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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92)

作者:溜溜溜呼噜噜字数:5.3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0 02:25:52
第92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92)

安琦的庄园宴会举办得很顺利,觥筹交错间,各方宾客尽欢。

霜寒庭这边的国际会议同样圆满落幕,来自海外的投资项目收益颇丰,数字翻红的速度连财务部的人都看得心跳加速。

几项利好叠加之下,霜寒庭的个人身家成功突破历史新高,来到一个全新的台阶。

这个数字在屏幕上跳出来的时候,霜寒庭正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神情淡然。

再大的数字,不过是一串零。真正能让这串数字有意义的,是那个愿意陪他一起数零的人。

霜寒庭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五点还有半个小时。

这个时间点,李铭崧应该还在店里巡查,想到这里,霜寒庭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手指已经拨出了内线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陈默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恭敬:“霜董,有什么吩咐?”

“陈默,订两张今晚去西南川省的机票。”霜寒庭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板,您说的是……今晚?”陈默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觉得自己听错了。

“今晚。”霜寒庭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犹豫。

“您稍等一下,””陈默的专业素养让他迅速切换到了执行模式,私人航线是来不及了的,他只能赶紧上网看机票,“今晚十点半的飞机可以吗?头等舱还剩最后两个座位。”

“可以。”

“老板,您确定是今晚?到了川省也是起码也是凌晨……”

“陈默。”霜寒庭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我说今晚。”

陈默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他跟着霜寒庭这么多年,深知自家老板的脾性,“好的老板,我马上订票。酒店需要安排吗?”

“不用,我有地方住。”霜寒庭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那点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挂断电话后,陈默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

老板的身家刚刚突破新高,这种历史性的时刻,换作常人要么开香槟庆祝,要么发朋友圈炫耀,要么躺在豪宅里数钱数到睡着。可他家老板呢?第一反应是订机票去找人。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陈默摇了摇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迅速完成了订票操作。两张头等舱机票,十点半起飞,凌晨一点半落地。

他刚准备把行程信息发给霜寒庭,手机就震了一下,是老板发来的消息,“周六周日就当加班两天,一天三万,现结。”

陈默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差点把桌上的咖啡杯撞翻。

一天三万?两天就是六万?现结?!这一刻他因为要跟着老板出差吃狗粮死了的心又活了过来!

他刚才居然还觉得老板恋爱脑,现在想来,恋爱脑怎么了?恋爱脑的老板出手就是六万块加班费!这种老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陈默二话不说,然后飞速收拾好办公桌,等着老板一起出发去川省!

霜寒庭回公寓收拾了点东西,然后前往机场。

一路上霜寒庭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那些橘色的光一明一暗地掠过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安静的轮廓。

陈默坐在副驾驶座,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老板一眼。

霜寒庭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矜贵。

飞机准点起飞。头等舱的座椅很舒服,霜寒庭却完全没有睡意。他打开手机,翻到和李铭崧的聊天记录,最新的一条记录是刚上飞机前收到的“晚安”。

霜寒庭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觉得李铭崧睡了也好,这样开门的时候才有惊喜。

飞机穿越云层,窗外的天空漆黑一片,只有机翼上的信号灯在有节奏地闪烁。

凌晨一点二十分,飞机落地。

西南川省这个时节的天气比预期的要冷一些,潮湿的空气裹着寒意,像一层薄冰贴在皮肤上。

霜寒庭走出航站楼的瞬间,陈默立刻从包里掏出一条崭新的围巾递了过来。霜寒庭看了他一眼,接过围巾围好,这六万块加班费花得确实值。

陈默和司机送霜寒庭到李铭崧下榻的酒店后就离开了,他可不陪老板住在这四星级的商务酒店,老板那是身边有人在,凉席都变席梦思。他比较土,喜欢五星级行政套房的高级床。

霜寒庭拎着装洗漱用品的小包走进酒店大堂。电梯上行的时候,他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动,心跳也跟着一下一下加速。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接手霜氏的那个下午,明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

霜寒庭在李铭崧的房门前站定,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秋秋,怎么了?”电话接通的瞬间,就听到李铭崧紧张的询问声。

霜寒庭的声音不见半分疲累,言简意赅道:“开门!”

半夜的脑子虽然清醒,但处理信息的能力稍弱,“什么?”

