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忍……我、我饿了……”
“哪里饿了?”
司空岁:“……”
帐篷里的烛火跳了一下,熄灭了,已经日上三竿了。
谢忍低头看着她,“老婆,喜欢吗?”
司空岁偏过头,不看他:“哼。”
他就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逼她看着他。
他的拇指按着她的下颌线,指腹蹭着她下巴上的皮肤。
“说,喜欢吗?”
他眸色里依旧是满满的占有欲和侵略感。
司空岁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的目光往下移,他的胸肌上全是汗,烛光下亮晶晶的。
腹肌一块一块的,沟壑里还沾着她的汗。
她的目光再往下,停住了。
怎么还……
年轻真好。
“看来是这张小嘴饿了。”他的声音很低,手从她下巴上滑下来。
扣住了她的腰,拇指按着她小腹,轻轻往下压,“把你喂饱,好不好?”
司空岁有些慌:“我我我……我突然又不饿了。”
“宝宝,你饿。”
……
……
又过了一个小时。
“还说不饿。”
谢忍盯着她,喉结滚了滚:“看,这不是都 下去了吗?”
司空岁不服气的嘟唇:“不够,还要……”
谢忍的眸色沉了一下。
“要什么?”
“谢小忍……”她的声音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沙哑,软绵绵的。
谢忍咽了咽口水,俯身欲再度吻下去。
下一秒,司空岁一个闪身,给了他一拳,“要吃饭啊,要什么!”
她拎住他的耳朵:“要你个大头鬼,赶紧起床,干活!”
“把裤子拉上。”
谢忍盯着她无耻的笑:“等等吧,现在还关不上。”
司空岁:“……”
他是人类吗?
*
司空岁和谢忍去傅渊的营帐,塔门正站在一旁说笑。
目光扫到进门的两人,当即笑着抬手示意。
而营帐正中,还站着一道熟悉的纤细身影。
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司空岁眼中当即漾起惊喜,快步走上前:“小禾?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禾见到她,眉眼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前,脸上满是雀跃。
“姐姐,自从你们离开之后,我便下定决心投了军,带着妈妈一路辗转,来到营地。”
“没想到昔日偶然相识的大姐姐,如今竟是整个联邦的掌权人。”
她挺直脊背,眉宇间满是由衷的骄傲,语气轻快又自豪,“等回去,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好好讲给我妈妈听。”
欢喜的情绪没持续多久,小禾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她眉头蹙起,眼底浮上浓浓的愁绪,声音也低了下来:“只是……我心里一直放不下她的身体。”
司空岁拍了拍她的肩:“阿姨的身体还是不太好吗?”
“我母亲的身子越来越差,一直都在保守治疗,多方诊治都收效甚微。”
“听闻北境有一位姓裴的外科医生,医术出神入化,若是能请他主刀做手术,我母亲痊愈的概率能达到五成。”
“只是……”
司空岁闻言,眉心微微收拢,沉吟片刻开口确认:“你说的,是裴司琛上校吗?”
小禾连忙用力点头:“没错!”
“我记起来了!就是他!”
一声轻叹从谢忍唇边溢出:“若是放在从前,想请他出手并不算难事。”
“可如今……”
谢忍看向司空岁。
司空岁心软下来,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温和:“别太着急,这件事我记在心上了。”
“我来试着帮你联络他,想办法请他出手,好不好?”
小禾眼中重新燃起光亮,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多谢殿下!”
“若是母亲能好转,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
一旁的谢忍和塔门也收起了说笑的神色,神色认真。
北境局势错综复杂。
裴司琛身份特殊,想要促成此事,定然不会轻松。
司空岁垂眸想了想。
其实没人知道,这三个月,裴司琛从来没有断过和她的联系。
他一直单方面,日复一日地给她发消息。
从不间断。
有时是随手拍下的北境伙食,告诉她今天吃了什么。
有时说今日连做七台手术,累得指尖都在发抖。
偶尔夜深人静,他会发一句简短的话,我想你了。
只是立场相对,南北分立。
她是联邦掌权人,他属北境阵营。
整整三个月,司空岁一条都没有回过。
旁人都说如今的裴司琛,在北境风头极盛。
一米九的挺拔身形,清冷寡淡的医生气质。
白衣素净,救人无数。
北境军营里无数女兵暗自倾心,人人都迷恋这位医术通天,样貌气质无一不佳的裴上校。
司空岁记得,当初她从北境惊险脱身,连夜逃回联邦的那一夜。
他站在夜色里,静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眼底是铺天盖地的无力。
他好像提前预知了结局,知道自己快要彻底失去她。
却受制于局势,受制于立场,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留不住。
那一幕,成了她心底压了很久的细碎怅然。
*
夜色再度深沉。
又是一个通宵无眠的夜晚。
营帐灯火长明,司空岁独坐案前。
指尖翻着堆积的公务,眼底覆着淡淡的倦色。
手机屏幕忽然轻轻亮了一下。
还是裴司琛发来的消息,一如既往的日常碎碎念。
【今天遇到个很奇怪的北境士兵,吃鸡肉严重过敏,却偏偏嗜吃如命,明知会难受还要吃。人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司空岁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唇角不自觉轻轻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僵持沉默,不回应的整整三个月。
这是她第一次,回复他的消息。
指尖落下,敲出一行干净利落的字:【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北境私人营帐内。
裴司琛本刚脱下手术手套,准备低头整理医疗文书。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时,他起初没在意,以为是系统消息。
可抬眼看清屏幕备注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骤然僵住。
瞳孔猛地收紧,心跳骤然失控。
是司空岁。
整整三个月底任凭他发遍千百条消息,始终冷若冰霜,杳无回音的小坏蛋,终于回他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所有冷静。
他几乎是秒回:【什么事?】
【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帮你。】
司空岁:【我想请你救一个人。】
消息刚发送完毕,对面立刻弹出新的消息:【好。】
【我明天立刻动身,去找你。】
司空岁看着这句话,指尖微顿,轻轻反问:【不怕我借机扣下你,绑住你威胁顾时宴?】
屏幕那头安静了两秒。
下一秒,一通语音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来电备注:裴司琛。
司空岁垂眸看着跳动的界面,迟疑几秒,最终轻轻按下接听。
听筒里率先传来他低浅温柔的笑声。
音色清冽,时隔三月,依旧熟悉得让人心头发颤。
“我当然不怕。”
“为什么?”
“你舍不得。”
司空岁轻轻笑了一声。
营帐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人隔着千里的呼吸声。
气氛忽然变得安静又微妙。
漫长的沉默漫延开来,积攒了三个月的思念,都堵在这无声的空隙里。
良久,裴司琛轻声开口,带着隐忍到极致的沙哑:“小乖。”
“你过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