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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90)

作者:溜溜溜呼噜噜字数:7.5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0 02:25:52
第90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90)

周末过的甚是舒爽,霜寒庭的好心情延续到了李铭崧出发前。

出发那天早上,霜寒庭难得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而是靠在衣帽间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李铭崧亲手做的拿铁看着他收拾行李。

“就两周,不用带太多。”霜寒庭淡淡地说了一句。

李铭崧把最后一件衬衫塞进行李箱,抬头冲他笑了笑:“不一定,张经理说那边情况挺复杂的,搞不好要三周。”

霜寒庭没接话,只是皱了皱眉。

李铭崧拉好行李箱拉链,走到他面前,伸手把霜寒庭手里的咖啡杯拿下来放在自己手里,然后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好了,我走了。你在家好好的,别又忙起来就不吃饭。”

霜寒庭微微侧头,嘴唇擦过他的脸颊,声音低低的:“知道了。”

李铭崧继续说道:“也不要送我,就在这里吧。”免得彼此舍不得。

霜寒庭没说话。

李铭崧拖着行李箱走到卧室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霜寒庭站在原地,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穿着家居的黑色T恤和灰色休闲裤,头发还没打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温柔。

成年人的理智让他说不出不去了话,只能深吸一口气,最终拖着行李箱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霜寒庭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起手机给陈默打了电话,“安排一下直升飞机,今天下午开始我就回老宅住。李铭崧回来之前,我都在老宅。”

电话那头的陈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跟着霜寒庭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位老板的习惯。工作日住公寓,偶尔去别墅,回老宅基本都是在周五,要么坐直升机要么自己开车,雷打不动的规律。

这工作日回老宅住,还每天坐直升机往返,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霜总,您是说要连续两周每天从老宅往返?”陈默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试图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

“有问题?”霜寒庭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没有没有,我马上安排。”陈默果断闭嘴,挂了电话就去联系机组。

他在心里默默腹诽:老板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不过话说回来,李先生这才刚走,霜董就要回老宅住,这不太对劲啊!

陈默摇了摇头,把这些八卦的念头甩出脑海,专心去安排行程了。

下午六点半,直升飞机准时降落在霜家老宅的停机坪。

螺旋桨的轰鸣声还在半空中回荡的时候,安琦就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真丝旗袍,头发挽成低髻,手腕上一只翡翠镯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抬头看着那架熟悉的直升机,脸上写满了疑惑。

霜安国跟在她身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基本没看完的书。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今天才周二,又不是周末,寒庭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等霜寒庭从直升机上下来,黑色大衣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他面无表情地朝主楼走去,经过安琦身边时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妈。”

安琦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霜寒庭已经走过去了。

老宅的管家老宋迎上来,接过霜寒庭手里的公文包和外套。霜寒庭一边走一边交代:“晚饭准备好,我洗个澡就过来。”

“好的,少爷。”老宋恭敬地应了一声。

安琦拉着霜安国快步跟上去,压低声音问:“你说这孩子怎么了?公司出事了?”

霜安国沉吟道:“不像。他要是公司有事,不会这个表情。”

“那是什么表情?”安琦反问。

“就是……没有表情的表情。”霜安国想了想,给了这么一个答案。

安琦白了他一眼,决定等晚饭的时候亲自问。

晚餐摆在老宅的主餐厅里。长条形的红木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着四菜一汤,分量不大但精致。

霜寒庭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湿意,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许多,但那张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安琦坐在他对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儿子的神色。霜安国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又放下,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霜安国先开了口:“公司出事了?”

霜寒庭夹了一筷子青菜,简洁地回答:“没有。”

安琦和霜安国又对视了一眼。安琦深吸一口气,试探着问:“那……跟铭崧吵架了?”

霜寒庭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反应被安琦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立刻认定自己说准了,心里顿时又急又气,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铭崧为了你放弃那么多,从海市到京市来上班,每天还要辛苦工作,你怎么能跟别人吵架呢?再说了,他岁数小一点,你就不能让让别人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更加严厉:“而且吵架了就要认真沟通,解决问题啊,你回老宅干嘛?真当你回娘家啊!我可跟你说,我这里不欢迎你,你吃完饭赶紧回去!”

霜寒庭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自己的母亲。安琦正瞪着他,那双与霜寒庭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和不赞同。

霜安国在一旁咳嗽了一声,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端起茶杯假装喝茶。

霜寒庭无奈地开口:“人家今天出差了,我跟谁吵架去?”

