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岁看着他紧绷又别扭的模样，忍不住弯起眼，软乎乎地笑了。
月色落在她眼角眉梢，漾开细碎的光，那笑容亮得晃眼，像揉了满捧的星子，撞得司空年心口一震。
他下意识抬手，宽大的掌心覆上她的眼睛，指腹擦过她纤长的睫羽，清冽的气息裹着晚风落下来，声音低哑：“你别这样看着我笑。”
眼前骤然陷入黑暗，鼻尖却全是他身上熟悉的冷香，司空岁鼻尖蹭了蹭他的掌心，舌尖探出来，轻轻舔了下他抵在唇边的指节。
她带着点恶作剧的狡黠，声音含糊又软：“不这样看着你笑，那我去看着别人笑吗？”
司空年喉结猛地一滚，指尖像被烫到一般，却没缩回手。
他低低叹了口气，像是拿这只总爱撩拨的小兽毫无办法。
下一秒，覆在她眼上的手挪开，转而扣住了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人带向自己，低头堵上了那张总爱说气话的唇。
这一吻比方才更沉。
褪了几分怒意，多了数不尽的辗转温柔。
他的唇瓣带着夜风的微凉，触上她温热的唇时，却像星火落进干柴，瞬间烧得人四肢百骸都软了下来。
他先是贴着她的唇瓣轻轻碾磨，舌尖扫过她泛红的唇峰，一点点吮去她唇上的湿意。
动作慢得像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司空岁指尖攥着他身前的衣料，呼吸全被他夺走。
只能从喉间漏出细碎的呜咽，像被捏住后颈的小猫，连挣扎都软得没力气。
“唔……轻……”
他扣在她后颈的手微微收紧，拇指摩挲着她耳后柔软的皮肤，舌尖趁机顶开齿关，更深地探了进去。
带极具着耐心的纠缠，轻轻勾着她的舌尖，一下下缱绻地缠吮，连呼吸都搅在一起。
晚风卷着湖水的湿意吹过来，拂起她鬓边的碎发，蹭过两人相贴的脸颊。
可她半点都不觉得冷，浑身都像被他的气息裹着，从心口到指尖都烫得惊人。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更大，震得耳膜发响，混着唇齿间细碎的濡湿声响，在寂静的湖边格外清晰。
他吻得很慢很沉，像是要把这些日子压在心底的茫然、酸涩、翻涌的占有欲，都揉进这个吻里。
从唇瓣到舌尖，每一寸触碰都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急切。
却又克制着不肯弄疼她，只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时稍稍退开一点，又很快贴上来。
辗转着加深这个吻。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交叠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假山上，缠成密不可分的一团。
直到司空岁指尖都开始发颤，身子软得快要站不住，全靠他扣在腰上的手撑着，他才缓缓退开一点。
可鼻尖依旧还抵着她的，两人的呼吸都滚烫地交缠在一起。
他的指尖顺着后颈往下，轻轻蹭过她颈后的腺体。
顶级Omega的信息素在他的触碰下微微泛开甜软的气息，混着湖水的清冽，勾得人心尖发颤。
司空岁眨着蒙了水汽的眼睛，懵懂地看着他，眼尾红得像染了胭脂。
司空年看着她这副模样，又低低叹了口气，指腹替她理了理乱掉的碎发，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晚上不要一个人跑出来，湖边偏僻，很危险。”
司空岁舔了舔肿得发涨的嘴唇，舌尖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小声嘟囔着，意有所指：“我当然知道危险了……”
“这不就正遇上危险了吗。”
司空年眼神暗了暗，目光落在她水润泛红的唇上，又扫过她领口微微散开的锁骨，喉结沉沉滚了一圈。
他没说话，忽然俯身打横将人抱了起来，脚步一转，走到湖边的假山背后。
他屈膝将人轻轻放在平整的石面上，石面带着夜露的凉，衬得怀里的人格外软热。
他抬手按住她撑在身侧的双手，按在微凉的石头上，俯身凑近她，声音低哑得像浸了夜色：“觉得我危险？”
他指尖挑起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着自己，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司空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摇了摇头，声音软得像水：“不危险。”
“昨晚为什么去我房间？”
他忽然问，指尖轻轻蹭过她的下唇。
司空岁眼神闪烁了一下，有点尴尬地别开脸，小声狡辩：“走、走错了。”
“走错了？”
司空年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按着她肿起来的唇瓣，语气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疼惜，“早上起来没觉得嘴唇肿了？”
“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真是个傻子。”
司空岁猛地睁大眼睛，转头看他：“是你吻的？”
“送上门的，我为什么不吻。”
他盯着她的唇，眼底带着笑意，语气坦荡得理直气壮。
司空岁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也笑了。
她往前凑了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点狡黠的软：“那我要吻回来。”
话音未落，她已经仰头贴了上去，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假山挡住了漫天月光，只剩细碎的银辉从石缝里漏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晚风从湖边吹过来，带着湖水的凉意，司空年反手扣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任由她生涩地蹭着自己的唇，没一会儿就反客为主，放缓了节奏回应她。
司空年勾唇：“吻技真差。”
石面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上来，可司空岁半点都不觉得冷。
她暼了他一眼，“好的话你又该不高兴了。”
他的掌心滚烫，贴在她的后腰，像一团暖火，熨得她心口都发涨：“贫嘴。”
司空岁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贴着自己的胸口，渐渐和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
咚咚地响，盖过了远处的虫鸣，盖过了湖水拍岸的轻响。
司空岁闭着眼，指尖攥着他的衣角，鼻尖全是他清冽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