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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72)

作者:溜溜溜呼噜噜字数:9.3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0 02:25:52
第72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72)

凌晨十二点半,飞机终于落地。

李铭崧透过舷窗向外望去,停机坪上的灯光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温暖的橘黄色。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潮湿温热的气流涌进机舱,带着热带地区特有的浓郁气息,那是海风混合着某种不知名花草的香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是李铭崧第一次出国。没有紧张,没有忐忑,心里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定感。

他转头看向身旁正在整理随身物品的霜寒庭,对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休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手腕。即使是在深夜航班之后,他身上依然找不出一丝狼狈的痕迹

“看什么?”霜寒庭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头,眉梢轻挑。

“看我老婆好看。”李铭崧说得理所当然,伸手接过霜寒庭手里的行李箱,“走吧,霜总。”

霜寒庭轻哼一声,眼尾却弯了起来,没有反驳那个称呼。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到达车辆接机的地方。

李铭崧正四处张望寻找接机的人,忽然看见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子举着写有霜寒庭名字的接机牌,旁边停着一辆黑色宾利,车身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李铭崧脚步一顿,凑到霜寒庭耳边,压低声音道:“国外的服务这么好的吗?安排一辆宾利来接。”他说话时的气息拂过霜寒庭的耳廓,带着一点温热。

霜寒庭学着他的样子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李铭崧的耳垂,声音里藏着一丝笑意:“总统套房一晚上八万,我订了两晚。”

李铭崧沉默了。他看了看那辆线条流畅的宾利,又看了看正微笑着用标准普通话问候他们的司机,然后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霜寒庭从另一侧上车,余光一直留意着李铭崧的表情。他以为对方是被这个价格吓到了,八万一晚,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

他下意识地想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但又忍住了。他说过的,李铭崧要学会习惯他的世界。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窗外的街景在夜色中飞速后退。棕榈树的剪影、霓虹灯牌上陌生的文字、偶尔闪过的大海的一角。一切都是陌生的,但李铭崧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窗外太久。

“订了总统套房的话,会有其他的增值服务吗?”他忽然开口,“比如私人导游、专车外出之类的。”

霜寒庭点头:“如果客户有需要,酒店可以免费提供。”

“那这个价格就还不错。”李铭崧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评估之后的认可。

霜寒庭垂下眼,看着宾利内饰上精致的缝线,忽然说:“我以为你会比较介意我的消费习惯。”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这段关系里,他一直是最小心翼翼的那个人,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了,所以害怕任何一个细节成为裂痕的起点。

李铭崧转过头,看着微微垂着头的霜寒庭。车窗外的光影掠过他的侧脸,明明暗暗的,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柔软。

他伸手握住霜寒庭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包裹住对方微凉的手指。

“怎么会呢?”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八万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非常非常贵。但是对于你来说,这是你日常消费的基本价格,就好比普通人订一晚两百的酒店一样,两百是普通人的价格舒适区。你懂我的意思吗?”

霜寒庭没有说话,但手指微微收紧了。

李铭崧继续道:“我们当初也说好了要适应彼此的生活条件。这种情况我早就想过了,反而不会觉得自己在吃软饭,甚至还会感谢自己遇到这么好一个老婆,没有一起吃苦,但愿意带我一起共富贵。”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半分勉强,也没有故作洒脱的刻意。

霜寒庭终于抬起头,回望着李铭崧,声音有些沙哑:“苦都被你一个人吃过了。”

李铭崧飒然一笑,笑容里有少年气,也有历经世事之后的通透:“可能这就是需要遇见你之前的考验吧。”

霜寒庭没说话,但眼里慢慢盈满了笑意。那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车子继续在夜色中穿行,两个人的手始终握在一起。

到达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酒店的大堂是开放式的,挑高的穹顶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灯,光线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在大理石地面上。

前台的工作人员穿着考究的制服,微笑着递上房卡,态度恭敬而不失亲切。

李铭崧跟在霜寒庭身后走进电梯,电梯内部装饰着深色的木质面板和镜面,按钮是触控式的,按下去时会亮起一圈柔和的蓝光。

“总统套房在顶楼。”霜寒庭按下按钮,侧头看了李铭崧一眼,“做好心理准备。”