安琦一愣。她那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人突然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大半。她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完成了一场精彩的变化。她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挺直腰背,语气变得温柔得不像话:“哦,没吵架就行。那你回来干嘛?”

霜寒庭看着母亲这一系列变脸操作,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

“这两周我都在老宅住了。记得明天早上安排厨房做好我的早晚餐,晚上我回来得迟,你们也别等我,晚饭送到我那边就行了。”他重新拿起筷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安琦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看着霜寒庭,慢悠悠地说:“你别不是因为一个人在公寓冷清,到时候又见到铭崧那孩子的东西,怕自己忍不住思念飞去找他,所以才回老宅住的吧?”

这话一出,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霜安国放下茶杯,看向儿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和看戏的意味。

霜寒庭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抬起眼,看向安琦,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你就是太聪明了。”

安琦得意地扬起下巴,那表情简直跟霜寒庭平时如出一辙:“那是。”

霜安国在一旁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用咳嗽掩饰过去。

等霜寒庭吃完饭离开后,安琦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变成了一种柔软的、带着几分心疼的神情。她转身对霜安国说:“这孩子也好久没跟我们一起住了。也好,这段时间我做点东西给他补一补。你看他那张脸,瘦了不少。”

霜安国握住她的手,配合地点了点头。

“让厨房明天炖个花胶鸡,再做个他爱吃的松茸蒸蛋。”安琦已经开始盘算菜单了,“对了,他晚上回来得晚,夜宵也得准备好……”

霜安国听着妻子絮絮叨叨,只是笑着点头,偶尔应上一句。

然而,美好的愿景往往经不起现实的考验。

不到一个星期,安琦就崩溃了。这天下午,她实在忍不住,拿起手机给萧雯打去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安琦就忍不住开始吐槽,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无奈:“哎哟,我的老天爷,你是不知道他那张脸每天都冷冷的!我跟他爸想在饭桌上跟他说两句都得思考老半天,比开会还累!”

电话那头的萧雯哈哈大笑,笑声清脆响亮,隔着电话似乎都能想象出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

“之前寒庭工作忙,不怎么回家,你怎么说的?啊哟,这孩子不恋家之类的。现在人家每天都回来陪你,你还不乐意上了?”

安琦叹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我这房子都因为他回来住,都显得冷清了几分。”

“哪有那么夸张!”萧雯可不信。

“真的!”安琦来了精神,坐直身体,开始细数霜寒庭的“罪状”,“我在客厅看电视,他走过来看了一眼,说什么‘妈,这种老掉牙的电视剧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了二十多年的剧,他说老掉牙!他爸早上练操,他看见了说什么‘不要熬夜刷手机比什么养生操都养生’。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萧雯在那边笑得更大声了。

安琦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说我们也就算了,老宋跟厨房这几天也是饱受折磨!这孩子现在这个菜不吃那个菜不吃,可我分明记得都是他爱吃的啊!老宋当了三十多年的管家,头一回被说‘这个太油了’‘那个太咸了’,老宋都快怀疑人生了。谈个恋爱什么都变了!”

她喘了口气,继续火力全开:“我们老宅的人受折磨也就算了,连个鸟都要受气!”

“打理花园的老田养了一只画眉鸟,平时叫得可欢了,每天早上准时开嗓。结果寒庭这孩子回来后,那只鸟一声都没叫过!我差点还以为养死了,特意跑去找老田问,老田跟我说还活着,只是少爷回来后就没叫过了。”

安琦这话固然有夸大的成分,那只画眉鸟其实叫过两声,只是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但不可否认,霜寒庭在的这几天,安琦确实过得不怎么好。她每天在饭桌上都要斟酌措辞,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惹了那小祖宗的脸色。明明是在自己家,却像是在别人家做客一样小心翼翼。

萧雯在电话那头幸灾乐祸地笑个不停,末了还不忘补一刀:“哈哈哈,那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哈哈哈哈。”

安琦一愣,脑子里“嗡”的一声。

对啊!铭崧这孩子以后出差的时间多了去了,那寒庭这孩子不会铭崧一出差就来老宅吧???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安琦瞬间觉得后背发凉。

“你跟老霜这段时间就出去旅游呗。”萧雯出着主意。

安琦叹气,声音里满是无奈:“熙熙上周飞国外了,说是工作安排,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寒洺在家周一到周五带孩子,虽然有保姆帮忙,但我还是不放心,所以让寒洺周六周末回老宅来住。你说我要是这时候出去旅游,家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那就没办法了。”萧雯表示无能为力,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愉悦,“那这次你就只能忍着了。等下次寒庭再长时间回来住,你跟老霜就提前订好机票,管他去哪,先跑了再说。”

挂了电话后,安琦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不行,她越想越觉得不对。万一以后这样的日子多了怎么办?寒庭这孩子从小到大就轴,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要是真把“李铭崧出差就回老宅”当成一个固定模式,那她安琦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要从源头解决!

