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岁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冻结，连哭声都骤然卡在喉咙里。
司空年看着她惨白的小脸，看着她瞬间失去所有光亮的眼睛，心脏痛得快要骤停。
却只能逼着自己继续往下说。
“这些年，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是傅渊。”
“我受伤、我难受、我撑不下去的时候，都是他守着我。”
“我崩溃、我难过、心里下雨、快要溺死的时候，也是他稳稳接住我。”
“他替我撑了无数次的伞。”
他放缓语速，温柔又残忍：“岁岁，我欠他太多了。”
“以前我眼里只有你，忽略了他这么多年的真心。”
“现在，我想清楚了。”
他抬眸，看向彻底呆滞的司空岁，轻声宣判结局：“我要，和他好好在一起了。”
“哥哥现在，要和他复合。”
“你不替哥哥开心吗？”
“这不是，你一直以来希望的吗？”
……
司空岁彻底懵了。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呼吸断断续续。
整个人像是被人狠狠从高空摔落，摔得粉身碎骨。
她不敢信，也不愿信。
哥哥说……不喜欢她了。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哥哥你骗我，你骗人……”
“岁岁，以前是哥哥越界，是我错了。”
“现在，我只想做你的哥哥，仅此而已。”
她脸上的泪水骤然僵住，通红的眼眸死死锁着他，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执拗：“所以，你喜欢傅老师？”
司空年心口狠狠一抽，痛得近乎窒息。
他看着眼前满目破碎的少女，点了点头。
“嗯，对，我现在喜欢的人，是傅渊。”
短短一句话，司空岁却好像是听不懂。
她忽然笑了。
笑得又哑又凉。
眼底的脆弱柔软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沉执拗的黑。
她泪水还挂在脸颊，可眉眼间已然染上说不出的欲色。
“哥哥，我一点都不信。”
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强势：“你休想就这样甩开我。”
话音未落，司空岁不等他再说半个字，猛地俯身，干脆利落翻身爬上病床。
司空年重伤未愈，浑身虚弱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躺着，根本无力挣扎阻拦。
下一瞬，少女稳稳跨坐在他腰腹之上，将他牢牢禁锢在方寸病床之间。
她缓缓俯身，鼻尖一寸寸贴近他的鼻尖。
两人呼吸交缠，距离近得极致暧昧，也极致窒息。
她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微凉的唇瓣上。
少女的眼底泛红，湿漉漉的眼眸死死盯着他躲闪的目光，一字一句，带着明晃晃的调戏：“哥哥，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也不相信，你说不爱，就真的不爱了。”
不等司空年开口辩解，司空岁抬手，不由分说攥住他无力垂落的两只手腕。
随后重重按在他头顶的枕上，牢牢固定死，半点挣脱的余地都不给他。
“岁岁！”
司空年微弱挣扎了两下，伤口牵扯得剧痛难忍，浑身脱力，只能任由她禁锢。
看着他被迫受制，无力反抗的模样，司空岁眼底的暗色更浓。
她腾出一只手，指尖微凉，顺着他修长的脖颈缓缓下滑。
最后，轻轻抵在他细腻的喉结处，指腹轻轻摩挲：“哥哥不是说不喜欢人家了吗，那你在怕什么？”
她俯身贴在他温热的耳垂边。
少女原本软糯的声线压低、变沉，带着哭后的沙哑，娇娇柔柔：“司空年，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
“说你现在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
“说你一点都不想要我。”
“嗯？”
晨光透过窗落在她脸上。
她眼底未干的水光混着疯魔般的执拗。
红着眼眶的模样又纯又欲，还带着破碎又蛊惑，说不出的惊心动魄。
司空年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口干舌燥，心口又疼又乱。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上少女的重量，感受到颈间微凉的指尖。
感受到咫尺相对的呼吸……
感受到自己那颗强行压制，却只是在她随便说几句挑逗的话后，又疯狂跳动的心脏。
司空年气息微乱，带着虚弱的慌乱，勉强开口求饶：“岁岁，别闹……快下去。”
司空岁唇角轻轻一扬，勾起一抹带着几分狡黠的坏笑。
“下去？”
“下去哪里呀？”
她指尖顺着肌理缓缓下移，轻轻落在他紧实的胸肌之上。
而后慢悠悠地摩挲着，语气软糯又带着几分故意的懵懂勾人：“是要从这里下去吗，哥哥？”
“嗯？”
她微微歪着脑袋，眼波流转，故意装出一副全然不懂人事的纯真模样，柔声追问：“还是要去到别的地方呀？”
“哥哥说得清楚一点好不好，岁岁脑子哭傻了，实在听不懂呢。”
司空年浑身一僵，重伤未愈的身子瞬间绷紧。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窘迫又慌乱。
他不受控制地狠狠咽了一口温热的口水，心底的定力险些尽数溃散。
他尽量避开她直白炽热的视线，气息险些乱了几分，窘迫解释：“我说……是你的人下去。”
“人下去？”
司空岁故作茫然地眨了眨泛红的眼眸。
她听话地微微挪动身子，直接从他的腰腹位置挪到了他的膝盖上坐好。
然后，仰着一张白净稚嫩的小脸，满眼无辜地望着他。
“哥哥是说坐到这里来吗？是这里对不对？”
司空年目光下意识扫过，瞬间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脸颊发烫，慌忙别过头不敢再看。
“不是这里……”
他声音轻颤，满是无奈，“哥哥的意思是……”
“哥哥的意思是，你整个人，从哥哥身上下去。”
司空岁低低笑出声，眉眼弯弯，透着十足的调皮，半点不肯顺从。
“哦~”
“哥哥原来是这个意思呀。”
她拖着长长的语调，故意拉长话音，随后轻轻摇了摇头，态度直白又执拗：“那可不行哦。”
“我不答应。”
“哥哥现在，应该也没有力气把岁岁从你身上赶下去吧？”
“只能任由我调戏喽~”
说着，她故意微微俯身，贴近他身前，温热的呼吸丝丝缕缕拂过他的肌肤。
她指尖不安分地轻轻点了点他的胸膛，一下又一下，慢悠悠地撩拨着。
“哥哥越是想赶我走，我就越是赖着你不走。”
“你说，你能拿我怎么办呀？”
司空年紧紧闭了闭眼，竭力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心绪。
他双手被按着动弹不得，身子虚弱无力根本推不开她。
只能死死盯着洁白的天花板，竭力无视身上少女肆无忌惮的撩拨。
“岁岁，安分些，别胡闹。”
他硬着头皮板起脸，语气里却没有半分震慑力，反倒满是无可奈何。
司空岁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侧，看着他浑身僵硬不敢乱动的模样，笑得愈发肆意。
“我就不安分。”
“谁让哥哥谎话连篇，说不喜欢我，说喜欢傅老师……”
她凑近他耳畔，轻声呢喃，“在我面前说假话，是要受惩罚的。”
司空年只觉得浑身燥热，他喉结滚了滚：“乖。”
“快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