到傅渊朝他跑过来,文件夹掉在地上。
“司空年!”
他听到了,想回答,嘴巴张不开。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脑海里有声音响了。
冰冷的,没有感情的。
【检测到宿主的悲伤值已远超承受阈值。精神力减弱,觉醒力降低。因剧情偏离原书过远,现开启自动修正功能。】
司空年在黑暗里想说话,说不出。
【由于宿主长时间未完成原书交合任务,本系统将收回你对司空岁的感应。并且,由于司空岁觉醒,你靠近她时可以脱离原书的剧情控制。现在,她不在你的活动距离范围内,系统将开始自动修正。扼杀你对司空岁觉醒出的感情,以保证你的生命健康及恢复原书剧情走向。】
司空年在黑暗里拼尽全力挣扎。
他想喊,没有声音。
想动,没有身体。
他只有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那颗心脏正在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慢慢攥紧。
是一点一点地收紧。
让你每一次心跳都比上一次更疼。
“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沉默。
黑暗里的沉默是最长的。
【宿主提出要求,需要完成本系统给出的任务。一周之内,与男主傅渊交合一次。任务完成,保留你和司空岁感情线。】
司空年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傅渊正蹲在他面前,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着他颈侧的脉搏。
司空年的眼睛睁开了,瞳孔涣散着,好一会儿才聚拢。
“你晕倒了,最近太多事情了,你……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司空年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攥了一下,能攥紧。
他抬头看着傅渊,傅渊正皱眉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司空年把目光移开了。
“岁岁呢?”他的声音沙哑。
傅渊站起来,把手伸给他:“我陪你一起找。”
司空年握住了他的手,借力站起来。
他的手很凉,傅渊的手很热,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司空年想起系统刚才说的话。
一周之内。
与傅渊再交合一次。
他看着傅渊的手,又看着傅渊的脸。
傅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的手还握着司空年的手,没有松开:“司空年,你脸色很差,非要这么作贱自己吗?”
司空年把手抽了回来。
他看着走廊尽头的窗,外面天已经快黑了。
“你别管我,我要去找岁岁。”
他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却没回头:“傅渊。”
“嗯。”
“你信命吗?”
傅渊沉默了一会儿:“信。”
司空年点了一下头,继续往前走。
傅渊又上前拉住了他。
“司空年,别闹了,你身体很虚弱,我陪你一起找,好不好?”
司空年回过头。
他看着傅渊,目光落在他目光里:“你要留在这,前线需要你。”
“而我,需要她。”
傅渊没有松手。
他走上前一步,两个人的距离从三步缩到一步。
他的眸色很沉,沉到像深潭里压着暗涌,水面纹丝不动。
“司空年,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