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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128)

作者:溜溜溜呼噜噜字数:6.8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0 02:25:52
第128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128)

下班后的李铭崧一进公寓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那股香气几乎是扑面而来的,带着黄油煎制后的焦香,混合着黑胡椒碎在高温下迸发出的辛辣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迷迭香。

看来秋秋今天提前回来了。

李铭崧在玄关换完鞋走出来时,视线就自然而然地往餐厅的方向飘了过去。

果然,霜寒庭正站在餐桌前。逆光勾勒出他高挑清隽的轮廓,黑色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微微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一瓶红酒,修长的手指扣在瓶身的中段,另一只手捏着瓶颈,缓缓地转动着。只不过眉头微蹙,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川”字,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是对手中的这瓶红酒不是很满意。

霜寒庭感觉到李铭崧走了过来,才转过身来。他举起手中那瓶红酒,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回来的正好,你来看看这瓶红酒行不行?”

李铭崧笑了一下,他走到霜寒庭身边,自然而然地把手臂搭上他的肩膀,揽着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另外一只手顺手拿过酒瓶,认真看了起来。

他仔细看了半晌,目光从酒标上的年份、产区、等级信息上一一扫过,然后才偏过头,看着霜寒庭近在咫尺的侧脸,问了一句:“不是你挑的?”

“嗯。”霜寒庭又转动了一下瓶身,把背标也露出来给他看,“是安排酒店送过来的。我跟他们说今晚要搞一个私人庆功宴,让他们按标准配餐,酒是他们推荐的。”

他停顿了一下,眉头又皱了起来,“我感觉不太行,你觉得呢?”

李铭崧没有立刻回答,品鉴红酒这件事,说实话他不太擅长。他的人生前二十几年和这种东西基本没什么交集,一瓶几百块的红酒在他的认知里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后来和霜寒庭在一起之后,被拉着喝了不少好酒,味蕾被慢慢养刁了一些,但要他说出什么“黑醋栗、雪松、皮革”之类的品鉴词,他还是会觉得自己在附庸风雅。

他偏过头,嘴唇凑过去,轻轻地、带着一点安抚意味地亲了亲霜寒庭的侧脸,“不满意就换,家里不是有酒柜吗?”

霜寒庭就是在等李铭崧这句话,不过他不想李铭崧觉得他过于的奢靡,还是找了个借口,“主要是这支酒可能不太配得上今晚的主题。”

“今晚还有主题?”李铭崧讶异地扬起了眉毛,声音里带着一点故意的夸张。

霜寒庭斜睨了他一眼,“当然了!今晚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庆功宴,每一个方面都不能出错!”给老公准备的庆功宴,当然必须配上最好的酒!

霜寒庭把手中的红酒随手放在了餐桌上,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李铭崧的手。两人穿过客厅,走到了公寓另一侧的酒柜处。

公寓里本来没有酒柜这种东西,是两个人后来才添置的。

这个酒柜极其专业,恒温恒湿。深色的玻璃门,里面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打开的时候像一个小小的展览柜。

酒柜里只摆着不到十瓶酒,对于酒柜的容量来说是非常少的,但这里的每一瓶都不是凡品。

霜寒庭在酒柜前站定,抬起头,目光扫过中间那几排,最终抬手指了指最上面那一层,“把那瓶拿下来。”

李铭崧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最上面那一格只有孤零零的一瓶酒,横躺在酒架上,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取了下来。

酒瓶入手的一瞬间,李铭崧就感觉到了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他好奇地小心翻看了一下瓶身,然后问道:“这款酒很特别吗?”

霜寒庭点了点头,“嗯,这支酒是是我前年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勒桦酒庄的慕西尼,特级园。”

李铭崧低头看着手中的酒瓶,默默地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他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这瓶酒的价格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数字,说不定一口酒就是一两万块。

要是放到以前,李铭崧大概会觉得这是天大的浪费。这么多钱,买什么不好,买一瓶红酒干什么?一瓶酒喝下去,几十万就没了,连个响都听不到,这不是钱烧得慌是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他只会想,只有这样的红酒,才配得上今晚的庆功宴。只有这样的红酒,才配得上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只有最好的东西,才配得上他的老婆。

霜寒庭重新牵起他的手,亲了亲他的脸颊,“走吧,开始庆功宴!”