李铭崧挑眉:“我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

霜寒庭但笑不语。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李铭崧就明白了霜寒庭那句话的意思。

房门被侍者推开的一刻,李铭崧的呼吸停了一瞬。

进门入眼便是极为简奢的装修,那种一眼看去简洁利落、细看之下处处考究的风格。

接近六米的挑高大客厅让整个空间显得无比开阔,宽大舒适的米白色皮质沙发占据了客厅的中心位置,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白色蝴蝶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客厅正对面是一个巨大的电视荧幕,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背后是一个小吧台跟开放式厨房,吧台上整齐地陈列着各式酒水,厨房里的厨具一应俱全,连调料都按照种类排列得整整齐齐。

但最让李铭崧震撼的,是客厅外面那个户外泳池。

泳池的水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边缘镶嵌着暖色的灯带,水面上倒映着星空和远处城市的灯火。泳池的一侧摆放着两张躺椅和一把遮阳伞,旁边是一个小型的户外吧台。

这个总统套房是两层的。

进入客厅后才会发现转角的螺旋状楼梯,楼梯的扶手是透明的玻璃材质,台阶上铺着深色的地毯,每一步踩上去都悄无声息。

二楼是左右两间套房。右边的主卧更是让李铭崧再次开了眼界,舒适奢华的卧室里,一张巨大的 king size 床占据了中心位置,床品是高级的埃及长绒棉,触感如丝绸般顺滑。

床头柜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可以控制房间里的所有灯光、窗帘和空调。

但最让人满意的,是那个巨大的阳台。

阳台正对着海面,此刻虽然只能看到一片深沉的墨蓝色,但李铭崧已经能想象明天早上会看到怎样震撼的美景。他甚至能听到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一声一声,沉稳而有节奏。

主卧的卫生间同样令人咋舌。超大的浴缸足够两个人同时使用,旁边摆着浴盐和精油。

最里面是一个汗蒸房,木质的座椅散发着淡淡的松木香气。

李铭崧站在卫生间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认真地看着霜寒庭说:“原来跟对了老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霜寒庭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了,“你才知道?”

李铭崧走回主卧,一边打开行李箱,一边继续感叹:“我是真没想到,一晚上八万是这样的体验。以前觉得‘总统套房’这四个字就是个概念,现在发现人家卖的不是房间,是另外一个世界。”

霜寒庭坐在床边,看着李铭崧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好,听着他的碎碎念,这一切是如此的幸福。

他不是没有担心过。虽然李铭崧嘴上说会适应,但真正面对这种巨大的消费差距时,普通人很难做到心无芥蒂。他见过太多因为金钱观不同而分崩离析的感情,也曾在深夜辗转反侧,害怕自己的世界会让李铭崧感到不适甚至自卑。

但此刻,看着李铭崧一边啧啧称奇地研究着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一边手脚麻利地帮忙整理行李的样子,霜寒庭知道他不是在安慰自己,他是真的在适应,并且适应得很好。

“诶,宝贝儿,日出时间是多久来着?”李铭崧拿着一瓶防晒霜问道。

霜寒庭看了眼手机上的天气应用:“这个季节好像是六点左右吧。”

现在是凌晨两点。

最多还有四个小时。

李铭崧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那瓶防晒霜,歪着头问:“是今天看日出还是明天看日出?”

