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崧站在公寓门口，握着门把手的那一刻，不知为何，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就好像冥冥中感应到了什么。
推开门的瞬间，玄关的暖光倾泻而出，李铭崧清楚的记得他走的时候是关灯了的。
低头一看，鞋柜内那双熟悉的家居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整齐地摆在那里，鞋尖朝外，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归来。
客厅内，行李箱安静地立在沙发边，显然还没来得及收拾，那箱子的主人去哪儿呢？
李铭崧快速的换了拖鞋，脚步轻快地穿过客厅。轻轻推开虚掩着的主卧门，衣帽间的门也敞开着，李铭崧一眼就看到了脏衣篓里的变化。
一件白色的衬衫搭在篓边，袖子垂下来，衬衫旁边是一条深灰色的西裤。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条搭在脏衣篓边缘的灰色V字腰内裤。
李铭崧的喉结动了动，他似乎看见了霜寒庭站在衣篓前，修长的手指会解开皮带扣，衬衫会从肩头滑落……他闭了闭眼，强行打断自己的遐想，目光转向主卧卫生间的门。
李铭崧走进卫生间，里面比他想象中更安静，左边双排洗漱池的台面上摆着了两个人的洗漱用品跟护肤品。
右边两间磨砂玻璃门都关着，靠外的是淋浴间，透过玻璃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花洒和壁龛里的沐浴用品，没有人。
靠里的那间，门缝里透出更明亮的光，有水波荡漾的声音。
李铭崧刚走到门口，里面就传来霜寒庭的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笑意：“李铭崧？”
这三个字像是有温度，让李铭崧整个人都暖了起来。他斜靠在门边的墙上，抬起手，指节轻轻叩了叩磨砂玻璃。
“先生，”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暧昧，“请问您需要特殊服务吗？”
里面沉默了一秒，“有什么特殊服务？”
李铭崧的唇角弯了弯，他知道对方在配合自己演戏。这种心照不宣的小游戏，有些时候格外好玩。
“帮你搓澡、按肩、捏脚……”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若有若无的暗示，“如果您有别的需求，我也可以试着满足一下。”
“要出钱吗？”霜寒庭的声音带着笑意，“出钱的我可不要。”
李铭崧微微挑眉，指腹轻轻划过磨砂玻璃：“那单纯出力的要不要？”
浴缸里，霜寒庭盯着满池的泡沫，忽然觉得原本温度刚好的水有些发烫。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那不行，没要钱的服务，可能质量不太行。”
“质量行不行，总归试过才知道的呀。”李铭崧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尾音微微上扬。
霜寒庭忍不住勾起嘴角，却故意沉默了一下。他听着自己的心跳，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唔，我要考虑一下。”
话说完不到两秒，他又怕门外的人当真转身离开，赶紧补充道：“你再说点理由，说不定我就同意了。”
门外的轻笑声透过磨砂玻璃传入霜寒庭的耳朵里，带着某种让人脸红的温度。
“那我倒贴让你试用？”最后两个字轻得像是叹息，从唇间逸出，带着若有若无的痒意。
霜寒庭忽然觉得浴缸里的水又烫了几分，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你这样说的话，那我就要试一试。”话音刚落，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浴室里的蒸汽扑面而来，带着霜寒庭惯用的沐浴露的香气，清冽中透着一丝甜。
李铭崧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浴缸里，微微一滞。
这个浴缸说大不大，至少比不上霜寒庭别墅里那个能容纳两三人的圆形大浴缸。
但说小也不小，至少此刻，霜寒庭仰靠在里面，水面刚好没过胸口，泡沫细细密密地覆盖着水面上，什么都遮住了，但隐约又透着点什么，留足了给人想象的空间。
李铭崧脸上的表情没有逃过霜寒庭的眼睛。
“感觉你挺失望的？”霜寒庭微微歪着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李铭崧也没客气，老实承认：“那不瞒秋秋所说，确实还是比较失望的。”还以为进来能看到比较香艳刺激的场面。
霜寒庭轻哼一声，把头仰靠在浴缸边缘的毛巾上，闭上眼睛。
浴室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睫毛在眼睑上投出浅浅的阴影，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
李铭崧走过去，在浴缸边蹲下，只是静静地看着霜寒庭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痕，显然是没休息好。
他心里一紧，伸手轻轻抚上霜寒庭的头发，指腹在发丝间慢慢摩挲，“怎么提前回来了？
霜寒庭没睁眼，嘴角却微微上扬，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撩动心扉的话：“老公不在身边，寂寞难耐。”