等重新回到餐桌前,李铭崧才有空仔细打量今晚的晚餐。

餐桌的布置和他平时回来看到的不太一样。浅米色的桌布是新换的,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上面压着两块深色的餐垫,质感厚重,边缘绣着简约的暗纹。

两套餐具整齐地摆放在餐垫上,刀叉匙一应俱全,银质的餐具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但李铭崧注意到的细节是椅子。两张椅子挨得很近,近到几乎可以说是亲密地靠在了一起。扶手和扶手之间几乎没有缝隙,两个人坐上去的时候,肩膀和肩膀会自然地贴在一起,手臂和手臂会自然地交叠。

这不是常规的西餐座位的摆法。传统的西餐礼仪里,两个人对坐才是标准,桌子的宽度正好是一个礼貌的的距离。

但霜寒庭显然不在乎什么传统西餐礼仪,他在乎的是另外的东西是这个姿势所象征的亲密感,是两个人坐在一起时那种自然而然的依偎,是肩膀挨着肩膀时不需要刻意寻找就能握住对方的手的那种方便。

这更显出霜寒庭对于亲密关系的绝对看重,他要的是完全的、彻底的、不留缝隙的亲密。

他要的是吃饭的时候能随时碰到李铭崧的手臂,要的是举杯时能把胳膊搭在李铭崧的肩膀上,要的是在想接吻的时候不需要伸长脖子就能够到对方的嘴唇。

秋秋就是这样一个在感情里极其“贪心”的人。

桌子的中央,花瓶里的花今天也换了新的。不是之前低调的白色洋桔梗,而是一大把红玫瑰。颜色浓郁到了几乎要灼伤眼球的程度,花瓣层层叠叠地簇拥着,像一团燃烧的、热烈的、毫不掩饰的情感。

两个人一起坐了下来。坐下来的时候,李铭崧的右臂和霜寒庭的左臂几乎是贴着的。

霜寒庭显然很满意这个距离,他甚至又往李铭崧那边靠了靠,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其实按照霜寒庭最初的想法,今晚的庆功宴应该是更热闹一些的。但是李铭崧说先不急,他说任命还没有正式下来,等他正式上任了再说。

霜寒庭本来还想据理力争一番,然而对手实在是强到可怕。

李铭崧只做了一件事,说了一句话,就让他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抱着霜寒庭的腰,把他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然后慢慢地、温柔地左右摇晃着,然后他说:“就我们两个人庆祝不好吗?只有我们两个。”

只有我们两个。

没有别人,没有外界的干扰,没有那些需要应付的社交和客套。在这个只属于两人的空间里,安安静静地、不被任何人打扰地,分享这个时刻。

霜寒庭所有的反对意见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这个理由充分到霜寒庭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于是今晚,就变成了这样。两个人,两份牛排,一瓶红酒,简简单单的庆功宴。

醒酒结束后,红酒杯轻轻相碰。

竞选的过程,李铭崧并没有打算细说。那些会议的细节,那些谈判的拉锯,那些在不同利益方之间周旋的过程,霜寒庭不需要听,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事情,所以他们不需要谈论那个。

李铭崧咽下一口醇香的红酒,吃下霜寒庭递到他嘴边的牛排后,才开口说道:“我请到假了。总共十五天,这周五上完就可以休息了。”

霜寒庭果然更喜欢这个消息,他的眼睛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亮了起来。不过,他还是比较诧异的,“星河舍得在这个时候让你休假?”

李铭崧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说道:“本来是不同意的。不过我的理由一出口,他们也就没什么好反对的了。”

他切下一小块牛排,叉起来,送到霜寒庭嘴边。

霜寒庭自然地张嘴接住,一边咀嚼一边用眼神催促他说下去。

李铭崧等他咽下去了,才继续说道:“我跟他们说,休假十五天,年销售额再增加一千万。”

“那他们给你的目标是多少?”

“最开始周启狮子大开口,他给大客户部订的目标是一个亿。”

霜寒庭听到这个数字,心下一松,“一个亿不算多,那边乔尼尔已经有高货了,单靠安女士一个人都能让你明年的业绩达标。”

他停顿了一下,还自信地补充一句,“没有任何压力。”

李铭崧又给霜寒庭投喂了一块牛排,才继续把“砍价”的后续说了。

霜寒庭听到这里,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他不是很理解李铭崧为什么要主动降低年销售目标。目标定得高,完成的成绩单也好看,对他未来的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铭崧慢慢啜饮了一口酒后,才开始解释自己的想法。

“有你、有妈、有萧伯母在,我当然知道一个亿是一个伸手就能摸到的目标。但是秋秋,资源不是拿来过度消耗的。我没必要牺牲自家人的利益,去成全星河的发展。”

李铭崧继续说道:“妈带给我的资源,那也是妈的资源。她愿意介绍客户给我,是她的心意,不是我理所应当该得的。我不能因为她愿意给,我就无限制地索取。那些客户关系需要维护,需要用心经营,需要我用产品和诚意去留住他们,而不是靠消耗妈的面子。”