这个问题问得很认真,仿佛在讨论一个关乎全局的战略决策。

霜寒庭的眼睛亮了起来:“要不我们今天看日出吧,看完再睡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去沙滩转一转?”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期待,和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霜总判若两人。

李铭崧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可以。不过这四个小时怎么度过?”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一圈圈暧昧的涟漪。

霜寒庭的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床单的边角,动作很轻,带着一点犹豫。要是在家里,他肯定二话不说拉着李铭崧就在床上厮混这四个小时,他有太多方法让时间过得飞快。

但是现在在酒店,他不太喜欢。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味、陌生的床品,总让他觉得有些放不开。

李铭崧看着霜寒庭的神情,那双总是锐利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点纠结和扭捏。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过一丝捉弄的光。

他从行李箱另一边拿出一个深蓝色的防尘袋,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套折叠整齐的四件套。

“秋秋,帮我铺一下床吧。”李铭崧的语气轻描淡写。

“嗯?”霜寒庭没反应过来。

“我带了家里的床单被套。酒店的床上用品我有时候用着不太习惯。”李铭崧一边说,一边把深蓝色的四件套拿了出来,布料在灯光下显出柔和的质感。

霜寒庭的眼睛一瞬间亮了。他立马从床边站了起来,几步就走到李铭崧身边,帮助着李铭崧铺床,动作轻快。

两个人配合默契,李铭崧扯着床单的四个角,霜寒庭把边角仔细地掖进床垫下面。被芯塞进被套里,两个人一人抓着两个角,同时抖开。被子在空中展开的瞬间,带起一阵轻柔的风,吹动了霜寒庭额前的碎发。

等床上的东西铺好后,深蓝色的床品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整张床都散发着一种家的气息,是熟悉的面料触感,是两个人共用的味道。

李铭崧站在床的另一边,双手撑在腰间,肩胛往后展开,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他的T恤随着动作向上提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腹,线条分明,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秋秋,想好怎么度过这四个小时没有?”李铭崧漫不经心地问道,目光却落在霜寒庭身上,眼底藏着笑意。

霜寒庭含蓄地看了一眼铺好的床,又看了看卫生间的方向,最后朝着李铭崧眨了眨眼。那个动作极快,带着一点试探,一点暗示,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娇嗔。

李铭崧看着霜寒庭做完这一系列微妙的动作后,朝着他扬了扬眉,眼里划过一丝了然。

霜寒庭的嘴角刚漫上笑意,下一秒笑容就凝固在脸上。

“看来秋秋跟我想的一样……”李铭崧拖长了声音,语气一本正经,“去汗蒸室汗蒸一下,消除疲累,要一起吗?”

霜寒庭盯着李铭崧看了三秒,然后直接脱鞋上床,踩着柔软的床垫走到李铭崧那边,弯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腹按在李铭崧下颌的骨头上,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

“李铭崧,真看不懂还是假看不懂?”霜寒庭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撒娇。

李铭崧没有躲,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巴,眼睛里笑意更深。他抬起手,轻轻拨开霜寒庭捏着他下巴的手指,然后双手直接抱住他的臀,动作又快又准,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熟练。

霜寒庭“啊”了一声,条件反射地两条腿夹在李铭崧的腰间,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地搂住李铭崧的脖子,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然后被稳稳地托住。

李铭崧抱着他往卫生间的方向走,步伐稳健,手臂的力量把霜寒庭牢牢固定在怀里。

“当然是假看不懂了。”他的声音贴着霜寒庭的耳边响起,带着笑意和热气,“真要按照你说的做,日出还看不看了?刚好我没汗蒸过,你陪我试一下,好不好?”

他在浴室门口停下,微微侧头,嘴唇擦过霜寒庭的耳廓:“乖宝贝?好老婆?”

霜寒庭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不是李铭崧的对手,从来都不是。这个人总能用最温柔的方式瓦解他的所有防线,用最真诚的语气说出最让人无法拒绝的话。

“知道了,放我下来。”霜寒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情不愿的妥协。

“先说陪不陪我。”李铭崧没有松手,反而往上颠了颠,调整了一下抱姿。

“陪!陪!陪!”霜寒庭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亲昵的催促,“快放我下来。”

李铭崧这才笑着把他放下来,脚下踩实的那一刻,霜寒庭的脚趾在微热的地上蜷缩了一下,然后被李铭崧拉进了汗蒸房。

汗蒸房不大,木质的内饰散发着淡淡的松木香气。墙壁和天花板都是原木色的,座椅是一整块宽大的木板,打磨得光滑温润。角落里有一个小型的加热装置,正在嗡嗡地工作着,温度慢慢攀升。

李铭崧是第一次汗蒸,什么都不懂。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设备,难得露出了一点茫然的神色。

霜寒庭看他那副样子,他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刚被吓着后的小捉弄,“没汗蒸过?”

