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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94)

作者:溜溜溜呼噜噜字数:8.4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0 02:25:52
第94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94)

与王暑安分开后,两个人也没急着回酒店,反而牵着手沿着街道慢慢散步。

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街靠近河岸,两侧的房屋外墙刷成米白或浅黄,窗台上垂挂着藤蔓植物,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路灯不是那种刺眼的白色光,而是暖黄色的,每隔十几米一盏,光线柔和得像融化了的蜂蜜。

霜寒庭走得很慢,慢到李铭崧都忍不住侧头看了他好几眼。他的表情很放松,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显得很柔软。

李铭崧牵着霜寒庭的手,拇指无意识地在对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霜寒庭感受到了他的动作,侧过头来看他一眼,那双总是清冷沉静的眼睛此刻染上了夜色的温柔,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怎么了?”霜寒庭问。

“没怎么,”李铭崧笑着摇头,“就是想多看你几眼。”

霜寒庭别过脸去,耳尖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走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密感。

那种感觉不需要言语来表达,它就藏在交握的指尖里,藏在偶尔交汇的眼神里,藏在脚步的默契里。

有时候霜寒庭会不自觉地微微侧身,肩膀蹭到李铭崧的手臂,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李铭崧偶尔也会稍稍用力,把霜寒庭拉得离自己更近一些,两个人的影子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再往前面走,河边的小酒馆一家挨着一家,风格各异。

有的走文艺路线,门口摆着黑板上用粉笔写的今日特调,字体花哨得几乎认不出来;有的走复古风,门框上挂着生锈的铁艺招牌,暖黄色的灯光从磨砂玻璃窗里透出来;还有的干脆在河岸护栏上挂满了小彩灯,远远望去像是一条坠入人间的星河。

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户外的座位上,低声交谈,偶尔有笑声传来,很快就被河风吹散。

霜寒庭忽然停下脚步,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家看起来颇为安静的酒馆上。

那家店没有花哨的装饰,只有一张长长的木质桌面沿着河岸护栏延伸开去,配上几把高脚凳,简约得近乎寡淡。

但正是这种寡淡让霜寒庭觉得舒服,没有多余的干扰,只有最纯粹的酒与夜色。

“李铭崧,”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我们去喝酒吧。”

“好啊!”李铭崧没有片刻的犹豫。

霜寒庭看着他,微微歪了歪头,“不问为什么?”

“不问,只要你想做,我就陪着你。”李铭崧温柔的目光落在霜寒庭的脸上。

霜寒庭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环抱住李铭崧,把脸埋进对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我要把你灌醉!”

李铭崧顺势搂住他的腰,他低下头,凑到霜寒庭耳边,气息拂过耳廓:“灌醉的话,今晚就只能老老实实睡觉了哦。”

那声音低沉而暧昧,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霜寒庭的脸瞬间红了,他抬手捂住李铭崧的嘴巴,掌心触碰到对方微凉的嘴唇和呼出的温热气息,耳根烧得发烫,“不知羞!”

李铭崧被捂着嘴,眼睛里盛满了得意。他扬了扬眉,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带着几分无辜的调侃:“我又没说什么,霜董是不是想歪了?”

霜寒庭没接话,他松开手,别过脸去,“朝那边走有一家河边酒馆,我们去看看。”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但尾音微微发紧,泄露了内心的波动。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往前走去,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在逃避什么。

李铭崧站在原地,看着霜寒庭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宠溺和纵容。他大步上前,从后面追上去,手臂自然地揽住霜寒庭的肩膀,把人重新拉回到自己身边。

“打算喝什么酒?”李铭崧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晚饭,“我看不如喝点咖啡。”

“晚上喝咖啡,你也不怕睡不着。”霜寒庭侧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

李铭崧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霜寒庭的耳朵,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睡不着正好,我也可以一整夜……”

后面几个字他说得极轻极低,只有霜寒庭一个人能听见。霜寒庭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抬腿轻轻踢了一下李铭崧的小腿,动作里带着羞恼却又不舍得用力,像是撒娇。

