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却丝毫没有松开。
他甚至愈发肆意,没有半分被撞破的慌乱,反而缓缓抬眼,隔着咫尺距离,直直对上门口司空年沉沉的目光。
吻依旧落在司空岁唇上,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
他守了司空年一辈子。
没人知道他清冷皮囊下溃烂的执念。
没人知道他看着他们双向奔赴时,心底翻涌的滔天忮忌。
既然所有人都默认他该退让、该成全、该体面。
那他今日,就偏要不体面一次。
良久,傅渊才缓缓退开分毫,鼻尖抵着司空岁的鼻尖,呼吸微沉。
他没有看慌乱可怜的司空岁,目光始终锁着门口的司空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司空年,你看。”
“ 她被我弄得好可怜啊。”
可司空岁看到了傅渊,他眼眶同样是红的。
红得酸涩、可怜。
他在挑衅,在作恶,在撕破所有体面。
可他比谁都疼。
下一秒。
门口的司空年动了。
方才死寂的沉默瞬间炸裂。
他一步步迈进来,周身温度冷得骇人。
不等傅渊再有半分动作,少年抬手。
“啪!”
一声沉实的撞击声骤然炸开。
硬生生一拳狠狠砸在了傅渊的肩头。
毫不客气。
傅渊身形猛地一晃,却没有躲,也没有恼。
只是那泛红的眼眶,更湿更沉了几分。
趁着傅渊失神的瞬间,司空年长臂一伸,一把将茫然无措的司空岁拽回了自己怀里。
他牢牢扣紧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死死护在胸口。
司空年垂眸,掌心紧紧按着她发颤的后背。
感受着怀里少女浑身的冰凉与慌乱,他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傅渊,我的人,轮不到你碰。”
那一拳落下后,密闭的洗手间内气氛骤然紧绷到了极点。
司空年周身率先翻涌开浓郁冷冽的顶级Alpha信息素。
下一秒,极具压迫感的凛冽气息铺天盖地席卷开来。
将怀中的司空岁稳稳笼罩护住。
司空年竟然用信息素威胁他。
几乎是同一时间,傅渊身上也漫开了属于Alpha独有的气息。
只是这份气息没有半分对峙抗衡的锐气。
绵软又颓靡。
在司空年的信息素压迫下,下意识不断往后退却。
司空岁窝在司空年安稳温热的怀抱里,清晰感知到了这微妙的落差。
她心里清楚,傅渊从始至终,就没有生出过半分要和司空年交手争斗的念头。
最后,终是傅渊败了。
他从没想过对司空年出手。
*
傅渊走出医院,方才还只是淅淅沥沥的天色骤然变沉。
滂沱大雨毫无征兆倾泻而下。
豆大的雨珠狠狠砸落在地面,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冰冷的雨雾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傅渊孤身伫立在雨幕之中,冰冷的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发梢与衣衫。
凉意顺着肌肤钻进四肢百骸。
雨水模糊了视线,脑海里不受控制翻涌出过往碎片。
也是这样落着雨的天气,司空年会默默撑着一把伞,静静走在他身侧。
将大半伞面都倾向他这边,不让冰凉雨水打湿他的衣衫,问他冷不冷。
可时光辗转,世事变迁。
他连难过,都显得多余。
是他,弄得他,好可怜。
*
傅渊浑身带着雨夜的湿凉,推门走进彻夜喧嚣的酒吧。
他坐在吧台最幽暗的角落。
指尖捏着冰凉的玻璃杯,一杯接一杯的烈酒灌入喉间。
辛辣的灼烧感顺着食道蔓延,却半点压不住心口翻涌的酸涩与荒芜。
眼底的红迟迟散不去。
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颓靡的破碎。
素来规整的衣襟微乱,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落寞。
全场无人敢上前。
唯独温屿。
跟了他很多年的手下。
少年的眉眼干净温顺,与司空年倒是有三分相似。
他暗恋傅渊很多年,日日仰望,步步追随。
可却从来只敢远远观望,连靠近都觉得冒昧。
心疼与贪念交织,让他鼓起毕生勇气,穿过摇晃的人群,一步步走到傅渊身前。
温屿没有多余的言语,他轻轻侧身,稳稳坐在了傅渊的腿上。
他身形轻盈柔软,带着少年干净清甜的气息,瞬间填满了傅渊空寂的怀抱。
双臂轻轻环住傅渊的脖颈,温热的呼吸贴在他泛红的耳侧,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与勾引:“傅老师,今天雨好大,您的腿伤,是不是又疼了?”
这句话太轻、太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关怀。
醉酒的混沌里,傅渊的神经骤然被触动。
恍惚间,时光骤然倒退。
跌回很多年前的雨天。
也是这样的冷雨,也是这样温柔的问询。
是年少的司空年撑着伞,半边身子淋在雨里,低头轻声问他,腿伤,还疼吗。
一瞬错觉,轰然困住了他。
积压数年的偏爱、遗憾、不甘、孤独,在酒精的催化下彻底决堤。
他太久没有被人这样温柔惦记。
太久没有感受过一丝贴近的温度。
太久无人问津,无人心疼。
傅渊垂眸,沉沉的目光落在怀中人温顺的眉眼上。
下一瞬,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掌牢牢扣住温屿的后颈。
不等温屿反应,傅渊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唔……”
唇齿相抵的瞬间,带着烈酒的凛冽与雨夜的微凉,强势的掠夺碾压了所有温柔。
温屿浑身骤然绷紧,随即彻底软化。
他早心悦他许久,此刻被心爱之人这样失控对待。
他整个人彻底沉溺,乖乖仰着脖颈,温顺迎合,呼吸渐渐紊乱,眼底漫上层层水雾。
昏暗的灯光落在两人交缠的轮廓上,慢慢失控。
傅渊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线。
所有的克制、洁癖、分寸、多年的体面,尽数作废。
他搂着温屿的腰肢起身,步伐微沉,带着一身酒气与破碎,将人带进最深处的私密包厢。
厚重的木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密闭、昏暗、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交缠的呼吸。
傅渊将温屿抵在冰冷的墙板上,身躯牢牢禁锢,不留他半分退路。
怀中人柔软温顺,全然臣服。
他乖乖靠在他怀里,任由他肆意沉沦。
指尖微动,他抬手扯下腰间漆黑的皮带。
傅渊动作利落又霸道,他用皮带稳妥束住了温屿纤细的手腕。
力道收紧,不伤人,却带着绝对的禁锢感牢牢锁在头顶。
彻底困住少年所有细碎的挣扎。
“傅……傅老师……”
温屿的呼吸发颤,脸颊通红,眼底满是羞怯与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