“没有,虚心求教。”李铭崧态度诚恳,“万一以后有用呢?”

霜寒庭清了清嗓子,端出一副老师的架势,开始给他讲解注意事项。

“餐后两个小时才可以汗蒸,我们下飞机之后没吃东西,所以没问题。一般汗蒸前需要喝五百毫升的水,为排汗做准备。”他指了指汗蒸房外面放着的水壶,“同时也要淋浴,但不要使用洗浴产品,否则油脂洗掉后会加重汗蒸时的皮肤灼热感,所以简单冲个水就差不多可以了。”

李铭崧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那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让霜寒庭讲得更加起劲。

两个人喝完水后,一起走进淋浴间。

淋浴间的空间很大,墙面是深灰色的岩板,花洒是雨淋式的,水流落下来的时候像是下了一场温热的雨。蒸汽很快弥漫开来,玻璃隔断上蒙上了一层白雾。

淋浴简单又不简单,简单是步骤简单,进去加冲洗等于完成。

不简单是因为淋浴加霜寒庭等于李铭崧受折磨。

当水流顺着霜寒庭的肩膀滑过背脊,沿着腰线一路往下的时候,李铭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汗蒸的正确方法”上,而不是霜寒庭微微仰起头时露出的那截脖颈。

“水温不要太高。”霜寒庭浑然不觉,还在认真地指导,“四十度左右就够了,太热会刺激皮肤。”

“……好。”李铭崧的声音有点哑。

好不容易冲完澡,两个人裹着浴袍走进汗蒸房。霜寒庭端着两杯温水走在前面,李铭崧跟在后面关上门。

进去之后李铭崧才发现,里面的座位很大,大到双人并排躺下都绰绰有余。座椅上铺着干净的浴巾,摸上去柔软而温暖。

“躺下吧。”霜寒庭把水杯放在旁边的凹槽里,率先躺了下来,舒展开身体,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李铭崧在他身边躺下,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温度刚刚好,不烫不燥,是一种渗透进皮肤深处的温热。

松木的香气在热气的催化下变得更加浓郁,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之前阿宇邀请我一起出国玩,但我当时拒绝了。后来手里有点钱了,但好像没时间玩了。”李铭崧忽然感慨,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霜寒庭侧过头看他,捏了捏他的手:“怎么感觉你有点遗憾呢?”

“你听错了,宝贝。”李铭崧笑着转过头,目光与他对视,“我这是庆幸。庆幸当时没钱跟阿宇出来,要不然我人生中第一次出国就不是跟你了。”

霜寒庭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李铭崧会这样说,他以为李铭崧会遗憾那些错过的风景,却没有想到对方在乎的只是风景旁边站着的人。

霜寒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有些难受,他当然知道李铭崧当时为什么拒绝阿宇的邀请,为什么没钱,那些被他轻描淡写带过的过往,在他的心里翻涌起来。

奶奶重病时四处借钱的窘迫,被亲生父母拒之门外的绝望,一个人咬着牙在深夜里撑过来的孤独,霜寒庭都知道。他心疼,却从不敢轻易提起,怕触及到爱人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要是奶奶重病的时候,我遇见你就好了。”霜寒庭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李铭崧听懂了霜寒庭话里的心疼。那些他以为已经藏得很好的伤口,其实一直都被这个人小心翼翼地记得。

他轻笑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秋秋,你知道吗?你其实应该庆幸我经历了那一段灰暗的时刻。”

说到这里,李铭崧撑着身子坐起来,一只手撑住额角,一只手握住霜寒庭的手。他的目光平静而坦然,没有对过往命运的不公,没有对过去苦难的怨恨,只有一种经过沉淀之后的清澈。