安琦的脑子飞速转动。源头是铭崧这孩子出差多,所以寒庭要回老宅来住。那就让铭崧不要出差,或者尽量减少出差。出差的原因又是因为工作,销售部的工作性质决定了要到处跑,那怎么办呢?

安琦自认为是不可能喊孩子放弃工作的。先不说铭崧那孩子有多珍惜现在的工作,光是寒庭那一关就过不了。

这似乎就变成了一个死局。

安琦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老宅的客厅安静极了,只有落地钟的钟摆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安琦在脑子里把各种可能性都过了一遍,觉得脑细胞死了好几亿,却还是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霜寒庭回来了。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很白,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

他换鞋的时候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安琦,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要往餐厅走去。

“寒庭,过来坐会儿。”安琦叫住了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霜寒庭顿了一下,看了看表,还是走了过去,在安琦对面坐了下来。

“铭崧这孩子说过多久回来吗?”安琦开门见山。

霜寒庭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平静的说道:“至少两周吧,或者更久。他说过西南那边的业务不太好,所以要在那边待得久一点。”

安琦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语重心长地说:“听妈一句话,这情侣之间啊,聚少离多真的容易出事。你别不当回事,我见过多少例子,一开始感情好得不得了,后来因为一个总出差一个总在家,慢慢就生了嫌隙,最后闹得不可开交。”

霜寒庭皱了皱眉,语气依然平淡:“那我总不能喊他换个工作吧。”

安琦赶紧摆手,动作之快像是被烫了一下:“那怎么可以!这是铭崧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他在销售部做得好好的,业绩也漂亮,怎么能让人家换工作呢?”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劝劝他,换个轻松的、不出差的岗位啊?公司内部调动嘛,又不是让他辞职。”

霜寒庭闻言,忽然端正了坐姿,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安琦,一字一句地说得非常认真:“那是他的事业选择,我不能干涉的。”

安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霜寒庭抬手制止了。

“而且他压力本来就大。销售部的工作环境不好,各方势力交杂,他一个基层上来的人,没有任何根基,面临的局面本来就复杂。我要是再在旁边说一些让他泄气的话,那才真不是东西。”

霜寒庭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安琦看着儿子认真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这孩子,倒是挺会为伴侣着想的。

安琦赶紧拍了拍霜寒庭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哎哟,妈也不是那个意思!你看你都说工作环境复杂了,那孩子待着也辛苦,咱们就真的不能想想办法,给他换个工作环境?公司这么大,又不是只有销售部一个部门。”

霜寒庭沉默半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最后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劝肯定是不行的。”

安琦面上一喜,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刚想说“那我去劝劝他”,霜寒庭又补了一句:“你去劝也不行。反倒像是被我唆使的,到时候他面上答应,心里不知道怎么想。”

安琦泄气,整个人往后一靠,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

霜寒庭看着母亲这副模样,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但他很快收敛了表情,站起身来,说了句“没事我就先走了”,然后转身朝餐厅走去。

安琦还陷在自己的愁绪里,没有注意到儿子转身时嘴角那一抹一闪而过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安琦就约了萧雯喝咖啡。

地点是京市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环境幽静,客人不多。安琦和萧雯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一小片人工湖,湖面上有几只黑天鹅悠闲地游着。

安琦把昨晚跟霜寒庭的对话大致说了一遍,然后叹了口气,看向萧雯:“你帮我想想办法,怎么破这个局。”

萧雯端起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说:“那就换人劝呗。”

“你去?”安琦反问。

萧雯赶紧摆摆手,“你都不去,我干嘛去。我的意思是,既然家里人没办法劝,那就让外人来劝。有些话,外人说反而比家里人说要管用。”

安琦闻言,陷入了沉思。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湖面上,黑天鹅正在低头啄食水草,姿态优雅从容。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周珊的联系方式你找朱太要一下。我周五在郊外的庄园办个简单的聚会,你让周珊也来。我待会再给丽比娅打个电话,让她也来。”

萧雯不解地眨了眨眼:“周珊?丽比娅?你想干什么?”