李铭崧笑声爽朗,在夜风里传出很远,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他也不在意,只是收紧了揽着霜寒庭肩膀的手臂,继续揽着人往河边酒馆走去。

河边的酒馆确实很多,但两个人都不是那种会纠结太久的人。霜寒庭选中了之前看到的那家店。

他们选了长桌最末端的位置坐下,那里离其他客人远一些,相对安静,视野也最好,正对着河对岸的小型仿古集市。

从这里望出去,河对岸的仿古集市尽收眼底。成排的木制摊位沿着河岸延伸,摊位上方挂着红色的灯笼和暖黄色的串灯,把整个集市照得亮如白昼。

有人在卖手工艺品,有人在卖小吃,还有街头艺人在弹唱,吉他声和欢笑声隔着河面传过来,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响。

霜寒庭手臂撑在桌面,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望着对岸的热闹景象,眼神却有些放空,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在透过风景看别的什么。

李铭崧率先点了单,他知道霜寒庭的口味,但还是没有替他做决定,把选择权留给了对方。

霜寒庭看了一圈酒水单,最终点了一杯威士忌,不加冰,纯饮。

酒很快端上来了。

李铭崧的啤酒装在棕色的玻璃瓶里,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一看就是冰镇得恰到好处。霜寒庭的威士忌倒在一个厚底的玻璃杯里,琥珀色的酒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两个人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霜寒庭抿了一小口威士忌,酒液入口的瞬间,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表情像是吃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东西。他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喉咙里传来一阵灼烧感,并不难受,但也不是他期待的那种感觉。

“唔……不太好喝。”他如实评价,语气里带着一点嫌弃。

李铭崧了然地笑了笑。他知道霜寒庭平时喝的威士忌是什么品质的,那些动辄年份几十年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有着复杂的风味层次和顺滑的口感,和这种路边小酒馆提供的普通威士忌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里的酒馆恐怕不能提供霜董想喝的酒。”他半开玩笑地说道,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霜寒庭将杯子推远了些,动作里透着嫌弃,表情也带着点委屈,嘴角微微往下撇。

李铭崧扬了扬手里的啤酒瓶,瓶身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来一口?”

霜寒庭摇了摇头,但目光在李铭崧手中的啤酒瓶上停留了一瞬。

河边的夜晚气温在慢慢下降,按理说应该会觉得冷,但霜寒庭却觉得很舒服,又或者,舒服的不是温度,而是这种不用说话显得亲密的相处状态。

李铭崧偶尔喝一口啤酒,目光落在河面上倒映的灯火,表情平静而放松。

霜寒庭则把玩着面前那杯被他嫌弃的威士忌,指尖轻轻转动杯壁,看着酒液在杯壁上留下缓慢下滑的痕迹。

两个人像是融入了这片夜色,成为了风景的一部分。

期间,李铭崧起身去了酒馆的卫生间。他把啤酒瓶放在桌上,拍了拍霜寒庭的肩膀,轻声说了一句“等我”,然后转身离开。

霜寒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酒馆的门内,然后收回目光,一个人坐在长桌的最边缘,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目光散漫地落在远处的灯火上,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了。

两个女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李铭崧旁边的位置上,那两个女孩在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霜寒庭听见。

她们在用某种方言交流,语速很快,霜寒庭听不太懂内容,但他能感觉到她们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彼此身上。他微微侧转了一下身子,把脸转向河面的方向,试图用这个动作表明自己并不想被打扰。

但这个动作非但没有让两个女孩子收敛,反而像是某种鼓励,让她们变得更加大胆。

这时,李铭崧出现了。他站在几步之外的地方,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霜寒庭身上,然后缓缓移到那两个女孩身上。她们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时髦,妆容精致,手里各拿着一杯色彩鲜艳的鸡尾酒。

那一瞬间,李铭崧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笑意还在,但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李铭崧微微扭了扭脖子,慢慢靠近霜寒庭,每一步都不急不缓。

那两个女孩也注意到了走过来的李铭崧,她们的目光从霜寒庭身上移开,落在李铭崧身上,然后两个人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说“天哪这个也帅”。