“我在你门外,起来开门。”霜寒庭继续说明情况。

这时,李铭崧才慌天忙地的套上外套,起身时差点因为没穿好一次性拖鞋而摔倒。

门内的脚步声终于靠近了,在门后停了一下,然后门把手被拧动。

门开了一条缝,李铭崧眯着眼睛探出半个头,头发乱得像鸟窝,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那双眼睛瞬间睁大了一圈。

霜寒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猛地拽进了房间,小包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后背撞上了门板,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李铭崧的气息就铺天盖地地笼罩了下来。

那张霜寒庭想了几天几夜的唇,精准地覆上了他的唇。霜寒庭在黑暗中微微弯了弯眼睛,顺从地张开嘴,允许那个人大胆地探入。

李铭崧吻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这几天缺失的全部补回来,一只手扣着霜寒庭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门板上,整个人把他严严实实地笼罩在怀里。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两个人在黑暗中交缠的呼吸声,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地诉说着想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气喘吁吁地分开了一些距离。李铭崧的额头抵着霜寒庭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滚烫又缠绵。

李铭崧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霜寒庭的脸颊,目光在那张被吻得微微泛红的脸上流连。霜寒庭的嘴唇此刻水光潋滟,像熟透的樱桃,看起来就很好吃。

李铭崧忍不住又低头轻啄了一下,然后喃喃地说:“就让我这场春梦做得久一点吧。”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霜寒庭黑色的皮鞋精准地踩上了李铭崧脚上那双白色的一次性拖鞋,左右轻轻碾磨了一下。鞋底在柔软的拖鞋面料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带着一种慵懒又亲昵的意味。

“春梦?”霜寒庭的声音不高不低,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调侃,“都亲了这么久,还以为自己做梦呢?”

李铭崧愣了一下,捡起地上的小包,随后一把揽住霜寒庭的腰,几步就把人带到了床边,自己先坐下,然后把霜寒庭抱到腿上坐好。

霜寒庭比他高一些,这样坐着的时候正好可以俯视他,而李铭崧则仰着脸,用那种能让霜寒庭心跳失速的眼神看着他。

霜寒庭伸手,慢慢地将李铭崧本就凌乱的头发拨得更乱。他的手指沿着发际线滑到耳后,又沿着下颌线回到下巴,最后轻轻托起李铭崧的脸,拇指在他嘴角边按了按。

李铭崧顺势将头埋进霜寒庭的肩窝里,鼻尖蹭着他高领毛衣的边缘,深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还有点发懵。”李铭崧的声音闷闷地从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撒娇般的含糊,“你怎么突然就来了?”

霜寒庭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语气里带着一丝强压着的笑意:“那我去洗漱,留时间给你清醒清醒。”说着,他作势要起身。

李铭崧搂着他腰的手却紧了紧,不肯松开。

霜寒庭拍了拍他的手背,李铭崧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让霜寒庭从他腿上下来。

霜寒庭拿着洗漱小包,转身朝浴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呆愣愣坐在床边的李铭崧。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和一条格子睡裤,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脸上的表情介于狂喜和恍惚之间,整个人看起来又傻又可爱。

霜寒庭的眼底都是笑意。

原来,千里奔袭来见一个人,是这样的愉快又喜悦。

不是疲惫,不是折腾,而是一路上每一分钟都在靠近的雀跃,是每过一秒就更近一米的笃定,是忍不住想象对方开门时的惊讶表情。

这种感觉,比签下任何一个大项目都让人心跳加速。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李铭崧坐在床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霜寒庭唇齿间的温度和气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那双白色一次性拖鞋上有一个不太清晰的黑色鞋印,是霜寒庭刚才踩出来的。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越翘越高,最后咧成了一个收不住的笑容。

不是梦,老婆真的来了。

李铭崧的脑子还在消化这个信息,但身体比脑子更诚实,他的手已经自发地伸向床头的开关了。

这间酒店的浴室设计很特别,有一面磨砂玻璃墙正对着床,开关一按,磨砂玻璃就会变成透明的。

这个功能李铭崧入住的时候就发现了,当时还觉得挺有意思,但一直没怎么用过。此刻,他突然觉得这个设计简直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李铭崧按下开关,磨砂玻璃在瞬间变得透明,像揭开了一层薄纱。

浴室里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霜寒庭正站在洗手台前,弯着腰,双手掬起一捧水往脸上泼。水花溅起来,沾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和鬓角,那些头发湿漉漉地贴在他脸上,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