安琦扬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外人,我决定让周珊来当。”

“怎么说?”萧雯知道,安琦一向比她聪明,能想到她想不出来的主意。她们俩做了三十多年的朋友,萧雯早就习惯了在这样的事情上听安琦的安排。

安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丽比娅是谁?”

萧雯老实回答,“黛尔娜国际珠宝公司亚洲区的大客户部实际负责人。上次我们参加那个珠宝晚宴的时候见过,一个很干练的女人,四十出头,中文说得比英文还好。”

“你说要是周珊见了丽比娅,会不会跟她赐教,从她那里得到建立大客户部的灵感,继而从销售部单独开辟一个部门,与之分开?”安琦慢条斯理地说,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萧雯不是傻子,她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安琦的用意:“建立之后,我们不经意间让周珊知道铭崧跟我们的关系很好,顺势让铭崧去争这个部门负责人的位置?”

安琦摇摇头,端起咖啡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咖啡泛起细小的涟漪:“我霜家的儿婿,用得着去跟别人争?我会让星河珠宝把这个位置送到铭崧的面前来。周珊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

萧雯想了想,觉得这个计划确实可行,但她还是提出了一个顾虑:“但万一周珊领悟不到怎么办?或者说星河的发展不足以发展大客户部呢?”

安琦用一种“你在逗我吗”的眼神看着萧雯,然后挺直腰背,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你是不是傻?我们每年在黛尔娜消费多少?”

“我跟你加起来差不多一个亿左右?”萧雯不太确定地估算了一下。她们这些贵妇在珠宝上的花销确实惊人,但具体数字她还真没仔细算过。

“给我再加点!”安琦扬了扬下巴,“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丽比娅那么聪明,到时候我随意提点一下她,她自然知道怎么办。你以为黛尔娜的大客户部是怎么建起来的?当初也是有人从旁点拨,丽比娅才抓住了机会。这种事情,内行看门道,一点就透。”

“但丽比娅真的愿意把客户资源让出去?”

“奢牌又不是靠大客户维持,而是靠着底蕴。况且丽比娅已经接受了另外一家公司的橄榄枝,即将回国发展,所以黛尔娜的客户流失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安琦说道。

萧雯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安琦会选择丽比娅,她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计划到这里确实是可行的。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没解决,这个问题关系到整个计划的成败,甚至可能影响到两个孩子的感情。

“你还是要跟寒庭说一下这事儿。”萧雯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声音也压低了,“没暴露还好,万一暴露了,寒庭要是觉得你在背后插手铭崧的事业,恐怕会影响两个孩子的感情。”

“不是我有色眼镜,有些底层上来的人心气高,你给他铺路,他可未必会领情,当然,我相信铭崧不是这样的人,但你懂的。”

安琦点了点头,难得地露出一个郑重的表情:“你说得对,我今晚就回去跟寒庭说一下。”

当晚,安琦叫住了正要回自己屋的霜寒庭,把他拉到书房里,关上门,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安琦说完之后,有些紧张地看着儿子,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霜寒庭看着安琦,没说话。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目光沉静如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安琦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他越是安静,说明他在想的事情越大。

她不由地往后缩了缩,声音也小了几分:“你要是觉得不行,就算了。当我没说。”

霜寒庭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这是您的想法,您的方案,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安琦愣住了:“什么意思?”

霜寒庭忽然笑了,“铭崧很喜欢您,您的意见他应该会听。”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微妙起来:“至于您怎么想的,怎么做的,我全都不知情。请您记住这件事。”

安琦这才明白霜寒庭的意思,他可以默许这件事,但如果将来事情败露、铭崧问起来,他霜寒庭是完全不知情的。他既不用对铭崧撒谎,又不用阻止母亲的计划,两全其美。

“放心放心,事情败露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安琦赶紧表态,然后又试探着问,“既然你不反对……”

“咳咳!”霜寒庭使劲咳了咳,挑眉看向安琦。

安琦立刻调整坐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恢复了她贵妇人端庄优雅的姿态,语气也变得官方起来:“回你屋去吧,我有些事要去做。”

“好的,安女士。”霜寒庭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转身走出了书房。

走在小花园的路上,夜风有些冷了,带着泥土和花草的气息。

手机响了一声,霜寒庭拿出来一看,是李铭崧的信息,“西南这边好冷,你在京市记得多穿点。”

“知道了,你也是。”

霜寒庭放慢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头顶是漫天的星光,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聪明可能不止遗传于父亲,也许母亲也占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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