李铭崧走到霜寒庭身后站定,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灯光,在霜寒庭身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看了那两个女孩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然后抬手拍了拍霜寒庭的肩膀。

霜寒庭下意识地回过头。就在他转头的那个瞬间,李铭崧俯下身,嘴唇贴上了他的脸颊。

那个吻很轻很短,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一触即离。

但那个画面却定格在了两个女孩子的视线里,高大英俊的男人俯身亲吻坐在高脚凳上的伴侣,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出两个人的轮廓,像是一幅精心构图的艺术摄影。

“等久了吗?”李铭崧直起身,笑着问道,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霜寒庭的耳尖瞬间红了,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在灯光的照射下几乎是透明的粉红色。

“没有,”他轻声说,声音有些发紧,“怎么突然……”

霜寒庭话没说完,目光越过李铭崧的肩膀,看到了那两个女孩子目瞪口呆的表情,以及她们眼中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他忽然就明白了,李铭崧在吃醋。

霜寒庭轻笑了一声,带着愉悦。他微微仰起头,碰了一下李铭崧的嘴唇,不带任何刻意或表演的成分,只是单纯的、发自内心的亲昵。

“吃醋啦?”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李铭崧在他旁边坐下来,侧过身子,用自己宽阔的背脊挡住了那两个女生的视线。他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那个坦率的回答让霜寒庭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把那杯被他嫌弃的威士忌又拿回手里端着,垂眸看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

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指尖的温度透过玻璃传递给酒液,威士忌的香气在鼻尖萦绕,是橡木和焦糖的味道,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烟熏气息。

霜寒庭忽然觉得这杯酒好像也没那么难喝了。

李铭崧又喝了一口啤酒,霜寒庭也端起了威士忌,这一次他没有皱眉,而是让酒液在口腔里停留了片刻才咽下。

霜寒庭这时说道:“你知道吗,杜绝这种突如其来的烦恼,只有一种方式。”

李铭崧侧头看他,目光里带着询问,“什么方式?”

霜寒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动着手中的酒杯,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李铭崧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合法同居关系的辅助证明。”霜寒庭终于开口,他抬起头,那双总是清冷沉静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李铭崧,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李铭崧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霜寒庭放下酒杯,伸出手覆在李铭崧握住酒瓶的手上,“我的中指有了戒指,什么时候能让我的无名指也带上戒指?”

夜风吹过,吹动了霜寒庭额前的碎发,他却没有去拨,任由那缕头发落在眉间,给那张清冷的脸增添了几分柔软的意味。他的目光专注而认真,眼睛里映着河面上的灯火,亮得像碎了一地的星光。

“所以,李铭崧,”他微微倾身,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去领结婚证?”

这句话问得直白而坦荡,没有任何试探或迂回,就像霜寒庭这个人一样,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从不遮遮掩掩。

再次谈起结婚这个话题,李铭崧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喝下一口啤酒,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微微的苦味和碳酸的刺激。

他用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了几秒钟的时间来组织语言,然后放下酒瓶,目光落在河面上倒映的灯火上,“你想多久领证?”

霜寒庭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等你出差回来的那个周一。”

李铭崧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这么快?”

“快吗?”霜寒庭反问后继续说道,“我没有拉着你在车祸后的那个周一去领证,已经是很考虑你的感受了。”

李铭崧愣住了,一股暖流从胸腔涌上来,让他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轻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没有无奈,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和感动。

“但在结婚前,我希望你陪我去做一件事。”李铭崧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

霜寒庭侧头看他,“什么事?”