李铭崧的手指一顿，随即微微收紧。这句话从霜寒庭嘴里说出来，简直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跳加速。
他张了张嘴，正要借机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却见霜寒庭忽然睁开眼睛，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当真了？”
李铭崧一愣，随即又好气又好笑。他伸出手，轻轻挠了挠霜寒庭的下巴。
霜寒庭被挠得微微一颤，下巴微微扬起，眼睛却盯着李铭崧，眉毛微挑：“生气啦？”
李铭崧没说话，只是挠着他下巴的手转移到了眼下，指腹轻轻抚过那抹青色。动作很轻，但其中的心疼却重得几乎要溢出来。
“你不用着急回来的。”李铭崧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明天早上回来也来得及。”
霜寒庭却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忽然转了话题：“你刚说的服务还算数吗？”
李铭崧看着他，目光如春水，“嗯，算数。”
“那帮我洗个头，好不好？”
“好。那我去搬个凳子进来。”李铭崧太高了，如果帮秋秋洗头发，一直蹲着也挺难受的。
一切准备就绪，洗头工李师傅上线了。
“闭上眼睛，小心水进眼睛。”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哄孩子一样。
霜寒庭听话地闭上眼睛。
水流从发梢开始，慢慢浸湿，然后一点点往上，最后才把水淋在额发上，让水流顺着头皮缓缓流下。
李铭崧挤了一泵洗发水，在手心搓开，然后先在发尾轻轻揉搓起泡，再慢慢把泡沫揉到头皮上。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力道合适吗？”他问。
“嗯。”霜寒庭懒懒地应着，他舒服得几乎要叹息。
温热的水流，轻柔的动作，还有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一切都让霜寒庭紧绷了多日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只手在发间穿梭，偶尔按摩过头皮，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
整个过程舒缓又安谧，像是充满了温柔的仪式。
沉默了一会儿，霜寒庭忽然开口：“这次提前回来，一个是因为确实很想你。另一个原因是明天下午要跟总部的管理层一起参加国际会议，时差问题，没办法。”
李铭崧的手继续揉搓着，力道不变，声音也很平静：“那明天早上回来之后，下午参加会议也来得及。”
霜寒庭睁开眼，直直地盯着李铭崧的眼睛，“可我明天早上想吃你做的清汤面，吃完了我才有力气去上班。”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李铭崧看着他，目光柔软得不像话：“那你还有没有想吃的？”
霜寒庭重新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水面，泡沫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没有了。”
第一遍揉搓得差不多了，李铭崧调好水温，开始冲洗。温水冲走泡沫，溅起的水滴打湿了他的裤脚，沁润了他的家居鞋。但他恍若未觉，专注地看着水流冲过发丝，确认每一处泡沫都被冲干净。
然后挤了第二泵洗发水。第二次揉搓出来的泡沫更多了，也更绵密。李铭崧的十指在泡沫间穿梭，从发根到发梢，从前额到后颈，每一寸都照顾到。
这一次按摩头皮力道稍微重了一些，指腹在头皮上缓缓打圈，从额前到头顶，再到后脑勺。
霜寒庭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你这周末有事吗？”霜寒庭忽然问。
李铭崧顿了一下，把本来没说的话还是打算提前说了出来，“没有。不过下周我可能要出差。”
霜寒庭沉默了两秒：“去哪里？”
“东北。周盛说东北那边的店铺需要去考察，各个地方的人员管理方式不一样，建议我也去看看。”
“要去多久？”
“计划周三去，周四晚上回。”
霜寒庭在心里算了算，两天一夜，还能接受。大不了周三晚上加个班，看看资料或者开个视频会议，这样就不会觉得时间难熬了。（陈默：有人为我发声吗？老板加班是打发爱人不在身边的时间，我陪着老板加班是为了什么？）
“闭眼，要冲水了。”李铭崧提醒道。
温水从发间流过，带走泡沫，也带走疲惫。
“我记得之前帮你收证件的时候，你有护照是吧？”霜寒庭忽然想起什么。
李铭崧“嗯”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办了很久了，但是一次国都没出过。”
“那我们周末两天出国去玩吧！”霜寒庭忽然兴致勃勃地说。
李铭崧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霜寒庭感觉到他的停顿，睁开眼，微微偏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李铭崧回过神，“就是有点突然。”
霜寒庭催促着要毛巾，李铭崧从架子上取下一条干毛巾递给他。霜寒庭直起上半身，自己利落地擦着头发，一边擦一边说：“就去周边玩，我们周五晚上出发，周六周日玩两天，周日晚上七八点的飞机回来，第二天上班完全没影响。”
说完，霜寒庭已经转过头来看着他，带着一丝期待，“去不去？”
李铭崧看着他，坚定的说道：“去！”
他其实并不喜欢去做没有计划的事情。但一场跟喜欢的人说走就走的旅行，没有勇气参加的人，又怎么会获得爱神的眷顾呢？
