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微此刻也是双眼茫然,“我出生的时候出现什么景观?”
不会是因为正好是什么天气造成的奇景,然后被当成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异象吧。
泠不是自幼跟在韩微身侧的,只是照顾韩微的下人曾经和泠聊过,“您当初出生的时候确实是有,那天太阳和煦温暖,像是早晨的太阳,却带着一些毛毛细雨。”
哦,太阳雨嘛。
韩微点点头,这不稀奇。
“雨水落在植物上,原本枯黄、老死的的树木在这一瞬间慢慢变绿甚至是开出嫩芽来。在那之后一年,韩国就一直是风调雨顺,也没有什么天灾人祸,哪怕是最下等的贫瘠之地都有比往年更高的收成。”
韩微眉心微微蹙起,之前看韩国史记的时候她倒是看过这个,只是当时她觉得是夸大其词,为了给宠爱的公主盖上宠爱的谎言卖个高价才伪造出来,又或是因为各种凑巧,才正好出现这样的奇观。
直到如今天幕的出现,如果说这也是如今人力还无法到达的科学手段,那为什么当时的奇观不是一种科学手段呢。
因此,韩微下意识的询问脑海中的有姝。
‘有姝,我出生那年是这样吗?’
‘现下查到的书籍记录是这样的,但更多的就查不到了,对不起宿主。’有姝有些愧疚,事关宿主的身世,她却什么都帮不上忙。
‘你们什么系统有这样的能力达到这种手段呢?’韩微原本还以为自己穿越是自己命不该绝,如今,或许连穿越都是别人的手笔。
可,为什么呢?
连穿越都能改变,为什么不能直接让她回到死亡前夕。
韩微百思不得其解。
‘能够直接影响世界线把能量具象化,还没有系统可以做到哦。’
‘没关系,这对我已经很有用了。’
系统做不到。
韩微眼睑下垂,想起那日感觉到的,或许,不是她的错觉。
可又为什么呢?
没想明白的事情,韩微也没有过度纠结,继续抬头看向天启。
【{韩玥公主是不是还因为这件事情跟楚国联姻了}
{是的,后来政哥灭掉楚国后,因为韩玥的特殊性,还有人建议把她纳入政哥后宫}
{?不是,政哥也喜好人妻吗}
{什么人妻, 政哥又不是曹贼。当时先秦的医疗水平低下,很多女子容易生产死亡,能够生下孩子的妇人是非常受欢迎的,如果她的丈夫死了,只会被认为是他没有福气,然后让寡妇另嫁}
{而且在当时战胜国继承战败国君王的妻女妾室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政哥后宫不少人都是这样来的}
{这样啊,那我支持姐姐跟明远夫子在一起吧}
{我代表政哥同意了!
反正政哥是帝王也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有各种权衡利弊,姐姐占据的位置很少,但我们明远先生不一样。
他满心满眼就姐姐一个人,从男宠做到从二品尚书右仆射纯粹是因为舍不得姐姐这么辛苦想要做姐姐手里的一把刀。
恒陛下也是两人一起教的,他们就是最合适的一家三口}
{我记得恒陛下是不是还劝过姐姐想要姐姐改嫁明远先生?}
{是的,恒陛下撮合过,可以说非常孝顺了}
{不是说恒陛下非常喜欢他的祖父吗?还把祖父妃子往外送?}
{再崇拜也比不过日夜陪伴自己照顾自己的老师啊。要是政哥还活着恒陛下也不会说这话,但政哥没了呀,明远先生不娶妻不纳妾一直守着姐姐,那私心肯定是偏向自己的老师}
{没事,葬在一起也是he了}
{啊?姐姐不是跟葬陛下一起吗?怎么又跟葬明远先生一起}
{姐姐死后选择火化,尸骨全飘在风中,想要随风飘向各个地方,明远先生想要跟随姐姐也选择火化,所以怎么不算葬一起。真认真说起来,政哥才是被孤立的一个人葬在皇陵里}
{天才,出院!}】
出个屁的院!
如果说之前谈及明远的时候,嬴政还能以,哦寡人死了王后另嫁他人也合理。
但如今,他是怎么看怎么想砍人。
该死的,这个明远到底是谁,大牢里都关押十几个人了,不是年龄对不上,就是容貌对不上。
你们这些后人到底能不能先告诉寡人明远是谁,寡人保证必然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还有这个火葬!
之前有多开心,现在嬴政就感觉自己有多生气,脑袋嗡嗡的。
无论是在秦国还是其他六国,讲究的都是众生必死,死必归土,只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完整入土才是敬亲’,火葬无疑是被视为大不孝的存在,只有戎狄、蛮夷才会选择火葬。
除此之外就是罪犯、战俘、叛逆、不祥、无后才会被处以火葬。
韩微就是这样对待自己身后事的?
嬴政气得面色铁青,扶苏面上也没有太好过,神情很是尴尬的低头。
虽然他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孩子,但是你小子胆子是真的大,居然敢撺掇父王的妃子改嫁,有没有考虑过你阿父九泉之下怎么见你祖父。
【如今韩非被囚禁在入秦为质的公子专门住所北阪,韩微作为妃嫔是无法直接进去探望兄长的,奈何嬴政给她的特权实在是大。
只要不是些涉及秦国最机密的东西,就连章台宫她都能随便进,更何况一个北阪。
派人和大王说一声后,韩微便坐上马车前往。
天空中还飘着大雪,韩微披着厚厚的黑色披风,泠撑着油纸伞稳稳罩住她头顶,隔绝漫天飞雪。
将那枚私印递出,吏卒捧印细看纹路,辨认出是君王给韩夫人的专属私符,不敢怠慢,躬身侧身引路,“夫人请随小人来,韩公子囚于西侧独院,此处看守森严,还请夫人慢行。”
院落四围皆有持戈士卒分立,雪落满甲胄,寒气逼人。
穿过覆雪回廊,远远便看见一间和韩国装饰类似的屋舍,待吏卒传过话,韩微让他在门外等候,自己抬起脚走了进去。
有她在秦国的特殊身份,韩非身上穿着自是不差的,就连桌面上用着的都是最上等的纸张和笔墨,瞧见她来,起身行礼,一字一句吞吐道,“如今,倒是要叫您一声韩夫人了。”
绵中带刺的话语听上去格外刺耳,可韩微只是用那双冷清的眼眸直视他,“兄长唤我来此,还是有事说事吧,寒冬腊月的,我比较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