“我今天答应星河一个亿的目标,明天他们就敢开两个亿。到后面,野心越来越大了怎么办?他们不会考虑我有什么资源,他们只会看到我今年完成了一个亿,明年就应该能做到两个亿。这个滚雪球的游戏,最后会滚到一个我不得不去透支所有人情的数字。”

“不如一开始我就降低标准,把预期管理在合理的范围内。”

李铭崧转身面对霜寒庭,他的眼里只有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的坦然与自信,“而且我有信心,只要星河有品质高的原石,我就一定能做出他们喜欢的东西。我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东西买单,而不是迫于人情买单。”

李铭崧说这些话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下颚微微扬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罕见的、近乎耀眼的光芒。那不是炫耀,不是自大,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对自己能力的绝对确信。

霜寒庭看着李铭崧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太清楚这个男人身上最吸引自己的是什么了。

他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微微侧过身,一只手抚上李铭崧的侧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下颌线流畅的弧度,然后凑过去,嘴唇贴上了他的嘴角。

片刻后,霜寒庭退开了一点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碰着鼻尖,近乎呢喃的轻言:“李铭崧,你真帅。”

不止是皮囊,更是内在。

李铭崧面对来自老婆的夸奖,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胸膛微微挺起,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毫不谦虚的骄傲。他带着促狭的、不怀好意的暗示说道:“其实我还有更帅的时候。”

霜寒庭挑了挑眉,他知道李铭崧在暗示什么,所以他配合地、拖长了声音问道:“比如?”

李铭崧的眼底划过一丝暗光。他低下头,凑到霜寒庭的耳边,嘴唇贴着耳廓,缓慢的用舌尖轻舔了一下耳垂,感受到怀中的人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然后才悠悠地说:“让你哭的时候。”

李铭崧的呼吸喷洒在霜寒庭的耳廓上,温热而湿润,带着红酒的微醺气息。

霜寒庭的耳尖迅速地烧了起来,从耳垂到耳廓,从耳廓到耳根,但他的反应不是害羞地躲开,反而他眼神一眯,精准地捏住了李铭崧腰间的软肉。

“你信不信,”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恶狠狠”的、但完全没有威慑力的威胁,“我今晚把你‘咬’哭!”

他把“咬”字咬得很重,重到那个字的音节几乎是在唇齿间被碾碎了一样。

这句话让李铭崧腰间软肉被捏住的痛意瞬间变了质,像是电流从被触碰的地方往上窜,沿着脊柱一路蔓延到后脑勺,化成了一种酥麻的爽意。

他忍不住带上了一层低沉的、沙哑的笑意说道:“今晚开始解禁了?”

霜寒庭愣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却不说话了。

接着他悠哉悠哉地拿起红酒杯,慢慢地将杯沿送到唇边,微微仰头,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划过一道漂亮的光弧。他啜饮了一小口,含在口中,让酒液在舌尖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慢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表演性质的从容,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里,他的目光都没有看李铭崧。

但李铭崧知道他在做什么,秋秋在故意吊着他的胃口。

但在这种时刻,李铭崧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终于,他忍不住了。

李铭崧双手捧住了霜寒庭的脸,手指插入霜寒庭鬓角的发丝中,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他轻轻地把那张脸掰了过来,让他面对自己。

两个人在极近的距离里对视。霜寒庭的眼睛里映着李铭崧的倒影,还有灯光,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秋秋,”李铭崧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但又绝不卑微的语气,“给个准话。”

霜寒庭的目光在李铭崧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说:“好好吃饭。”

李铭崧盯着霜寒庭,眼底划过一丝被欲望驱动的暗色,笑容危险。

他拿起了酒杯,仰起头,狠狠地、带着一种近乎豪迈的姿态,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口饮尽。

深红色的酒液在口腔里聚积,充盈了每一个角落,漫过了舌面,涌上了上颚。那种复杂的、醇厚的、带有轻微涩感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口腔。

李铭崧放下酒杯,一手扣住霜寒庭的后脑勺,将他的人带着往前一带,一手困住他的肩颈,然后强势地、不容拒绝地低下头,嘴对嘴地覆了上去。

霜寒庭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这样喝红酒,这和他所有的品酒经验都不一样,不是在高脚杯里摇曳着欣赏挂杯,不是在舌尖上停留着分辨前中后调。

