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忍轻笑一声,闲散倚着石壁:“小姑娘,好了。”
司空岁慢慢挪开挡眼的手,皱起眉头不满嘟囔:“你怎么喊我小姑娘?”
“我俩都记不得本名了,不喊你小姑娘,喊什么?”谢忍慢悠悠回话。
“我们都忘记了名字……”
司空岁眼珠一转,拍下手敲定:“往后你叫我小美吧。”
谢忍顺口重复:“小美。”
她立马得寸进尺,仰脸提议:“我喊你小帅。”
“刚好凑一对。”
谢忍愣了瞬,无奈失笑点头:“行吧。”
“我就当你是夸赞我相貌出众好了。”
二人就这样凑在稻草上将就睡了一夜。
天光刚亮便动身赶路。
两人跋山涉水耗了大半力气,总算钻出连绵深山,落脚一座热闹小城。
两人不明身世,所以行事步步谨慎,缩着身子顺着街边慢行,耳旁不时飘来街坊闲谈。
“听说联邦那位司空小殿下离奇失踪了!”
“真的假的?”
“难不成是遭亲哥哥毒手?”
“权力害人,连至亲骨肉都下得去手。”
“我们王上顾时宴正举国悬赏寻人呢。”
“全城都在搜找呢,传闻小殿下生得绝代倾城。”
“要是发现了,我可就发财了!”
话音落,司空岁无意间瞥见街口告示栏的画像,快步凑上前,扭头扯住谢忍衣袖:“小帅……这人眉眼怎么和我一模一样?”
谢忍来回比对画像与司空岁的脸,嘴角一抽:“这……”
“这画像分明就是你本人。”
司空岁瞬间脸色煞白,原地蹦了半步,慌慌张张攥紧衣领:“完了完了!”
“我该不会是什么在逃通缉的要犯吧?”
“万一被抓要蹲大牢!”
谢忍警觉扫过四周已有路人频频侧目议论,不敢多做停留:“快走!”
他伸手一把拽住慌神的司空岁,低着头快步穿插街巷,马不停蹄逃出镇子。
天色渐沉。
二人一番商议,忌惮城镇四处张贴的寻人告示,生怕身份暴露身陷险境,权衡再三折返深山。
寻了一处干燥隐蔽的山洞暂且落脚。
*
入夜。
谢忍托腮若有所思,定定望着司空岁开口:“难不成告示上失踪的那位,联邦司空小殿下,真就是你?”
司空岁摸着自己脸蛋,满脸不信,摇了摇头:“怎么会?”
“虽说我样貌拔尖,但也不会是什么殿下吧,能混个上校带兵我就已经知足了。”
谢忍眉头微蹙,没有反驳,心底疑点越发深重。
困顿袭来,二人靠着岩壁小憩。
没过多久,司空岁骤然辗转难安,浑身莫名燥热。
她攥紧身旁谢忍的衣摆,声音绵软发颤:“小帅,我……好难受。”
谢忍当即惊醒,借着火光打量她满头虚汗的模样,抬手探了探她的体温:“怎么了?和上次身体不适的痛感一样吗?”
司空岁轻轻摇头:“不是疼,是浑身发闷热。”
谢忍沉吟片刻:“莫非你是Omega,恰逢易感发情期发作了?”
司空岁愣神琢磨半晌,恍然点头:“你说的这种情况很合理。”
因为,她脸红得不正常,呼吸开始又急又烫。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令人心动的茉莉味道,像是盛夏里盛开的茉莉花浸泡在温热的牛奶中。
这股属于Omega的甜美气息越来越浓。
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力,逼得谢忍身体里一种源自本能的躁动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别……别过来。”
谢忍的声音有些发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
司空岁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七分狡黠的杏眼,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我不过来,你……”司空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过来,好不好?”
“不可以。”
谢忍虽然失忆了,但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
他不能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可不是君子所为。
“我很难受……”司空岁闭了闭眼。
她试图用仅存的理智筑起一道防线。
但那股从骨髓里烧起来的燥热瞬间冲垮了一切。
易感期来得毫无预兆,在这个封闭的山洞里,面对着自己唯一的Alpha,这简直是致命的折磨。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谢忍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柔软却坚定的力量按在了粗糙的岩壁上。
“唔!”
谢忍手里的树枝掉落在地。
司空岁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缠上他的脖颈。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那股茉莉奶香的味道浓郁到了极点,几乎要将谢忍淹没。
“帮帮我……”司空岁将脸埋进谢忍的颈窝。
“求求你……”
她鼻尖近乎贪婪地蹭着他的脖颈。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谢忍浑身僵硬,他能感觉到司空岁的身体烫得吓人。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渴望在血液里叫嚣。
属于Alpha的血腥玛丽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与那甜美的茉莉奶香纠缠在一起。
“怎么帮?”
谢忍咬着牙问,双手抵在司空岁柔软的肩膀上,却推不开分毫。
司空岁抬起头,迷离的眸子锁住谢忍的眼睛,“标记我。”
那一刻,失忆的空白仿佛被某种熟悉的感觉填满。
“小帅……”
司空岁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真的不行了……”
谢忍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又一下。
好吧。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君子。
更何况,他现在还失忆了。
亲都亲过了,临时标记一下也可以的吧?
他的身体里有声音在说,……
然后,他就那么做了……
一瞬间,司空岁整个人软了下去,倒在他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尖拱着他的锁骨,像一只在找奶喝的小猫。
谢忍的喉结滚了滚,他盯着她的嘴唇,“你确定吗?”
司空岁没有说话,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仰起脸,“你、你是不是不行?”
谢忍,“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