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岁回到房间的时候,鼻子和眼睛都红红的。
看起来可怜极了。
傅渊,跟在她后面。
司空年靠在床头,输液管还连着手背,听到门响,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眉头皱了一下:“岁岁,怎么了?”
司空岁摇了摇头,走到床边,爬上床,在他旁边躺下来。
她把脸埋进司空年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没事,哥哥,我就是担心你。都是我不好。”
司空年的手抬起来,落在她头顶,掌心贴着她的头发,轻轻揉了揉。
“永远都不要跟哥哥说对不起,好吗?”
司空岁点了点头,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她的声音从被子里闷出来,闷闷的,软软的:“哥哥,你真好。”
司空岁抬头,看见傅渊站在床尾,抱着手臂,正看着她,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笑意。
她的火噌地冒了上来。
她没有告诉哥哥,是不想破坏哥哥和傅渊的感情。
毕竟她也算半个第三者。
原书里,哥哥和傅渊才是官配。
她不能因为被他欺负了一次就去告状。
谁让她这么善良,不过,她不想伤害哥哥和傅渊的感情,但她可以气死他。
司空岁翻了个身,整个人窝进司空年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我最爱最爱你了,哥哥。”
“你爱不爱我?”
司空年的脸红了。
他偏过头,看着她,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恶魔妹妹勾勾手,便宜哥哥魂在抖。
他的手从她头顶滑下来,扣住了她的腰,声音很低,旁若无人的反问她:“你说呢?”
司空岁从他胸口抬起头,眨着那双还红着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那哥哥是更喜欢傅老师,还是我呀?”
傅渊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了下去。
他看着司空岁窝在司空年怀里的样子,看着她嘴角那丝坏笑,看着她得意洋洋地向他示威。
下一秒,他转过身,拉开门,摔门而去。
司空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低头看着怀里的司空岁。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上来,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他的拇指擦过她嘴角,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笑意:“傅老师是哪里惹到你了,岁岁要这么气他?”
原来哥哥看出来了,故意配合她。
司空岁钻进他怀里,脸埋进他的胸口,“吃醋,不行吗?怎么,你心疼了?”
司空年笑了笑,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她头发里漏下去,“看来哥哥以后还真要跟傅老师多交流交流。”
“终于轮到你吃哥哥的醋了。”
司空岁从他胸口抬起头,瞪着他,眼睛圆圆的,凶巴巴的:“你敢!”
司空年笑了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敢。”
“哥哥有你这个小妖精就够了。”
*
晚饭后,司空岁去上厕所。
她低头洗手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洗手台前拽了过来。
下一秒,灯灭了。
夜色中,她被人抱上了洗手台,大理石台面贴着大腿,透心的凉。
男人的脸贴了上来,嘴唇压着她的嘴唇,堵住了她还没来得及喊出来的声音。
“唔……”
“怎么,不告诉你哥哥,我欺负你?”
傅渊!
老银贼!
他语气轻佻,和以前的傅老师简直判若两人。
“你混蛋!”
她的手掐着他的胸口,“你放开我!”
傅渊笑了,从鼻腔里哼出来的笑。
她嘴唇贴着她的脸颊,“是啊,我混蛋。”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下来,滑到她的胸口,停了一下。
黑夜中,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再缓缓移到胸口。
“所以混蛋该做什么呢?”
司空岁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手从推他变成攥住了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皮肤里。
“傅渊!你放开我!”
他的手对着她的()覆了上来,掌心贴着她,手指微微收拢。
“你看……”
他的声音很轻,拇指动了一下,“你也没那么讨厌。”
男人故意撩拨的声音从她耳道里灌进去,烫得她整个人都在缩,“不然,你怎么不叫?”
司空岁瞪着他:“我叫了,你就会停吗?”
傅渊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勾唇:“不会。”
“我只会更兴奋。”
司空岁浑身紧绷,脊背死死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整个人都在轻微发颤。
昏暗的洗手间里没有一丝光亮。
只有门外漏进来极淡的廊灯光影,堪堪勾勒出傅渊沉冷的侧脸。
司空岁又气又慌,眼底被逼出一层薄薄的水汽:“傅渊,我劝你快点放开我。”
“不然,你别怪我不客气。”
傅渊垂眸望着她绷紧的小脸,低低笑了一声,气息尽数拂在她耳畔:“放开你?”
“不客气?”
“刚刚在病房,你抱着他撒娇,对着我挑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我一点余地?”
司空岁一噎,没回答。
傅渊指尖轻轻扣着她身前,动作带着极强的掌控欲,却始终守着分寸。
他抵着她耳畔,声音有些哑:“司空岁,你很美。”
“也真的很坏。”
司空岁表示:“承让了,没有你坏。”
傅渊眸色更深,眼底翻起一丝自嘲的笑意:“是啊,我坏。”
他曾无数次在无人处沉沦妄想。
甘愿卑微到尘土,渴望被在意、被禁锢、被偏爱。
哪怕失控失态,哪怕狼狈羞耻,也甘之如饴。
越是体面克制,心底的渴望就越是疯魔。
越是干净自律,私下的执念就越是滚烫沉沦。
可心爱之人,终究,还是不爱他。
傅渊看着她怔然的眉眼,指尖微微收紧:“司空岁,你故意气我,不就是笃定我永远不会对你怎么样吗?”
“别赌我的底线。”
司空岁回过神,鼓起勇气瞪着他:“你敢对我怎么样?”
“哥哥就在外面!”
“你要是敢乱来,我马上喊他过来!”
傅渊低笑,气息沉沉,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你喊。”
“你以为我会怕?”
“你越是喊,我越不会放你走。”
他微微贴近,距离近得呼吸交缠,眼底暗色汹涌:“我隐忍了这么多年,活得像个提线木偶。”
“偶尔失控一次,不行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司空年温和又带着一丝寻人的轻声:“岁岁?你在哪里?”
“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傅渊动作瞬间一顿。
眼底翻涌的疯魔与侵略感,在这一刻强行压下去大半。
却依旧没有松开禁锢她的手臂。
他贴着她的耳侧,用气音轻轻警告:“听见了吗?他在找你。”
司空年的脚步声缓缓停在门外,指尖已经轻轻搭上了洗手间的门把手。
司空岁瞳孔骤缩,心底一慌,下意识就要张口应声,想要挣脱开身前的人。
可就在她唇瓣微张的瞬间,傅渊俯身猛地逼近,单手扣紧她的后腰,不给她半分躲闪的余地,狠狠吻了下来。
他真是疯了……
不是玩笑的撩拨,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
带着积压数年的不甘,死死锁住她所有的呼吸。
昏暗密闭的空间里,所有温柔体面彻底碎裂。
他向来克制、向来洁癖入骨、向来守礼守分,一辈子活得端正自持、循规蹈矩。
可在这一刻,他彻底逼到失控。
司空岁浑身僵硬,整个人都懵了。
门外,门把手轻轻转动。
“咔哒。”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暖白的廊灯倾泻而入,瞬间照亮了室内荒唐纠缠的一幕。
司空年站在门口,身形顿住。
眼底的暖意一寸寸冷却、沉落。
三秒死寂。
空气凝固得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