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岁又要吻下去,他伸手点住了她的唇,用力揉了揉。
司空年勾唇:“乖,别闹了。”
“再亲,哥哥的嘴唇就要被你亲肿了。”
温热的指尖贴在唇上,痒痒的、暖暖的。
司空岁眨着通红的眼眸,干脆微微张嘴,重重咬了咬他的指腹。
司空年:“嘶……”
她语气又娇又倔,胡搅蛮缠的本事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肿就肿!总比留给别人亲肿好!”
她不服气地蹭了蹭,碎碎念似的较真:“就算肿,也要是我亲肿的。”
“哥哥,你知道我的。”
“我得不到的,就会毁掉。”
“怕不怕?”
司空年被她气笑了,低低叹了口气,指尖依旧抵着她的唇:“岁岁这么霸道啊?”
司空岁轻哼了一声:“我的道理就是最大的道理!”
她歪头耍赖,顺势轻轻含了下他的指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反正,我不管。”
“司空年,我不许别人碰你半分。”
“你的嘴唇,只能我亲。”
“你的身上,只能我赖着。”
“你的身边,只能是我。”
司空年望着她透亮执拗的眼睛,心底那点快要熄灭的贪恋,忽然又被轻轻勾了起来。
他轻声反问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岁岁,你的身边人也只能是我。”
“你是我的。”
“一辈子都是我的。”
“你能做到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困住了司空岁。
她猛地怔住,瞳孔微颤,唇瓣轻轻抿紧。
脑海里不受控制闪过两个人影。
裴司琛,和谢忍。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有底气说出一句:“我可以。”
这一瞬的犹豫,尽数落进司空年眼底。
少女迟疑的眼神,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司空年眸色一点点暗下去。
眼底刚燃起的微光,迅速彻底熄灭,覆上一层荒芜的疲惫。
他喉间微涩:“好了,乖,快下去吧。”
“哥哥很累,想睡一会。”
他其实,自始至终,都没能成为她唯一的例外。
司空岁听出他语气里的落寞,瞬间慌了。
她俯身,轻轻在他唇上落了一个软软的吻,娇声固执地按住他:“不许睡。”
“哥哥不准逃避。”
司空年闭了闭眼,心口酸涩得发堵。
司空岁撑在他身侧,垂眸盯着他苍白疲惫的眉眼,不肯退让半分:“你刚刚问我的问题,我还没回答,不算数。”
“你不准假装睡觉,躲开我。”
司空年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安静看着她,淡声问:“那岁岁,你能做到吗?”
“余生,只有我。”
她抬着湿漉漉的眼眸,望着眼底覆满落寞的司空年。
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哥哥,你难道不希望多一个人喜欢我,照顾我吗?”
司空年:“合着在你眼里,别人喜欢你,还是件值得炫耀的好事喽?”
司空岁见他终于不冷沉落寞,立刻顺杆爬,逗他开心:“那当然啦!”
“很多人喜欢我,证明我可爱。”
“证明哥哥的眼光,可真不赖!”
“大家都围着我转,还有哥哥独一份的偏爱。”
“我这明明是顶级人气小天才,好吃香的!”
她挺胸抬头,一本正经自夸。
司空年被她气笑了,低低喘了口气:“你还挺骄傲?”
司空岁凑到他病床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苍白的脸颊,“哥哥就是吃醋了,哥哥就是小气鬼!”
“见不得别人对我好,就想独霸我一个人,对不对?”
“噜噜噜,小气鬼,喝凉水!”
司空年望进她眼底:“对。”
随后他笑了笑:“哥哥就是吃醋。”
病房里轻松的拌嘴暖意还未散尽,司空岁脸上的笑意忽然一僵。
她脑海里猛地闪回北境时的画面。
系统突兀弹出提示,告诉她司空年在找她。
……
系统是绑定她的东西,只听命于她,只预警她的命运。
可司空年,怎么能牵动她的系统?
怎么能让她的系统主动替他传话?
司空岁脸上的嬉闹彻底褪去,她定定看着床上安静温柔的司空年,声音放轻:
“哥哥,你是不是也觉醒了?”
话音落下。
病房瞬间死寂。
司空年久久沉默。
长长的睫毛垂落,而后,他抬眸看着她,嗓音轻得近乎虚无,字字克制:“岁岁,哥哥不能告诉你。”
聪明如司空岁,她彻底秒懂。
她太懂这种感觉了。
保密协议。
不能言说、不能泄露,一旦开口,系统就会自爆。
她的系统动不动就拿自杀威胁她。
那哥哥可能,也被系统束缚着。
那他所有的反常、所有的口是心非、所有狠心的推开,可能都不是真心。
是被逼的。
原著里,司空年与傅渊本就是既定官配。
是系统锁定的最终感情线。
可他无数次违逆系统、无数次越界偏爱她……
忤逆到底,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是不是会改变所有人的结局,包括她的?
想到这些,司空岁鼻尖骤然一酸,眼眶唰地红透。
原来,哥哥,是为了保护她。
她看着眼前满身伤痕的司空年:“哥哥,我知道了。”
“我只想告诉你,不管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司空岁对司空年的爱,都是真的。”
“哥哥,爱是真的,世界就是真的。这是我们的世界,不是他们的世界。”
司空岁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笑,她突然侧过头看向空洞洞的门外:“我知道你们在看。”
“你真觉得,你们可以随便操控我们的命运吗?”
“这是我们的世界,不是你们随手写下,随意操控,随时指摘的世界。”
司空年怔怔凝望着眼前泪眼朦胧的少女。
他怕她不够聪明。
看不透他所有藏在谎言背后的言不由衷。
他又怕她太聪明。
看透了他所有的克制与伪装,知道了他的爱会让她遍体鳞伤,她又会怎么选。
司空岁一瞬不瞬地盯着病床之上的司空年。
她语气清亮又执拗,带着不惧不畏的锋芒:“哥哥,我司空岁的命运,才不会交给别人来随便撰写。”
“没有人可以掌控我。”
“我的命,只能由我自己来掌控、决定。”
话音刚落,她就再次俯身,温柔缱绻的吻轻轻落到他颤动的睫毛上。
“哥哥,不要怕。”
“以后,我们自己来写属于我们的故事,好不好?”
司空年怔怔望着她明亮倔强的眉眼。
他心脏剧烈震颤着,为她。
她短短一句,像一道滚烫热烈的光……
狠狠砸进了他沉寂、荒芜的心底。
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认命,与怯懦。
他看着眼前眉眼桀骜的少女,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起从前。
世人皆知,司空岁出身司空家族的旁支。
她无滔天背景,无依仗权势。
生来便是司空家族里不起眼的存在。
可偏偏,没人敢轻视她半分。
从小到大,司空岁从来都是肆意生长、桀骜不羁。
天不怕,地不怕。
不畏规矩、不惧强权、不认天命。
旁人都是恪守本分、步步小心。
唯独她一身锋芒,野性难驯。
把天捅出个窟窿又如何的性格。
司空年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何时,彻底对妹妹动了心。
或许是年少时,看着小小的她,孤身一人对抗家族偏见。
或许是无数个平淡朝夕里,贪恋她独一份的热烈与鲜活。
他见过太多逆来顺受,不敢反抗,不敢逾矩,活得麻木又规整的人。
唯独他的岁岁,永远不一样。
他就是无可救药地,沉沦于这样的她。
“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