“如果没有那段经历,我不会明白在某些情况下人的自尊是可以被放下的,也不会明白金钱的重要性。我也不会在很短的时间内长成现在的模样。”

他的手指穿过霜寒庭的指缝,十指相扣。

“所以,当我的内心开始正视是否喜欢你这个问题,并且答案是肯定时,我就知道了我未来需要做出的改变以及面对的一些眼神与流言。”

“如果换做是没有这段经历的我,为了维护我的自尊,我可能会主动放弃这段感情。但你看现在的我,”他低下头,与霜寒庭四目相对,嘴角带着笑意,“心安理得地跟在你身后,享受着一晚八万的酒店,期待着明天的日出。”

霜寒庭感觉心里发酸。他明白,明明是自己挑起的话题,明明是自己先触及了那些不愉快的过往,但李铭崧却拐着弯把话题引到了他们两个人身上,引到了这段感情的未来上。

李铭崧这么做,无非就是怕他因为高消费的问题钻入牛角尖,怕他觉得自己的世界会给李铭崧带来压力,怕他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影响到两个人的感情。

李铭崧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好到让他觉得,不给一些奖励都说不过去。

霜寒庭眼神微眯,抬头便是对准李铭崧的唇亲了过去。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不匆忙。霜寒庭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带着一点力道,像是在表达什么说不出口的情绪。他的舌尖描摹着李铭崧的唇线,然后探进去,纠缠,吮吸,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就习惯搞偷袭,是吧!”李铭崧等霜寒庭的唇离开后,舔了舔唇说道,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点餍足。

霜寒庭顺势侧身,左脚压在李铭崧的小腿上,动作慵懒而暧昧:“什么叫偷袭,亲自己老公的事情怎么叫偷袭?”

他微微仰起下巴,表情里带着一点挑衅和更多的心虚。

李铭崧挑眉,忍住了想要再次吻上去的冲动,故意问道:“敢问霜老师,不叫偷袭叫什么?”

霜寒庭的脚掌在李铭崧的小腿上蹭了蹭,动作缓慢而暧昧,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叫求欢。”他说完后,似乎是对自己的答案很满意,还挺了挺胸,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李铭崧却伸出右手食指在霜寒庭的眼前左右晃了晃,“老师,你错了,这不叫求欢。”

“哦,那你说叫什么?”

“叫发骚。”

李铭崧说完后,直接翻身欺压而上,双手撑在霜寒庭的耳侧,堵住了某人还想反驳的嘴。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猛烈,带着一种掠夺性的占有。

李铭崧的舌尖撬开霜寒庭的齿关,长驱直入,搅动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间。霜寒庭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手指攥紧了李铭崧浴袍的领口。

等热吻结束,霜寒庭的汗蒸服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泛着粉色的皮肤。他的胸膛起伏着,气息不稳,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

反观李铭崧,气定神闲,除了嘴唇比平时红了一些之外,看不出任何异样。他甚至还不时咂咂嘴,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李铭崧撑起身,拿起旁边的水杯,给霜寒庭喂了点温水。水流顺着他的嘴角滑下一滴,沿着下巴的弧线滚落,被李铭崧用拇指轻轻擦去。

“进来快二十分钟了,时间差不多了吧?”他的声音温柔而沉稳。

“嗯。”霜寒庭懒懒地瘫在长椅上。

李铭崧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弯腰把霜寒庭抱了起来,一只手托着他的背,一只手兜着他的膝弯,稳稳当当地往外走。

“宝贝儿,麻烦你推一下门。”

霜寒庭伸手推开汗蒸房的门,一股凉爽的空气涌进来,带走了一身的湿热。

两个人冲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这才躺在铺着自家床单的大床上。

距离日出还有两个半小时。

床单是熟悉的触感,柔软而亲肤。霜寒庭在枕头上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汗蒸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疲惫似乎也被排出去了。”李铭崧仰面躺着,双手枕在脑后,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慵懒。

霜寒庭侧过身,手肘撑在枕头上,看着他。李铭崧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微微上扬的嘴角。

