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岁脸红着点了点头。
作为一名成熟的老司机，她当然听懂了他说的意思，脸上的热度迟迟退不下去。
她轻轻眨了眨眼，声音软软的：“谢小忍，哪有你这样的……突然胡闹，一点都不乖。”
谢忍低低笑了一声，“我就是舍不得嘛。”
他嗓音又轻又沉，散在静谧的夜色里。
“真舍不得看着老婆日日熬到深夜。”
“舍不得我的岁岁瘦成这样。”
“更舍不得你永远一副单打独斗的样子。”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帐外是肃杀北境，是未平的内乱。
是压在她肩头沉甸甸的家国天下。
帐内，是他暖如炙火的怀抱。
司空岁靠在他温暖安稳的怀里，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真不要脸。”
“谁是你老婆……”
这两个月，她算计权谋，步步为营。
从未敢有一刻松懈。
人前她冷静，决绝，无懈可击。
只有在谢小忍面前，她才能卸下铠甲，露出一点疲惫与软弱。
“你是！你是！你就是！”
撒起娇来了可还行。
司空岁失笑，宠道：“我知道的，谢小忍。”
“我没事的。”
“你别担心。”
她小声呢喃，“乖，再撑一阵子，北境彻底安稳，就好了。”
“再撑，也不能透支自己。”
谢忍抬手，丝毫不吃压力，他轻轻顺着她凌乱的发丝，指尖温柔缱绻着撩拨：“老婆，以后夜里不许再通宵看战报。”
“公务做不完就留给下面的人。”
“朝堂有你哥哥守着，边境有我、有塔门、还有傅老师。”
“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记住了吗？”
他抱着她，稳稳的，暖暖的：“老婆乖一点，不要让人家担心嘛~好不好~”
司空岁闭上眼，心底一片温热。
她也不过二十出头，承载了太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
突然觉醒，丧亲之痛。
家国重担，边境权谋。
步步荆棘……
她一路硬撑，从未示弱。
从一次次好累，变成一次次我可以。
可好在，这风雨长路，始终有人陪她、疼她、护她。
“好，我答应你。”
烛火渐柔，夜色渐深。
谢忍没有再闹，只是安安静静抱着她，替她隔绝所有疲惫与纷扰。
桌上未看完的战报依旧摊开。
可这一刻，他只想让他的岁岁，好好睡一场安稳觉。
漫长两月以来，司空岁终于在谢忍的怀里睡上了第一个完整安稳的好觉。
等天光微亮，明日晨起，他会准时备好温热的饭菜。
“乖乖睡。”
“我陪你。”
*
清晨。
司空岁是被一阵轻微的喘息声吵醒的。
很轻。
像是有人在刻意压着。
断断续续的。
黏腻得过分。
她朦胧睁开眼，对上了谢忍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红，像一夜没睡。
瞳孔里映着她的脸，还有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欲火。
额头上有汗，细密的，从发际线渗出来，沿着太阳穴往下淌。
“老婆，你醒了？”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司空岁眨了眨眼，还没完全从睡梦里醒过来。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好烫。
她的手指从他额头滑到他鼻梁。
“谢小忍，你怎么醒这么早？”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谢忍没有回答。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塞回被子里，把被子拉上来，盖到她眼睛。
“别看。”
然后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司空岁看着他的后背。
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肌肉的轮廓。
她盯着那片湿痕看了几秒，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胛骨。
“喂。”
“谢小忍。”
他没有应。
“你转过来。”
“别闹。”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让谢小忍平静一下好不好？”
司空岁把手缩回被子里，等了几秒。
然后她掀开被子，钻了过去。
她从后面抱住他，脸贴着他的后背。
好烫。
“你不会一晚没睡吧？”她的声音闷在他后背上。
“……睡了。”他的声音很低。
“骗人，你身上好烫，后背全是汗。”
谢忍没有说话，他的手紧紧攥着枕头。
司空岁的手从他腰上滑过去，摸到了他的小腹。
他的腹肌绷得很紧，她的手指往下探了一寸，他便捉住了她的手腕。
“岁岁。”
“别动。”
司空岁停住了。
她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听着他的心跳。
很快。
急得要命。
“你忍了一晚上？”她的声音很轻。
谢忍没有回答。
他松开她的手腕，翻过身，面对着她。
像盯着猎物一样，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昨晚抱着你，睡不着。”
“又不忍心叫醒你。”
他的手从枕头上放下来，搭在她腰上，“去冲了几次凉水澡。”
“回来怕身上太凉，冰到你。等暖了才敢靠近你。”
“热了又去冲。”
“循环了一整晚。”
“呜呜呜，老婆，人家好可怜的……”
司空岁小脸一红：“你是不是傻？”
谢忍捉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嗯，傻。”他的嘴角弯了一下，“想要你。”
“忍不住嘛~”
司空岁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环住了他的腰。
“谢小忍。”
“嗯。”
“你这样会感冒，很伤身体的，知不知道？”
谢忍的身体僵了一下：“老婆担心我？”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她的后背，把她按进怀里，按得很紧，“那怎么办？”
司空岁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看着他笑了笑，“我帮你。”
“好不好？”
谢忍的瞳孔缩了一下：“怎么帮？”
他的手从她后背滑到她的后颈，“老婆？”
司空岁凑近他的耳边：“***开通会员即可观看***”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我怕你累。”
司空岁抬眸，脸红红的：“你是不是不行！其实……我也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