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岁还未应声,他便自己先答了:“我很不好。”
“为什么?”
他轻笑:“你明明知道的,没有你,我怎么可能过得好。”
听筒这边的司空岁闻言,忍不住低声嗤笑,带着几分调侃的清冷:“油嘴滑舌。”
“听说裴医生在北境极受欢迎。”
“风光得很,怎么会过得不好?”
电话那头的裴司琛轻轻笑了一声。
话里裹着化不开的酸涩与醋意:“那你呢?”
“你和谢忍朝夕相对,是不是天天亲,天天做*?”
“是不是?”
听到这话,司空岁下意识垂下眼帘,语气淡了几分:“裴司琛,我的生活如何,这和你没有关系。”
“是啊,没关系……”
裴司琛低声重复了两遍,“和我没关系……”
他语调一点点沉下去,压抑的情绪翻涌不休。
他咀嚼着她的话,只觉得胸口阵阵发闷,喉咙泛起一阵腥甜。
“那我今晚就动身过去找你,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一句,听着让人怕怕的。
这么疯?
司空岁心头骤然一紧,莫名有些慌。
“你、你还是明天早上再动身吧……”
“夜里路不好走,开车太危险。”
她顿了顿:“你毕竟年纪大了,开夜车,能看得清吗?”
裴司琛低低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年纪大了?”
他语气笃定,不容推辞:“还好,视力还算过关,我今晚就赶过去找你。”
司空岁心头乱得厉害,刚要开口回话。
帐内头顶的灯火骤然咔哒一声,骤然熄灭。
整座营帐瞬间坠入一片浓稠漆黑。
突如其来的黑暗彻底打乱了她的思绪,恐慌瞬间攀上心头。
她本能地僵住,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骤然从身后压来。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精准捂住了她的嘴,彻底断了她所有声音。
“唔……”
司空岁浑身一震,下意识拼命挣扎。
浑身的戒备尽数拉起。
全营戒备森严,顾时宴的人不可能会混进来。
可下一瞬,鼻尖萦绕开一抹无比熟悉,清冽沉稳的气息。
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
是司空年。
哥哥的味道。
她还未彻底回过神,身后的男人俯身,不由分说,骤然低头,狠狠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唔……”
司空年稍稍退开,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响起。
颇带着几分沉郁的醋意:“谢忍守在你身边,安分了三个月,昨晚总算是按捺不住了,对吧?”
他的手掌依旧轻轻圈着她:“你知不知道,我从昨夜就动身出发,整整开了一天一夜的路,才赶到这里。”
司空岁:“?”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气息擦过她的耳廓。
温柔又执拗地追问:“岁岁,有没有想哥哥?”
“哥哥好想你。”
司空岁被方才的亲密弄得呼吸不稳,她胸口微微起伏,又惊又急地开口:“哥、哥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联邦那边没人坐镇……”
司空年低低一笑:“还是多亏我的好妹妹能干。”
“有你在北境稳住局面,联邦内部安稳有序,我留在都城也没什么要紧事。”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落寞与想念:“独自待在那边日日清闲,反倒越发惦记你。”
“索性便放下琐事,专程过来找你。”
一旁的手机还维持着通话状态。
司空岁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手机,将裴司琛挂断。
周遭夜色沉沉,连一点微光都透不进来。
司空岁想起昨晚,心弦微微发紧,试探着轻声开口:“哥哥,你该不会……昨晚感应到什么了吧?”
司空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语气里裹着淡淡的酸涩:“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和他做?”
“就这么舍得看着我难过吗?”
这话让司空岁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头满是心虚。
她暗自叹气,禁欲了这么久,她自己本就定力不足。
谢忍那样撩拨,她忍不住也正常呀……
自古君王都好色。
“我……”
她支支吾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眼神慌乱地不敢去看黑暗中对方的眼眸。
司空年静静凝着她,周身的气息糅合着醋意与浓浓的占有欲:“心虚了?”
“不敢说话了对不对?”
“没……”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执拗:“那你想说什么?”
“昨晚他一共亲了你几次?”
“你们做了不止一次吧?”
“哥哥要全部一一讨回来。”
话音未落,他再次缓缓靠近。
……
“不、不要……”
司空岁整个人像被火烤着的雪。
下一秒,那种说不出口的感觉像水一样漫过头顶。
把她整个人淹了。
再后来,又觉得自己是片沼泽。
……
脑子昏昏沉沉的,她已经被他弄得什么都不想了。
只想被他弄、死。
“哥哥。”
司空年的嗓子哑得不像话,就回了一个字:“叫。”
“哥哥……哥哥……”
床单被他们揉得皱成一团。
司空年咬着她被亲肿了的嘴唇,盯着她半睁的眼睛。
那眼神像要把她碾碎:“你就是想把我气死,对不对?”
她的眼泪开始往外涌,止不住:“别……痛……”
实在承受不住。
他太凶猛了。
司空年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声音哑得不像人声:“岁岁,睁眼。”
她这时候出奇地听话,哆嗦着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了一眼。
仅剩的那点羞耻心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
他指腹磨着她的脸,像是在放火,“别躲,看清楚了。“
她的眼神散了,像被人扔进了海里。
又捞了出来。
手迷迷糊糊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好像他就在那里。
帐外忽然有脚步声。
巡夜的士兵换岗,从帐边经过。
司空年堵住她的嘴:“别出声……”
司空岁咬住嘴唇。
她缩在他怀里,手指攥紧他的衣服。
帐外的脚步声停了一下,有人在说话,隔着帐布,听不太清。
他的心跳贴着她的后背,和她自己的搅在一起。
脚步声远了。
司空年把脸埋进她脖子里,声音哑得她腿都软了:“岁岁,说你喜欢我。”
她脑子还是糊的,反应慢了半拍。
“喜欢……喜欢你……喜欢哥哥。”
司空年像疯了似的,自己也分不清真假了。
他喘着气,往死里弄她,还要逼她说话:“说你爱我,说不会走。”
“说你要我。”
她哭着一遍一遍地重复:“爱你,岁岁爱哥哥……”
“只爱哥哥……”
“我、我爱你,哥哥……”
司空年这辈子都在学着怎么克制自己。
怎么压抑欲望。
怎么有分寸,知进退。
他以为他能控制得住。
可是面对她,他心里关着的那头兽总是能挣断链子。
狰断一切。
他看着这样的自己,觉得恶心,觉得自己下贱。
可他就是停不下来。
面对一起从小长大的她,生成这样的贪念。
他一直都在看她的眼睛。
观察那些她为他发疯的瞬间。
那些都是为他,也只能是为他。
她这样脆弱地躺在他怀里,只是承受这些就已经可怜得不像样子。
而他想做的,比这更狠、更过分。
心底那些乖张的欲望里,某种不满足的东西正在扭曲地嘶吼。
连同他和她的身体一起。
司空年咬牙:“乖孩子,再来一次。”
“看着我,不许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