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的下一秒,谢忍就吻了上来。
他想起昨晚……
昨晚,司空岁睡得很香,很沉。
她长发散乱枕间,美极了,魅极了。
司空岁:只是呼吸。
谢忍:手段了得。
薄被下,若隐若现的少女清瘦却玲珑有致的身段。
大半年的时间,她彻底褪去了稚气的青涩。
曾经灵动跳脱,纯粹清甜的小姑娘,如今已然彻底长开了。
现在的她,自带一种清冷,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眉眼身段之间,已然悄然滋生出成熟动人的韵味。
现在又偏偏躺在他怀里,一副最柔软温顺的模样。
安静,脆弱,又极致诱人。
让人忍不住想侵略,想掌控。
他可真是个禽兽。
他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谢忍啊谢忍,只是这样静静望着,你就受不了了吗?
那颗心,不受控制地一阵阵悸动。
骤然失序,一下重过一下。
擂鼓般撞着胸腔……像是要为她燃尽了。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跟着她燥热起来,理智的防线在这无声的凝望里摇摇欲坠。
他连忙移开视线,望向帐顶朦胧的光影,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神。
可帐内淡淡的馨香萦绕鼻尖,全是属于她的气息,撩得人心神不宁。
他对她的情愫在日夜相处中早就慢慢生了根。
他暗自苦笑。
何时起,自己竟变得这般没定力了?
仅仅是这样抱着,就已然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着,想亲她想*她的欲望。
即便她身边有很多男人,即便自己也并没有资格成为她的唯一。
可他对她的爱,如今已然浓烈到几乎快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
吻细密得落下。
“司空岁。”
“我好爱你。”
“好想。”
“好爱好爱好爱……”
“想死在你手里……”
孤注一掷般的热烈。
沉重又滚烫,全然没了往日的克制。
司空岁长睫慌乱地颤动,整个人彻底僵住。
看样子,谢小忍这几个月是憋坏了。
感觉孩子快憋疯了。
她整个人被他吻得晕晕乎乎,好半晌才回过神。
她连忙抬手抵在他肩头,稍稍用力将人推开,眼眸里还蒙着一层惺忪的水雾:“好好的,说……什么傻话。”
“我、我们都不会死的。”
谢忍没有后退分毫,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他定定望着她的眉眼,“可是从前的那个谢忍,早就已经死了。”
“现在活下来的我,从头到脚,整颗心整个人,全都是你的。”
“我是司空岁的谢忍。”
“完完整整,只属于你一个人的谢忍。”
他微微歪着头,目光灼灼地锁着她,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痴迷:“你喜欢吗?老婆……”
“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仿佛天地辽阔,入眼入心的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人。
“喜、喜欢~”
“司空岁,知道吗,除了你身边,我哪里都不想去。”
帐内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揉成炙热的轮廓。
谢忍盯着她:“再说一句喜欢我,好不好?”
小心翼翼的央求。
温热的呼吸扫过脸颊,司空岁只觉得耳尖发烫。
红晕一点点从脸颊蔓延开来,像染上了一层薄霞。
她垂了垂眼,细若蚊蚋地吐出几个字:“喜……我喜欢你。”
谢忍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执拗:“有多喜欢?”
司空岁蜷了蜷手指:“就……就是很喜欢嘛。”
“很喜欢,是多喜欢?”
谢忍不依不饶,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缠在她耳畔,语气又黏又缠,“是看到我就开心?”
“还是一秒见不到,都会想的发疯?”
“我对老婆就是这样的。”
“那老婆呢?”
“老婆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目光一眨不眨锁着她泛红的眉眼:“我要听实话,不许敷衍我。”
司空岁被他缠得没法,抬眼瞥了他一下,声音软乎乎的:“比你喜欢我,还要喜欢你。”
“行了吧?”
这话落在耳里,让谢忍心头甜得发涨。
他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那是不可能的。”
“你撒谎,说,该怎么罚?”
司空岁不服:“我哪里撒谎了?”
他咬了咬她的耳垂,语调慵懒又痴缠,“你喜欢我,不可能有我喜欢你多。”
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霸道。
他特意咬重字音,坏笑着提点她:“这里可是军营,军规森严。”
“殿下大人,撒谎是要受惩罚的。”
司空岁被他缠得心口发烫,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她抬眼睨他,眉眼带着像从前那样浅浅的狡黠。
“你还知道这里是军营?我可是你的上司。”
“还敢把自己的上司压在身底下这样欺负。”
她轻轻抬了抬下巴,反将一军,“你说说,我该怎么罚你?”
谢忍闻言低笑出声,指尖宠溺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学会仗势欺人了。”
下一瞬,他眼底温柔尽数褪去。
字字带劲:“好啊,那我今天偏要反了。”
“睡得就是你。”
“我的小上司。”
“我倒要看看,能不能让我们高高在上的司空殿下,哭着,跟我求饶。”
……
“真的不来了~”
“没力气了……”
司空岁的声音发软,从脸到眼角都烧红了,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了。
“老婆,你声音太大了……”
她转头想去吻他,堵住他可恶的嘴,可谢忍偏头躲过了。
她高叫了一声,偏头死死咬在他的手臂上。
用了全力。
必要咬死这个大坏蛋。
刚刚还说喜欢她,想疼爱她。
他就是这么疼爱她的。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最炙热之时,帐外突然有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
司空岁浑身一僵。
脚步停在了帐外,有人掀了一下帐帘,没掀开,系绳被她睡前系死了。
“谢上校?您在里面吗?”是值班军官的声音。
司空岁整个头皮发麻,膝盖发软,差点跪下去。
谢忍一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外面的军官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又开了口:“北境有消息了,傅将军请您过去。”
谢忍的喉结滚了一下。
“知道了,你先去,我随后到。”
帐外的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司空岁把他的手背都咬破了,嘴里溢出淡淡的血腥味。
都怪他,捂住她的嘴,怎么反倒生出一种可耻的偷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