霜寒庭满意地弯了弯嘴角，然后把毛巾递给他：“帮我擦干。”
李铭崧接过毛巾，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看着浴缸里的水，又看看自己湿透的裤脚和家居鞋，忽然开口：“秋秋。”
“嗯？”
“你说……”李铭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这个浴缸，能容下两个人吗？”
霜寒庭觉得这话可真耳熟，跟他当初在海市问床能不能睡两个人的话，简直如出一辙。他忍不住笑了，眼尾微微上扬：“怎么，终于忍不住了？”
李铭崧也没否认，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滑过，落在水面之下，又收回来，“反正裤子都已经湿了。”
霜寒庭看着他，随后微微偏头，“那你倒是进来啊。”
李铭崧站着没动，只是微微挑眉：“你确定？”
“怎么？”霜寒庭歪头看他，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泡沫之下，隐约可见的轮廓若隐若现，“怕我吃了你？”
“怕你待会儿后悔。”李铭崧的嗓音低了几分，眼底有什么东西暗了下去。
霜寒庭轻哼一声，“我做事从来不后悔。”不管是以前、此刻，还是将来。
李铭崧没再说话。他先是脱下家居鞋，把它们整齐地放在一边。然后直起身，手指搭上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动作很慢，就像霜寒庭在海市出差的那一晚一样，慢得有意为之。
他从领口开始，一颗一颗地解。随着扣子解开，胸膛一点点显露出来，线条流畅的肌肉，恰到好处的轮廓，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夸张，而是日常运动中自然形成的结实。
灯光落在上面，在起伏的肌理间投下浅浅的阴影。
霜寒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回避，也没有故作镇定地移开，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看着。从锁骨往下，沿着胸肌的轮廓，再到隐隐可见的腹肌。他的视线有温度，一寸一寸地点燃李铭崧的理智。
李铭崧解完最后一颗扣子，脱下衬衫，搭在旁边的架子上。
然后是裤子，皮带扣轻轻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他弯腰褪下裤子，露出修长有力的双腿，肌肉线条在动作间微微绷紧，又随着站直而放松。
最后，李铭崧的手指搭上最后一件。他停了下来，看向霜寒庭。
霜寒庭挑了挑眉，没说话。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从腰间缓缓下移，再慢慢收回，最后对上李铭崧的眼睛，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带着点挑衅，也带着点期待。
李铭崧也跟着笑了。他利落地脱下最后一件，随手放在一边，没有任何遮掩，就那么自然地站着，任由对方打量。
肩宽腰窄，比例完美。水汽在空气中浮动，在他身上蒙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湿润光泽。
“看够了吗？”李铭崧笑着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得，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材对霜寒庭的吸引有多大。
霜寒庭这才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说：“还行。”但他的耳尖微微泛红，出卖了他。
“只是还行？”李铭崧走近浴缸，每一步都带着某种压迫感。
浴缸里的水微微晃动，泡沫随着水波轻轻荡漾。李铭崧抬起脚，跨进浴缸，动作很轻，但还是带起一阵水波，轻轻拍打在霜寒庭的胸口。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他慢慢在霜寒庭的对面坐下，但刚坐下去，就发现这个姿势实在别扭。两个人面对面，膝盖抵着膝盖，空间逼仄得无处安放。
霜寒庭看着他微微皱眉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样不难受？”
李铭崧老实点头：“难受。”
“那你到我后面来抱着我，这样空间大点。”霜寒庭抬了抬下巴，指挥着。
李铭崧依言在霜寒庭身后坐下，他胸膛贴着霜寒庭的后背，严丝合缝。
这么一看，浴缸空间确实不大。
两个人坐进去，刚刚好，刚刚好贴在一起，刚刚好没有多余的空间。
霜寒庭把自己嵌进李铭崧的怀里，他微微侧头，呼吸几乎贴着李铭崧的下巴：“满意了？”
李铭崧还真就认真感受了一下，怀里是温热的身躯，水下是交叠的腿，每一寸接触的地方都在无声地叫嚣。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几度：“反正比刚才舒服多了。”
霜寒庭轻笑一声，把头重新靠在他的胸膛上，闭上眼睛。
水下，李铭崧的手迟疑了一瞬，然后轻轻环上他的腰。手掌贴着紧实的腹部，指腹刚好搭在肋骨下缘。他没有动作，只是那么放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比浴缸里的水还要烫。
