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知道怎么往他的心口上捅刀子。
她擅长,并且做得很好。
司空年的眼底戾气翻涌,红丝爬满瞳仁,猛烈的信息素不受控的铺开。
司空岁身子开始发僵,唇瓣嗫嚅着,不敢再言语。
她分明看见,他周身那股阴黏的气场,正一点点将她裹紧。
真的是……疯不够了……
“怕我腻?”司空年垂眸,视线死死攫住她,目光像湿冷的藤蔓,缠得人透不过气。
她手腕被他扣着,分毫动弹不得:“哥哥,痛、痛……你放手。”
他微微俯身,呼吸灼热,擦过她的耳廓,“在你眼里,我与旁人没什么不同,是不是?”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可那股迫人的寒意,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
司空岁心弦震颤,慌忙摇头:“我没有……”
“没有什么?”
他打断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间肌肤。
司空年低低地笑了,笑声哑而冷,浸着化不开的阴翳,“岁岁。”
他唤她名字,尾音拖得绵长。
黏腻又病态。
“我告诉你,我对你一辈子都不止。”
他微微收紧手腕,力道骤然沉了几分,“生生世世,我都能找到你。”
“你都别想躲开我。”
妥妥的阴湿男鬼味。
司空岁生气了,她扭过头:“司空年!”
“你弄疼我了!”“我不做了!”
“放手!”
他盯着她,意有所指:“不想吃?”
“没关系,哥哥让你有胃口。”
“岁岁不是想要新鲜吗?”
“你想要什么花样,告诉哥哥,哥哥都能满足你。”
他毫无章法的吻骤然落下,司空岁用力的偏过头。
吻再一次落空,他也不急,缓缓擦过她嘴角,沾在她颧骨上。
“司空年,你弄疼我了!”
他还是没松。甚至,手腕上的力道反而沉了几分。
指腹陷进她腕骨内侧的皮肉里,按着脉搏。
“疼?”
他低低地笑了,哑而短促,“疼就对了。”
“不疼,你记不住。”
司空岁猛地转过头,瞪着他,“司空年,你发的什么疯?”
“发疯?”
“岁岁,你不知道,我疯了多少年了。”
司空岁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出手推他的胸口,“我再说一次,你放开我!”
司空年没放。
他捉住她推他的手,攥着腕骨,按在枕头旁边。
“司空岁,你真是会气我。”
“怕我腻?是吗?”
“好啊。”
“我就让你看看,我对你,会不会腻。”
他扣着她手腕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
“唔……”
“司空年……你混蛋……”
“嗯。混蛋。”他的声音闷在她皮肤上,“混蛋也爱你。”
司空岁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的怀抱便更紧,把怀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发狠般的往自己空虚荒芜的身体里碾。
“你、你这是强迫……我要叫、叫人……”
“我要去找……谢忍……”
身上的人勾唇,淡淡的笑:“你以为,他就是什么好人?”
“岁岁。”
“这就算强迫了?”
“我是得让你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迫。”
他垂着眼凑近,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浓重阴影,眸底翻涌的偏执近乎狰狞:“还想去找谢忍?”
“敢在哥哥的身下提别的男人。”
“司空岁。”
“你胆子还真大。”
掌心的力道又沉了几分,不是蛮力相逼,却是密不透风的桎梏,断了她所有退路。
司空岁被他逼得眼眶发红,心底积压的恐惧与委屈骤然炸开。
她唇瓣轻颤:“你、你这样强迫我,你再也不是我哥哥……”
几字落下,冷意四漫。
他微微倾身,两人距离近得再无间隙,灼热的气息尽数笼住她。
那双惯会温润包容的眸子,一点点爬满猩红。
红丝密密麻麻缠满漆黑的瞳仁,暗沉又可怖。
像深渊裂开血色缝隙。
阴湿的戾气顺着骨血往外漫。
黏腻、滚烫、腐烂,将整座帐子泡得压抑窒息。
“再也不是你哥哥?”
他缓缓低笑,笑声极轻,哑得磨人,没有半分暖意,只剩病态的凉。
下颌线绷得死紧,每一寸轮廓都覆着偏执到扭曲的冷戾。
他盯着她慌乱倔强的眉眼,喉间滚出极低、极狠的字句:“再也不是,你哥哥……”
“你再说一遍。”
司空岁心口发慌,却依旧硬着头皮顶嘴:“我哥哥不会这样困着我,不会逼我顺从你的心意。”
“你在强迫我。”
话音落地的刹那,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微微俯身,视线牢牢锁着她,唇角勾出一抹透着诡谲的笑。
他嗓音压得很低,慢悠悠的反问:“不是哥哥?”
他不安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间肌肤,动作轻缓,压迫感却铺天盖地。
“那你想我是谁?”
不等她应声,他又往前凑近半分,灼热的气息扫过她泛红的眼角,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偏执与贪婪:“还是说,在岁岁心里,我从来就不该只是哥哥?”
“不做哥哥……”
顿了顿,他贴着她耳畔,字字黏骨,轻得蛊惑,狠得彻底:“那是老公?”
司空岁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整个人懵在原地。
……
莫名的羞耻感。
她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真是有辱斯文。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司空年身上的这股子病娇味。
司空岁瞳孔骤缩,慌乱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你、你胡说什么!”
司空年眸底的暗色涟漪层层漾开,猩红眼底盛满贪婪的戏谑,愈发俯身逼近,将她死死困在方寸之间。
“岁岁。”
他轻声唤她,语气温柔得致命,句句步步紧逼:“哥哥理解的意思,有错吗?”
他指尖摩挲着她发烫的侧脸,他盯着她慌乱躲闪的眼,轻声诱哄:“既然不要哥哥了。”
“不如,叫声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