李铭崧倾过身,在霜寒庭的嘴角印下一个吻,嘴唇停留了片刻才离开。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啤酒微苦的味道和嘴唇的温度,像是在请求一个承诺。

“陪我去回老家给奶奶扫墓,让她知道我又有一个家了。”李铭崧的目光温柔而认真。

霜寒庭看着李铭崧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淡淡的怀念,像是在说一件让他安心的事情。

霜寒庭明白奶奶在李铭崧心里的分量,那是他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温暖的来源,是他漂泊多年后依然记得的归处。

李铭崧愿意带他去见奶奶,这不仅仅是一个请求,更是一种认可,一种信任,一种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交给对方的坦诚。

而这也意味着,李铭崧答应了他说的领证日期。

李铭崧又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过有些发紧的喉咙,带来一阵清冽的刺激,咽下这口酒后,他才继续说道:“我的老家在一个小县城,飞机到不了,下周六我们在省会城市见面,然后开车回去,大概需要四个小时左右。”

他放下酒瓶,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开在两个人之间。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虎口处有薄薄的茧,是常年健身留下的痕迹。他的手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指尖微微向上,像是在邀请什么。

“周日等奶奶见到了你这个孙婿,”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笃定,“周一咱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那个“好不好”问得温柔极了,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又像是在请求一个最重要的人给予最后的确认。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霜寒庭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霜寒庭看着他摊开的手掌,看了几秒钟,然后把目光移到了李铭崧的脸上。

他忽然有些懊恼,如果早知道结婚这个话题会让李铭崧想起奶奶、会让他的情绪低落,他宁愿不提。他不想看到李铭崧脸上出现那种怀念中带着淡淡伤感的表情,那种表情让他的胸口发闷。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个气氛,但李铭崧先他一步开口了。

“不关你的事,”李铭崧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我每次一想到奶奶,情绪就会低落。但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有你在我的身边,所有的低落都会转瞬即逝。”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耳畔:“下周日,奶奶就会知道现在的我很幸福,有为之拼搏的事业,有一个温暖的家。”

他停顿了一下,嘴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怀里还有一个百亿金娃娃。”

霜寒庭本来还有些愧疚的心情,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而短促,像是被逗乐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但随即,他又有些沉默下来,目光落在桌面上,睫毛轻轻颤了颤。

“每次都是你来哄我。”霜寒庭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自责,又像是感动。

李铭崧收紧了揽着他肩膀的手臂,把人搂得更紧了一些,“老公哄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霜寒庭又喝了一口威士忌,这一次他没有皱眉,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起一阵温暖的灼烧感,从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骸。

夜风吹过来,吹动他的衣领,但他不觉得冷,因为李铭崧的手臂正揽着他的肩膀,那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比任何酒都要暖。

李铭崧低头看着他,目光落在霜寒庭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那抹红不知道是因为酒意还是因为刚才的话。

他轻笑了一声,“不是说不好喝吗?”

霜寒庭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酒液在杯中轻轻荡漾,他的动作优雅而随意,“我现在觉得还不错。”

就在这时,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站在了他们身边。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肩上挎着一把小提琴盒,整个人干净清爽。

她的表情有些局促,手指紧紧攥着小提琴盒的背带,指节都泛白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微微发颤:“两位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需要小提琴助兴吗?”

李铭崧松开霜寒庭的肩膀,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向身后。

女孩子被两道目光同时注视,尤其是近距离看到这两张脸的时候,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连连摆手,语无伦次地说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然后转身就要带着小提琴离开,脚步慌乱得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等一下。”霜寒庭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女孩子僵在原地,机械地转回身,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眼神里满是紧张和困惑。

霜寒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肩上的小提琴盒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开口道:“你开个价,小提琴借我用一下。”

女孩子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要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愣愣地比了个“五”的手势,五根手指在空中微微发抖。

霜寒庭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界面,随口说道:“五千?可以。”

这时候,李铭崧赶紧拉住霜寒庭想要付款的手。他的动作很快,掌心覆上霜寒庭的手背,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把那只手连同手机一起握住了。

他笑着看向那个女孩子,笑容温和而有礼,“五百可以吗?”天知道,他的工资卡真的快没钱了啊!

女孩子快速点了点头,点得像是小鸡啄米,动作之快几乎能看到残影。她飞快地把脖子上的收款码亮出来,双手捧到李铭崧面前,眼神里闪着某种兴奋的光芒。

天知道,她想说的是五十元!没想到这两位先生开口就是五千五百,但既然对方已经开了价,她只能默默地把这泼天的富贵收下!

