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三个月没见,他就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昨晚,她和谢忍做了。
他难以想象她和别人做时的样子。
也会这么诱人吗?
当然会。
他更难以想象她有一天会结婚,会离开他,她和别人有一个可爱的宝宝……
只是想想,他就要死了。
阴暗。
潮湿。
黏腻。
带着腐烂又灼热的偏执。
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将他经年的克制尽数焚烧殆尽。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他定定呆呆地凝着怀中人。
眸光沉如寒潭。
如果岁岁知道他这副变态扭曲的模样,会是什么反应?
会惊惧?
会仓皇后退、避他如蛇蝎?
还是……会褪去所有怯懦,软软笑着朝他伸手。
轻声在他的耳边对他说,哥哥,我是你的。
帐内死寂无声。
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司空岁被他这双黑夜里的眼睛彻底钉在原地,浑身寒意不知为何骤然窜起,心底狠狠一颤。
她素来知晓自己的哥哥温润如玉,气度斐然。
平日待她极尽温柔纵容,亦知晓他执掌权柄时的雷霆狠绝、杀伐果断。
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司空年。
黑暗里,他的眼神褪去了所有温柔。
没有宠溺,没有隐忍,只剩一片沉沉的,近乎残忍的贪婪。
那目光太过赤裸阴鸷。
太过黏腻。
带着毫不掩饰的吞噬欲,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整个人拆解吞没,连骨带肉,彻底纳入己身。
让她从此彻底消融在他的骨血里,再无分毫逃离的可能。
一时之间,有些吓人。
死寂的黑暗里,司空岁被那一双沉戾吞噬的眸子盯得浑身发僵。
四肢都泛起一层细密的凉意。
她心口发紧,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轻轻嗫嚅出声:“哥……哥哥……”
“你、你……”
这一声怯懦的呼唤,像是终于拉回了他游离在疯魔边缘的神智。
司空年缓缓扯起一抹笑。
那笑意极淡极软。
落在漆黑的帐中,没有半分暖意,反倒透着一种潮湿阴冷。
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
像深夜幽巷无声蛰伏的暗影,温温软软的皮囊下,裹着密不透风的偏执与阴翳。
“嗯?”
他的声音依旧是惯常的温润低哑。
很轻,却黏腻缠骨,丝丝缕缕都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窒息感:“妹妹。”
“怎么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让司空岁整个人怔住了。
心头突然一空。
莫名的怪异感顺着脊背往上窜。
他总是叫她岁岁。
很少唤她妹妹。
司空岁喉间发紧,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依旧温柔,字句却慢沉沉压下来:“妹妹,在和哥哥做什么呢?”
(无血缘,不在一个户口本)
司空岁指尖发凉,慌忙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她眼神躲闪,连声音都在发颤,只想仓皇逃离这份让人窒息的氛围:“我、我想睡觉了……”
“哥哥,你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一定很累,也没睡好。”
“我们先睡觉好不好?”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试图用最乖巧柔软的姿态蒙混过关,想退回从前温柔安稳的相处模式。
可司空年怎么会放过她。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意贴在她耳畔,温柔,又淬着强硬:“哥哥说过的,今晚不会放过你。”
“怎么,忘了?”
语调轻柔至极,没有半分威慑,可落在司空岁耳里,却让她脊背发凉。
寒意顺着骨血密密麻麻浸透全身。
三个月未见。
她忽然看不懂他了。
眼前的司空年还是那个温润儒雅,替她遮尽风雨的兄长。
可内里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是不是朝堂积压的压力太大……
心念至此,她鼓起仅存的勇气,抬手轻轻贴上他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瞬间烫得她指尖一颤。
太热了。
热得不正常。
司空岁猛地一惊,眼底瞬间浮出慌乱:“哥哥!你发烧了!”
下一瞬,温热的掌心骤然被他牢牢扣住。
司空年带着绝对的禁锢,将她的手死死按在自己滚烫的面颊上。
他语气平淡,温柔依旧:“没有发烧。”
“只是,哥哥有些热。”
他侧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掌心,黏腻又病态,嗓音轻得蛊惑人心:“岁岁,可以帮哥哥疏解一下吗?”
司空岁慌了神,只能机械地应声:“怎、怎么帮?”
“怎么帮?”
他重复一遍。
笑意幽幽,在黑暗里漾开层层阴湿的涟漪。
他轻轻牵起她的指尖,一寸寸贴着自己滚烫的眉眼、下颌,温度灼人。
“或许,你可以打哥哥一下。”
司空岁:“……”
?
她彻底僵住,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猝然失神。
怎么会这么烫?
掌心下是他滚烫滚烫的皮肤,温度高得吓人。
她下意识摇头,嗓音软软带颤:“别闹……”
“我怎么忍心打你。”
黑暗里,司空年低声重复她的话:“不忍心。”
“舍不得哥哥,对吗?”
他微微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额,眸色沉沉:“岁岁也爱哥哥。”
“岁岁也想把哥哥,吃掉,对不对?”
司空岁怔住,也想?什么意思?
哥哥是想把她吃掉吗?她想起了那一晚,哥哥说她是甜的……
他现在的语气和那晚一样,太平稳、太温柔了。
司空岁觉得浑身冰凉,从头皮到脚底:“哥哥,我不想吃你。”
她言之凿凿:“你、你冷静点。”
下一秒,她乱动的手被司空年湿漉漉攥住。
虽然,他是司空年,是最温柔的哥哥,可此时此刻,她还是慌张了……
“哥哥……你冷……”
“哥哥不想冷静。”
他着迷到有些疯魔的注视着她和自己。
男人挑开湿哒哒的眼睫:“也冷静不了。”
那是对她根植骨血,与生俱来的占有感。
司空年清醒地审视此刻丑陋贪婪的自己。
满心自厌与鄙弃。
他卑微又贪婪,无可救药。
可这份自厌,抵不过万分之一的欲壑难填。
他想要将她拆骨入腹,揉碎入怀。
想要把她锁进自己的方寸天地。
他受不了她眼底容纳他人。
最后一丝理智崩断,他忍无可忍的把她的手缚在头顶,眼底漫上过激的血丝,艰难的吸气:“*到天荒地老。”
“和哥哥一辈子好不好?”
**的话,孟浪极了。
可司空岁却觉得滚烫,炙热,她怔愣着想:“一、一辈子吗?”
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哥哥不会觉得腻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总是会腻的吧。
是人就喜欢新鲜的,刺激的。
她的父母就是这样。
从年少情深,到相看两厌,最后老死不相往来。
人都是会变的。
爱的时候有多热烈,不爱的时候就有多绝情。
哥哥对傅渊就是这样的。
她抬眸,猝不及防的撞上了司空年眼中因为这句话掀起的暴烈。
他情绪向来埋得深,可这一次,司空岁彻彻底底感受到了:他生气了。
不,是快炸了。
司空年勾唇:“继续。”
“继续说。”
“岁岁就这样继续气哥哥。”
气到他面目全非,气到他可以心安理得的撕碎自己的面具,毫无顾忌的入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