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岁一愣。
视线落在他指尖那一点浅浅的炭灰上,脸颊唰的一下瞬间烧红。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脑补过头了。
尴尬瞬间拉满。
她手猛地一缩,飞快收回,耳朵尖红得透彻,浑身不自在。
“哦。”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她立刻往左边挪了一大截。
原本紧紧相贴的肩膀瞬间拉开半尺距离。
谢忍勾唇看着她:“小姑娘出门在外,多点心眼总是好的。”
司空岁微微垂着眼,假装看火堆,不敢再看他一眼。
山洞里再次安静下来。
少女懵懂心动,却死守着不知何来的底线。
乖乖恪守分寸,纯情得不像话。
他看着她,干净、温柔、又青涩得好笑。
司空岁瞪了他一眼:“你不许看我,不许打趣我!”
谢忍勾唇,看着少女粉嫩的薄唇,喉结滚了滚,眸光一暗。
像狗就像狗吧。
他眼底藏着几分看似散漫、实则蓄谋已久的笑意,慢悠悠开口:“我还有一个方法能知道我们的关系。”
司空岁闻言立刻抬头,澄澈的眼眸带着几分茫然与好奇,愣愣看着他:“什么方法?”
谢忍神色瞬间收敛,换上一副格外一本正经的模样,语气真诚又认真。
“你亲亲我,或者我亲亲你。”
“什么?”
“你先听我说完。”
“人的身体是有肌肉记忆的,如果我们两个亲完之后,彼此都觉得对对方的感觉无比熟悉,无比契合,那就说明,我们以前一定就是情侣。你觉得呢?”
这话直直撞进心里,司空岁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粉嫩的色泽从脸颊一路漫到耳尖。
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她心头慌乱不已,咬着唇,小心翼翼又局促地纠结道:“可万一我们两个是仇人呢?”
“又或者……你有女朋友,我有我的男朋友,该怎么办?”
“那岂不是做了彼此的小三?”
谢忍垂眸认真思忖片刻,模样端正又坦荡,缓缓开口辩解:“我们这是失忆,又不是故意越界,应该不算吧。”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牢牢锁住泛红窘迫的少女,带着温柔的诱哄继续说:“眼下也没有什么其他好方法了。”
“而且,说不定我们亲完之后,还能刺激神经、促进记忆恢复,你觉得呢?”
司空岁怔怔望着他,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隐约察觉不对劲。
可翻来覆去思索许久,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反驳他。
她在心里反复自我安抚。
不过就是亲一下而已。
他长得极帅,自己怎么想都应该不吃亏吧……
应该是这样的吧。
她心一横,缓缓闭上眼,长睫轻轻颤抖,声音细弱又带着一丝认命的羞怯:“那就一下下。”
谢忍眉眼微弯,压下眼底翻涌的暗流,依旧一本正经地应声:“好,放心。”
“我绝对不会占你便宜。”
话音刚落,他毫无迟疑,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司空岁纤细的腰肢。
微微用力将人带入怀中,低头俯身,稳稳吻了下去。
两人唇瓣相触的刹那,一股细密灼热的电流瞬间炸开。
顺着相贴的唇瓣蔓延周身。
窜过每一寸肌肤,直击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温柔又缱绻,干净又热烈。
像抿尽了春日最清甜的花蜜,拂过了夏日最轻柔的晚风。
收获了秋日最饱满累累的硕果,落上了冬日烤炉边最纯粹柔软的落雪。
万般极致的美好与熟悉感铺天盖地袭来。
谢忍的理智明明在心底大声告诫自己该停下、该收手。
可大脑已经不听他的指挥了。
彻底沉沦,根本停不下来。
谢忍揽在她腰上的手臂不断收紧。
力道越来越紧,将她牢牢箍在自己怀里,不肯松开半分。
吻势,也渐渐失控。
从最初克制的轻柔,变得深沉缠绵、辗转不休。
司空岁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浑身发烫。
呼吸彻底紊乱,胸腔阵阵发空。
缺氧的眩晕感层层叠叠涌上来。
几乎快要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整个人软软地倚靠在他怀中,彻底失了所有力气。
可下一瞬,她纤细的身子骤然一僵。
敏锐地感知到身前男人细微,真切的变化。
哪怕失了忆,她懵懂干净的心底,也瞬间懂了八分。
青涩的认知撞进脑海。
滚烫的羞耻感轰然冲上头顶,烧得她整个人彻底慌乱。
她再也不敢沉溺半分,用尽浑身仅剩的力气,猛地抬手推开了谢忍。
后退半步,少女踉跄着站稳,整张脸红得滴血。
从脸颊、耳尖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连白皙的下颌都染满绯红。
她一双澄澈的眼眸睁得圆圆的,水光氤氲,慌得无处安放视线,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你、你你……”
“你你你流氓!”
司空岁结结巴巴,舌头都像是打了结。
视线慌乱地往下一扫,指尖颤巍巍抬起来,虚虚指着他的方向。
可指尖刚伸到半空,就像隔空触到了滚烫的烈火,猛地缩了回去。
攥在身侧紧紧蜷起,局促又无措。
她埋着眉眼,声音又轻又急,带着浓浓的羞恼与窘迫:“你不知廉耻!”
“你明明、明明说好了只亲一下下的!”
反观谢忍,此刻仍是一副茫然又坦荡的模样。
他垂眸看着慌乱羞赧的她,眉眼依旧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笃定的笑意,缓缓开口:“你看,我就说我们以前一定认识。”
他语气笃定,理所当然:“我一亲上你,就根本控制不住我寄几。”
“这就是身体的本能记忆,错不了的。”
司空岁眉头紧紧蹙起,羞得快要抬不起头。
她窘迫地偏过头,死死避开他的目光,耳根红得快要熟透,细若蚊吟的声音带着委屈又别扭的气音:“那、那你赶紧收拾好自己嘛……”
听见这话,谢忍才微微一怔,顺着少女躲闪的视线低头扫了一眼自身。
看清那一刻,素来沉静内敛的少年,耳尖终于悄然染上一层浅淡的薄红。
他低低莞尔一笑,嗓音轻缓,带着几分无奈又真诚的歉意:“哦,对不起。”
“刚刚有点太激动了。”
“吓到你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司空岁:“……”
四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青涩又别扭的尴尬密密麻麻裹住两人。
半晌,司空岁捂住眼睛:“你、你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