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火光将两道交缠的影子揉得暧昧滚烫。
谢忍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消失。
……
方才临时标记落下的齿痕还泛着浅浅的温热。
血腥玛丽凛冽又霸道的Alpha信息素层层包裹住怀里躁动的Omega。
稳稳压住那股肆意蔓延的茉莉奶香。
却又温柔地与其缠绕相融,抵消掉司空岁浑身灼骨的燥热。
“嗯……”
司空岁浑身发软,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方才还迷离失焦的杏眼此刻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带着几分发情期独有的缱绻与执拗,她仰着莹白的小脸,直直盯着他。
谢忍垂眸看着怀中人,少年清隽的眉眼染上一层浓重的暗色。
“你别这样看我。”
司空岁脑子还不是很清醒,她听不懂他的克制。
只觉得浑身的空虚燥热还未彻底散去。
唯有眼前这个人的气息能让她安稳。
她微微踮脚,软软的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下颌:“为什么……我还是好难受。”
谢忍喉结剧烈滚动了一圈,抵在她肩头的双手终究彻底失了力气。
从抗拒变成轻轻扣住她的腰肢,将人更紧地箍在怀里。
“我不想趁人之危。”
可是你找的我。
下一秒……
司空岁似懂非懂地哼唧了一声。
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乖乖埋进他的颈窝里。
“原来被标记是这种感觉……”少女嗓音软糯朦胧,“不热了,好舒服。”
谢忍心口微微一颤,低头望着怀里安分乖巧的小姑娘。
他们,到底是谁?
她真的是举国搜寻,被亲兄觊觎,让北境王上重金悬赏的司空岁殿下?
如果是,那他们失忆流落深山,究竟是意外,还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算计……
所有复杂的思绪,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谢忍不敢挪动分毫,就着冰冷的岩壁,静静抱着怀里的人坐了一夜。
Alpha本能的占有欲在心底悄悄滋生。
他抬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散乱的碎发:“不管你是谁,有我在,没人能再动你。”
*
一夜安稳无梦。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
天光透过山洞缝隙浅浅洒落,驱散了洞内浓重的夜色。
司空岁是被暖意烘醒的。
鼻尖萦绕着清冽好闻的气息,安稳又让人安心。
她懵懵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颤,缓缓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谢忍线条利落的下颌线。
他眼底带着一夜未眠的浅浅疲惫,却依旧温柔地垂眸看着她。
昨夜纠缠缱绻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脑海……
好丢人……
还有她缠着他撒娇示弱,甚至故意挑衅的蠢样……
下一秒,她猛地从他怀里弹坐起来,往后缩了大半截。
后背重重抵上冰冷的岩壁,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
与此同时,联邦总部。
高级疗养病房内,气氛紧绷肃穆。
司空年自从两日之前突发昏迷倒下,傅渊和裴司琛便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
直至此刻,病床之人才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他眸光澄澈冷淡,没有往日沉郁复杂的戾气。
整个人透着一种全然空白的松弛感。
傅渊立刻上前,声线平稳:“醒了,感觉怎么样?”
裴司琛也紧随而至,准备检查他的身体状态。
司空年撑着手臂坐起身,脑袋微微发沉,他淡淡抬眼:“我睡了很久吗?”
傅渊盯着他过于平静的眼神,心底莫名一沉。
他斟酌着开口汇报最新查到的关键线索:“不算久,只昏迷了两天。”
“不过我们的外勤队前两天在北境边境捕捉到了线索。”
“谢忍和岁岁还活着,近期在北境确实现身过。”
这句话是两人这两日夜唯一的慰藉。
可下一秒,病房空气彻底冻结。
司空年眉头微蹙,他先随口问了句:“谢忍?”
“他出什么事了?”
紧接着,他抬眼看向神色骤变的两人,缓缓吐出了那句让傅渊、裴司琛心惊肉跳的话。
“岁岁,是谁?”
裴司琛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沉到底。
他不敢置信地前倾半步:“你忘记司空岁了?”
司空年认真翻遍自己全部的记忆库存。
脑海里干干净净。
没有半点关于这个名字的画面、情绪、碎片。
唯独心口位置空空落落的。
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一块血肉,隐隐发疼。
却找不到源头。
他语气平淡地反问:“是司空家族的人?”
短短两句话,彻底敲定了残酷的事实。
司空年不记得司空岁了。
傅渊垂着眼,“怎么会这样?”
裴司琛看向傅渊,眉心死死拧着:“可能是典型的应激性创伤失忆。”
“岁岁离开的打击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阈值,大脑强制屏蔽了这段记忆。”
“按理以他的心智和抗压能力,不该出现这种极端情况。”
司空年抬眸,目光直视傅渊:“你很希望我记得她?”
傅渊身形微僵,无从作答。
他该怎么回答?
*
另一边,深山外围。
休整完毕的司空岁和谢忍,刚走出山林范围,就被傅渊派来提前蹲守的联邦外勤小队精准围堵。
一队士兵整齐列队,看见司空岁的瞬间,眼底瞬间燃起光亮。
全员激动又恭敬,齐声低呼:“殿下!”
“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司空岁当场瞳孔地震。
小镇告示栏的通缉画像、此刻士兵整齐的称呼,在她脑子里自动串联成最坏的结果。
完了。
她真的是国家级通缉要犯……
这些人是来抓她归案坐牢的!
她吓得心脏狂跳,反手死死攥紧谢忍的手腕,眼神慌张又坚定,压低声音急道:“小帅,跑!”
话音未落,她拽着谢忍转身就往林间小路狂奔。
身后一群联邦精锐士兵彻底懵了。
他们奉命寻人、护人,绝不伤人,只能追在后面边跑边苦苦解释:“殿下别跑!”
“我们不是抓您的!”
“我们是来接您回家的!”
越解释,司空岁跑得越快。
她边喘边回头,开启极限斗智模式,嘴硬反驳:“你们认错人了!”
“我不是什么殿下!”
“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得很!别追了!”
士兵无奈紧跟:“不会认错!您的血脉气息,眉眼样貌,绝对是我们联邦小殿下!”
一追一逃拉扯许久,两个普通人终究跑不过训练有素的外勤士兵。
两人最终还是被围堵住了。
领头士兵怕刺激到她,放软语气商量:“殿下,您不用害怕,您跟我们回驻地,见一下傅渊上校,一切都会清楚的。”
“我们真不是北境派来的人。”
司空岁和谢忍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一模一样的警惕和防备。
先假意安抚,再骗去据点,最后直接收监坐牢。
司空岁心思飞速转动,决定假意妥协。
她故作乖巧点头:“行,我跟你们走。”
士兵们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一行人顺利回到临时驻扎营地。
所有人都以为失联的小殿下终于归队,无人设防。
直至深夜。
万籁俱寂,营地彻底陷入熟睡。
司空岁掐着时间,确认四周寂静,立刻推醒身边浅眠的谢忍。
两人蹑手蹑脚起身,避开巡逻点位,翻身钻出围栏,打算连夜逃回深山,躲得远远的。
可刚落地站稳,暗处几道黑影瞬间现身,稳稳堵住前路。
值守士兵看着眼前逃跑的两人,瞬间恍然大悟。
殿下,是不是脑袋摔坏了,失忆了……
事态紧急,士兵不敢拖延,第一时间越级上报,消息直达傅渊手中。
傅渊看着通讯器里的汇报,指尖骤然收紧。
司空岁也失忆了?
怎么会这样……
“全员听令,不惜一切带回司空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