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岁抬眸,气息微喘,心头积压许久的疑惑,终于在此刻脱口而出:“等等。”
“哥、哥哥……”
“我刚刚执掌联邦的时候,听说朝堂大臣闹过一次……”
“你、你是不是……偷偷做了什么,一直都没有告诉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前的司空年身形微僵,眸色骤然一暗。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安抚:“听谁胡乱造谣的?”
“都是假话。”
“你如今把联邦治理得井井有条,国泰民安,上下无人不服,哪里有人会反对你。”
“不是的。”
司空岁轻轻摇头,垂下眼眸。
鼻尖骤然发酸,眼底瞬间漫上薄薄的水汽。
她最清楚。
她有自己的暗卫,有遍布联邦的眼线。
早在她初入边境,立足未稳的时候,暗线就早已将所有秘事悉数报给了她听。
彼时初登权位,她身为Omega,年纪尚轻、资历尚浅。
联邦一众老臣,根深蒂固的顶级世家,无一例外都不服她。
他们私下串联,频频发难。
人人都觉得,她一个黄毛丫头,一个柔弱的Omega,根本撑不起偌大的联邦,担不起万民重任。
所有人联名上书,恳请实力顶尖的司空年取而代之,重掌联邦大权。
是哥哥。
第一次向他们动了雷霆之怒。
他当着所有长老,世家的面,字字铿锵,为她据理力争。
不惜与整个联邦世家为敌,硬生生为她拦下所有非议与逼宫。
最让她心口剧痛,滚烫发酸的是……
他以自己顶级Alpha的荣耀起誓。
当众立誓:
若他日司空岁执掌不住联邦,负了万民,他甘愿自废腺体,剥离一身天赋与力量,自请逐出司空家族。
从此做一介最平凡的普通人,终生不再涉政。
可他为了给她铺路,毫不犹豫的拿自己一生的前程尊严做了赌注。
哥哥他到底是有多傻……
司空年是联邦百年一遇的奇才,那些老臣终究忌惮。
他们不敢逼走司空年这等人才,万般对峙之下,终究沉默退让。
也是从那以后,所有世家再不敢轻易发难。
给了她慢慢成长,站稳脚跟,震慑朝野的机会。
可他从来没有告诉她这些。
司空岁声音轻轻发颤,带着压抑许久的酸涩:“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傻?”
黑暗里,她微微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他,眼眶通红。
司空年低下头,吻去她眼底氤氲的水汽。
黑暗里的嗓音低沉又温柔,“傻岁岁。”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她稳稳拥进怀里。
“本来就没想让你知道。”
“你接手联邦的那一刻,我就只想让你安安稳稳,无忧无虑地往前走。”
司空年埋在她的发顶:“你是司空家的小殿下,是要站在光里,执掌山河的人。”
“不该被这些龌龊纷争绊住脚步,更不必背负哥哥的牺牲。”
他从来不求她知晓。
也不求她感激。
身为顶级Alpha,他与生俱来的强大与锋芒,唯一的用处就是护他的岁岁一世安稳。
当初在大殿之上,他说出自废腺体,逐出家门的誓言时,从未有过半分犹豫。
世人都惜他天赋、敬他实力。
可于他而言,所有权势、天赋、荣耀,通通不及司空岁半分。
“我从来不怕赌输。”
司空年轻声呢喃,语气温柔得让人落泪:“因为我相信你。”
“我相信岁岁可以做到,可以比哥哥做得更好。”
“只要我的岁岁平安顺遂,万事无忧,我什么都愿意。”
黑暗之中,司空年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脸上温柔褪去几分,染上细碎的缱绻狡黠。
“我知道岁岁心疼我,感激我。”
“不过,哥哥现在,确实有一件事求你。”
司空岁连忙抬手擦去眼角残余的湿意。
她眼眶还是红红的,眼底一片真诚柔软。
她乖乖望着他,软声开口:“哥哥你说,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愿意答应你。”
司空年眸色骤然一暗,眼底温柔沉下。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畔,低声轻吐出短短几个字。
气息擦过耳廓。
温热又发痒。
司空岁浑身猛地一僵,整张脸瞬间爆红。
她又羞又慌,下意识抬手一把推开他。
昏暗帐内,少女羞得埋进他胸口,整个人软得发烫:“你不正经!”
司空年看着她这副纯情羞怯,一碰就红的模样,低低笑出声。
“怎么几个月不见,岁岁变得这么容易害羞了?”
他不急着靠近,只静静看着她慌乱羞涩的模样,浅浅的调戏:“刚刚还说什么都愿意,现在又害羞了?”
“岁岁骗人的?”
“只会欺负哥哥。”
“哥哥不开心了。”
司空岁被他说得愈发不好意思,指尖攥着衣角,不敢抬头看他。
她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小声嗫嚅:“我、我没有……”
“以前是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
“现在人家长大了,有羞耻心了嘛……”
“反倒是哥哥,一把年纪了,没个正经!”
话音未落,司空年再次缓缓倾身靠近。
他不再给她躲闪的余地,轻轻扣住她的后颈,温柔又强势地俯身吻了下来。
“唔……”
薄唇一路下滑,轻轻落在她发烫的耳垂上,温柔厮磨。
低沉磁性的嗓音贴着耳畔:“岁岁,不用害羞。”
“现在,好好报答一下哥哥就可以。”
“今晚,你怎么叫,哥哥都不会放过你。”
“再来。”
司空年的眸色越来越暗,他有时候真想把她带到漆黑狭窄的屋子里关起来。
捆上锁链。
每天除了分开 给他 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他真的好想欺负她。教训她。
她知道他这般阴湿黏腻的心思,会不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