“你喜欢的话,京市郊外有个庄园,我让人改造一间汗蒸房?”霜寒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

李铭崧惊喜地转过头,眼睛都亮了起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霜寒庭被他那副惊喜的样子逗笑了,“等修好了,周末有时间我们就去。带上泳衣,庄园里还有一个小型的室内泳池,你可以游泳,我可以在旁边看你游。”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神在李铭崧身上逡巡了一圈。

李铭崧没注意到那个眼神,或者说假装没注意到。他侧过身,在霜寒庭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感谢老婆大人为我豪掷千金。”

霜寒庭扬眉,傲娇地抬起下巴:“这就满足了?”

李铭崧迟疑了一秒。说满足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容易知足了?说不满足是不是又显得自己太不知足了?

霜寒庭看着他纠结的表情,轻笑一声,没有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等结了婚,你自己就能豪掷千金了。”

李铭崧不解地皱了皱眉:“其实我不太明白。比如我跟你结婚,为什么我就能实现财富自由?难道不做财产公证吗?”

霜寒庭想了想,并没有敷衍他,而是非常认真地转过身来,面对着李铭崧。

“结婚前我会找律师明确列出我们各自的婚前财产,例如你的存款,我的股权、房产等。”他的语气变得正式起来,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汇报,但眼神始终温柔地停留在李铭崧脸上。

“同时需要你签署配偶股权放弃承诺书,明确你放弃对公司股权的追索权。这是为了保护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也避免因婚变导致企业动荡。毕竟霜氏的员工太多了,我需要对他们负责。”

李铭崧点头,态度诚恳而理解:“那就按照你拟好的方向去计划就行了,毕竟你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我的利益是需要保障的,你的利益自然也需要保障。”霜寒庭将头靠在李铭崧的肩上,声音变得柔软了一些,“我计划婚前以你的名义给你购入几套京市的房产,附赠一幢写字楼。如果我出意外了,这些就是你未来生活的保障。”

“不行!太多了!”李铭崧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身体都僵了一下。

霜寒庭伸手,准确无误地扯住李铭崧胸前的凸起,微微用力,“听我说完!”

“嘶……宝贝儿,轻点扯。”李铭崧吃痛,龇牙咧嘴地求饶,但没有躲开。

“我要是不下手重一点,你能听我说完?”霜寒庭哼了一声,手指松开,改为轻轻地揉了两下,算是安抚。然后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婚后,我会以自己为投保人跟被保险人,以你为不可撤销受益人。这能在我发生意外时,确保你有直接、免税且不参与遗产纠纷的现金流。”

“我还会设立高额信托基金。你不是配偶受益人,就是受益人。”

李铭崧皱眉:“有区别吗?”

“如果你是配偶受益人,假设我们离婚,离婚后你的受益权将被终止。但只是受益人,你将永久享受定期领取信托收益。”

李铭崧愣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他沉默着,脑子里反复消化着霜寒庭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那些条款、那些数字、那些他可能一辈子都用不完的资产,不是施舍,不是怜悯,而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深的牵挂和安排。

沉默片刻后,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假设,假设我们离婚,我还有什么资格享受这些?”

霜寒庭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李铭崧的肩上蹭了蹭,像是在找一个最舒服的角度,又像是在拖延回答的时间。

“你也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霜寒庭的声音很轻,带着柔软,“当你跟着我踏入这个社会的顶尖阶层,适应了里面的生活,你确定你真的还能回到过去吗?”

李铭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不希望我曾经爱过的人在分开后会过得狼狈。那也会让我觉得,我在这段感情中没有做到最好。”霜寒庭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开口。

李铭崧闭上了眼睛,他怕自己流泪。他的喉结剧烈上下翻滚着,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霜寒庭揽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窗外,夜色渐渐褪去,天边开始泛起一抹浅浅的鱼肚白。

海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声一声,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背景音。

两个人在彼此的体温里安静地等待着日出,等待着新一天的开始。而在这段感情里,他们都确信,最好的时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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