霜寒庭直起身,闭着眼睛去摸放在旁边的毛巾。他的手指在台面上摸索了两下才碰到毛巾,然后展开,覆在脸上慢慢擦拭。

擦到眼睛的时候,他的睫毛透过毛巾的缝隙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李铭崧坐在床边,看得入了迷,真可爱。说一个成年男人可爱其实有些肉麻,但没办法,他就是觉得可爱,可爱到他想冲进浴室把人再亲一遍。

就在霜寒庭擦完脸、准备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李铭崧的手指快如闪电地按下了开关。

磨砂玻璃恢复了原样,浴室里的画面重新变得模糊朦胧,只剩下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

李铭崧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感觉自己刚才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明明是他的人,光明正大看两眼怎么了?可他偏偏心虚得像个偷看暗恋对象的中学生。

霜寒庭从浴室出来,几缕碎发不听话地翘着,脸上还带着水汽蒸腾后微微的红润。

李铭崧看着他走过来,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他张开手臂,霜寒庭就很自然地坐进了他怀里,整个人靠在他胸前,头枕在他的肩窝上。

李铭崧拉过被子把两个人裹住,下巴抵在霜寒庭的发顶上。

两个人在安静中待了一会儿,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过了一会儿,李铭崧忽然有些懊恼地开口:“早知道我就换个酒店了。”

霜寒庭懒懒地靠在他怀里,闻言微微抬了抬眼,哄着人:“今晚将就睡,明后天我们换酒店。”

李铭崧有些惊喜,“待两天?”

“嗯。”霜寒庭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忽然看见李铭崧的神色有些奇怪。那是一种混合了惊喜和心虚的表情,眉梢是翘起来的,嘴角却是往下撇的,看起来又高兴又忐忑。

霜寒庭微微扬眉:“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是!不是!不是!”李铭崧连说了三个“不是”以表否认,但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就是我明天约了王暑安吃饭。”

“王暑安?”霜寒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就那个打呼噜的。”李铭崧提示了一下。

霜寒庭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要不是他,说不定他跟李铭崧发展这么快。

“我不能去?”霜寒庭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当然可以去!”李铭崧赶紧握住霜寒庭的手,十指相扣。

霜寒庭看着他这副生怕说错话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约他吃饭干什么?工作上的事情?”霜寒庭问。

“也没什么正经事。”李铭崧老实交代,“就是想着当初要不是他打呼噜,我也不会跑去你那里住,然后后面那些事儿也就……对吧?说起来他算是半个媒人呢。我这次来川省,今天刚好去了他们店里,遇见他了,就说请他吃个饭,算是答谢一下。”

“去吃什么?”霜寒庭问。

“实惠的社区火锅。”李铭崧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美化了一下用词,试图让这个听起来不太高级的选项变得体面一些。

“什么东西?”霜寒庭没明白。

李铭崧将怀里的人往自己这边又搂了搂,老实交代道:“就是便宜管饱的街边火锅。那种开在老小区楼下的,塑料凳子、不锈钢锅、菜单写在墙上的那种。”

霜寒庭没说话,李铭崧一时拿不住主意,他知道霜寒庭平时出入的都是高级餐厅和私人会所,于是说道:“不想去?那我换个地方?”

“不用,我只是在想能不能点个鸳鸯锅。”

“啊?”李铭崧没反应过来。

“这边的火锅太辣了,”霜寒庭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我怕吃了不舒服。”

李铭崧愣了一下,随后笑得肩膀都在抖,到最后还是霜寒庭伸手捶了他一下才赶紧收住笑。他隔着睡裤拍了拍霜寒庭的屁股,力道不轻不重,“点个清汤锅都可以,都依你。”

“别开玩笑了,客随主便。”

“明天咱们就是夫夫合体,都是主人。”李铭崧笑着说,语气里全是亲昵。

霜寒庭没接话,但他的嘴角翘起的弧度出卖了他内心的愉悦。他把脸往李铭崧的肩窝里埋了埋,整个人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窝在那里就不想动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暖气的嗡嗡声和两个人平缓的呼吸声。

霜寒庭今天确实累了,国际会议开了一整天,晚上又赶飞机,飞行途中几乎没有合眼。此刻窝在李铭崧怀里,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他打了个哈欠,眼眶微微泛湿。

李铭崧一看时间,都快两点半了,赶紧把人往自己怀里又搂了搂,轻声说道:“睡吧。”

霜寒庭已经半阖了眼,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手指在李铭崧的掌心轻轻挠了挠,像某种柔软的、带着依赖意味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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