霜寒庭的呼吸顿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靠着。水波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一下，又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霜寒庭忽然开口：“你刚才说的特殊服务，现在还有吗？”
李铭崧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带着若有若无的热气：“随时算数。想要什么？”
“帮我按按肩膀，”霜寒庭的声音懒懒的，“这几天累得不行。”
李铭崧本来正沿着腰侧缓缓上移的手顿时一僵。……这算什么特殊服务？
他敢怒不敢言，只“嗯”了一声，手从水里抬起来，落在霜寒庭的肩上。手指按在肩颈连接处，轻轻用力。
“很紧。”他说，虽然说的是指腹下的肌肉僵硬得像石头，但似乎又不是单纯的指这个。
“嗯，开了好几个会，一直坐着。”霜寒庭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疲惫，似乎没听出某人刻意的暗示。
李铭崧没再说话，专心致志地按着。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拇指在穴位上缓缓打圈，其余四指扶着肩膀，一点点放松那里的肌肉。每一下都带着耐心。
霜寒庭的身体不自觉地更贴近李铭崧的胸膛，仿佛要融进去。
泡沫在他们之间浮动又破裂，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李铭崧按完肩膀，手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往下，沿着肩胛骨的边缘慢慢按揉。指腹划过骨头的轮廓，再滑进微微凹陷的腰窝。
霜寒庭的呼吸乱了一拍，却没说话。
李铭崧的手停在那里，指腹在腰窝处轻轻打着转，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等待。过了两秒，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沿着脊椎两侧缓缓按揉。
霜寒庭闭着眼睛，呼吸又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在这温柔的按摩中慢慢松弛，疲惫感一点点涌上来，让他几乎要睡过去。
但他的身体却比意识更诚实，每当李铭崧的手滑过某个地方，他的皮肤就会微微绷紧，然后才缓缓放松。
“别睡，”李铭崧轻声说，热气拂过他的耳廓，“泡太久不好。”
“嗯。”霜寒庭应了一声，却没有睁眼。
李铭崧看着他，湿发贴在额前，嘴唇微微抿着，带着满足。他的目光从眉眼到鼻梁，从脸颊到嘴唇，每一寸都细细描摹，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按摩着，从肩胛骨到脊椎两侧，从后颈到肩膀。但不知不觉间，指腹滑过的范围越来越宽，力道也越来越轻，轻得像是在抚摸。
水渐渐凉了一些，泡沫也比刚才少了，露出水面下隐约可见的身体。
“秋秋。”李铭崧轻声唤道，声音低得像叹息。
“嗯？”
“谢谢你提前回来。”声音小极了。
霜寒庭睁开眼，偏头看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李铭崧的下巴，和那双盛满了柔光的眼睛。
“你说谢什么？”他刚才没听清。
“谢谢你……”李铭崧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后只是简单地说，“想我。”
霜寒庭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微微探身，亲了亲李铭崧的嘴角，很轻，很缱绻。
“不客气，不过你也要谢谢你自己。”
两双眼睛对视着，只有彼此。
“谢我自己什么？”李铭崧的声音有些哑。
霜寒庭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谢谢你自己值得让我想。”
李铭崧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拨开霜寒庭额前的湿发，指腹顺着额角滑下，划过脸颊，最后停在唇边。他的指腹轻轻按在霜寒庭的下唇上，缓缓摩挲。
霜寒庭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就那么和他对视着。
李铭崧的目光从霜寒庭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那双微微张开的唇上。他的拇指还在那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摩挲。
霜寒庭微微偏头，轻轻咬了一下李铭崧的拇指。不重，只是用牙齿轻轻磕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挑逗。
李铭崧的眼神暗了暗。
“水凉了。”霜寒庭松开牙齿，若无其事地说，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几度。
李铭崧回过神，摸了摸水，确实比刚才凉了不少。
“那……”他的拇指还停留在霜寒庭唇边，舍不得离开似的，“我们起来吧？”
话是这么说，却没有一个人动。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水波在他们之间轻轻晃动，凉意一点点漫上来，却没有人愿意先打破这一刻。
最后还是霜寒庭笑着说，“你知道吗，世界上有一种方法能让浴缸里凉掉的水再热起来。你知道是什么方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