红酒是温热,是被李铭崧的体温加热过的、带着另一个人的温度的酒。

然后才是味道,但他来不及品味,因为酒液的量太大了。

李铭崧喝下的那口酒足以填满一个人的整个口腔,而当两个人唇齿相接、空间变得狭小之后,那些多余的酒液就没有了容身之处。

来不及咽下的红酒顺着霜寒庭的嘴角溢了出来,滑过他轮廓分明的下颚线,流向他修长的脖颈。

酒液在脖颈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湿痕,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然后,它继续往下。渗入了衣领。黑色的衬衫是丝质的,轻薄而柔软,一旦被液体浸湿就会紧紧地贴着下面的皮肤,将布料下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

等霜寒庭咽下了最后一口酒液,李铭崧这才松开他的嘴唇。他退开了不到两厘米的距离,但并没有放开扣住霜寒庭后脑勺的手。

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而急促,彼此的嘴唇上还残留着红酒的湿润。

李铭崧抬起一只手,大拇指覆上霜寒庭的嘴角,用力而又温柔地擦拭着嘴角残留的酒液,一下,又一下,指腹反复摩挲过那片因为接吻而微微红肿的唇瓣。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霜寒庭,目光深沉而专注,“好喝吗?”喑哑的声音下是滚烫的欲望。

霜寒庭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尾音上扬,“有点刺激的喝法,不过暂时没品出味道。”

李铭崧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看向霜寒庭,眼神撩人诱惑,“那换你来喂我,我来品鉴品鉴?”

但霜寒庭伸手拉住了李铭崧的领带,将李铭崧往自己的方向带。他几乎整个人都依偎进了李铭崧的怀里,他靠在李铭崧的胸膛上,心跳声很清晰。他的嘴唇贴着李铭崧的下颌线,温柔又霸道的说道:“不要!你再喂我一次。”

李铭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好。”

这一次,他渡得很慢,很温柔。

不像第一次那么猛烈汹涌,而是像在小心翼翼地喂养一只珍贵的小动物。一小口,一小口地,将酒液分次送入霜寒庭的口中,中间还穿插着短暂的、唇瓣相贴的停顿。

霜寒庭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终于能够好好地“品鉴”了。

这支酒太复杂了,或者说,通过这种方式喝到的这支酒,复杂到超出了霜寒庭的词汇量能够描述的范围。

一次怎么可能品得出它的全部奥妙呢?

霜寒庭觉得,至少还需要三次,不,至少四次!

不过这么好的酒,他老公要是不好好品鉴的话,也可惜了,于是霜董做了一个决定。

霜寒庭目光灼灼地紧盯着李铭崧,眼睛里翻涌着近乎灼烫的情绪,然后他用了他最喜欢的姿势。

他分开双腿,跨坐在李铭崧的大腿上,膝盖抵着椅子两侧的扶手,身体前倾,双手自然地搭在李铭崧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他比李铭崧高出了半个头,让他可以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这个男人。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李铭崧的面部轮廓变得更加立体。额前的头发被霜寒庭的手指自然地拨到了后面,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眉骨。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唇瓣上还残留着红酒的颜色和光泽,呼吸不太平稳,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一些。

这个角度太好了,好到霜寒庭觉得自己可以看一辈子。

霜寒庭一只手仍然搭在李铭崧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端起了自己的红酒杯,他没有把那杯酒送到自己嘴边,而是送到的是李铭崧的嘴边。

酒杯的边沿贴上李铭崧的下唇,微微倾斜,深红色的酒液缓慢地流入他的口中,刚好够他在口腔里含住。

霜寒庭放下酒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李铭崧的眼睛。接着他单手轻轻扯住了李铭崧后梳的头发。手指穿过那些浓密的、微卷的发丝,握住一小把,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李铭崧感受到那种头皮被轻轻牵扯的感觉。

李铭崧顺着那个力度,微微仰起了头。他的喉结在修长的脖颈上突出一个明显的弧度,上下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霜寒庭覆上了他的唇,先用舌尖轻轻地、试探性地描摹了一遍李铭崧的唇形。

上唇,唇峰,唇珠,嘴角,下唇,每一个位置都没有遗漏,像一个谨慎的品鉴者在正式下结论之前先观察酒的色泽和挂杯程度。

然后,他才微微用力,分开了李铭崧的唇。两个人的舌尖在口腔里相遇的那一刻,那口被李铭崧含住的酒液找到了它的出口,酒液在他们相触的唇齿间流动。

红酒的醇香在两个人的口腔之间循环往复,每一次交换都像是又一次过滤和融合,让味道变得更加复杂和深厚。

这是一种过于奢侈的品鉴方式。

昂贵的、市面上难得一见的、需要耐心等待好年份的特级园红酒,就这样被两个人在唇齿之间反复品尝,每一口都混合了彼此的体温、气息和唾液,变成了一种全新的、独一无二的、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瓶的东西。

此时最简单的庆功宴,才刚刚到最浓烈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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