霜寒庭成功付款后,小心地接过女孩子递过来的小提琴。他把小提琴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检查了琴弦和琴马的状态,然后微微点头,表情里露出一丝满意。

女孩子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关于琴的注意事项,但还没开口,就听见那位拿琴的先生对着坐在高脚凳上的伴侣说话了。

“现在天冷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娓娓道来的从容,“小提琴的弦和琴马可能因快速张力变化而断裂。所以一般会先调音、再松香、然后拉几分钟空弦,这些都是专业乐手都会遵循的仪式。”

霜寒庭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始终看着李铭崧,语气不像是在科普,更像是在分享一件他觉得有趣的事情。

李铭崧听得认真,微微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女孩子赶紧在旁边补充,说这些步骤她都已经提前做好了,琴的状态没有问题。霜寒庭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拿起琴弓,放在弦上,开始拉空弦。

空弦的声音清亮而纯净,像是山涧的溪流,没有任何修饰,却有一种朴素的美感。

霜寒庭拉了几分钟空弦,手指在指板上缓慢移动,琴弓在弦上来回拉动,动作流畅而自然,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专业训练的痕迹。

他的姿态优雅极了,小提琴夹在下颌和锁骨之间,头微微偏向一侧,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整个人像是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小提琴悠扬的声音在这方天地慢慢传开,旋律优美而深情,带着一种古典的庄重和浪漫的温柔,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诉说一个故事,每一个乐句都像是在传递一种情感。

当女孩子听清楚那首曲子的时候,她的眼神不断在霜寒庭和李铭崧之间来回切换,眼底都是羡慕。她听出了这首曲子,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位先生要借她的琴。

帅气的男人在河边演奏着小提琴,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河面上倒映着灯火,远处是热闹的仿古集市,面前是心爱的人。

这样的画面太美了,美得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梦境,让人忍不住驻足欣赏。

越来越多的路人停下来,安静地聆听这首小提琴曲。

一曲完毕,最后一个音符在夜空中缓缓消散,像是融入河水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最终归于平静。

周围掌声雷动,有人大声叫好,有人在窃窃私语讨论这首曲子的名字。

李铭崧也忍不住鼓掌,他的掌声比所有人都用力,掌心拍得通红,嘴角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他看着霜寒庭的目光里满是骄傲和欣赏。

霜寒庭把小提琴还给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动作依然轻柔而小心。

女孩子双手接过琴,她看着霜寒庭,又看了看李铭崧,眼底有某种温热的东西在涌动。

“恭喜。”她小声地说道,声音微微发颤,但语气真诚极了。

“谢谢。”霜寒庭笑着回复。

当女孩子看向一脸雾水的李铭崧时,她明白这位先生不太清楚刚才演奏的曲目。她又看了一眼表情温和的霜寒庭,大着胆子,用尽可能清晰的声音解释道:“这首曲子叫《爱的礼赞》。这首曲子是作曲家送给未婚妻的订婚礼物,充满了爱意与承诺。”

说完这句话,女孩子抱着小提琴飞快地消失在了夜色中,留下李铭崧怔怔地坐在那里,看着霜寒庭,眼神里的情绪复杂而汹涌。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河边的这片小天地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风吹过河面,带着凉意和对岸集市的喧闹声,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李铭崧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她要是没解释,我也没听懂,你会觉得是在对牛弹琴吗?”

霜寒庭讶异地看向李铭崧,眉头微微上扬,嘴角却勾起一个无奈又好笑的弧度。“怎么会?我难道没嘴吗,我不会说吗?”

李铭崧听到这里,笑着喝下一大口啤酒,冰凉的酒液在口腔里停留了一瞬,然后他倾身向前,嘴对嘴给霜寒庭喂了过去。

霜寒庭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但还是顺从地咽下了那口酒。啤酒的味道在李铭崧的口腔里停留过,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微苦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等霜寒庭咽下那口酒,李铭崧拉起他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

李铭崧站起身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神里燃着某种炽热的光芒,“走,回酒店。”

今晚,即使不喝咖啡,他也能决战到天亮!

(题外话:催更现在都不过3000了,希望的大家还是多点点催更,多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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