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崧带着阿宇回到大客户部的时候,整个办公室的氛围明显比之前松弛了些。
屈禾跟丁玉梅见李铭崧神色正常,阿宇的表情也轻松了,当即便知道事情解决了。
于是丁玉梅这才上前几步,给李铭崧汇报工作,“李总,调人的审批已经上了。我跟人事部沟通了一下,等你审批完成后,人事部那里会走加急通道,说是审批结束后名单上的人就可以过来报到。我确认了一下,流程上没有什么问题,最快的本周三就能到岗。”
李铭崧点了点头,“辛苦了。等人到了之后,你安排一下入职培训,部门的基本情况和工作流程都要讲清楚。另外,每个人的工位和办公设备提前准备好,别让人来了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好的,李总。”
接着李铭崧就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他靠在椅子里,闭上了眼睛,他现在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妈今天下午说的珠宝展的事情。
这件事对于星河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但他不可能急着把这个馅饼捧到星河的面前,这样做实在是太蠢了。
李铭崧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纯粹的“传话筒”,他必须在这次珠宝展中占据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合作是因为“李铭崧”才存在的,而不是因为星河有多大的面子。这样才能确保他在后续的博弈中始终握有主动权。
况且珠宝展在明年六月,距离现在还有大半年。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大客户部的基本盘,让部门运转起来,把年初制定的业绩目标逐月逐季地落实下去。
过早地把珠宝展这个资源亮出来,可能会打乱现有的节奏,也会让周珊和周翰林过早地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个事情上来,他需要选择一个最有利的时间节点来释放这个消息。
而此时的公共办公区里,屈禾等李铭崧进了办公之后,才慢悠悠地从自己的工位上站起来,踱到阿宇身边,他趴在阿宇的工位隔板,眼睛里闪烁着的是一种藏不住的好奇光芒,“阿宇,我问你个事儿。你要是觉得介意可以不用回答。”
阿宇正在整理从行政部领回来的那些办公用品,听到屈禾的话,他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屈哥,你要问什么?”
屈禾这才凑近了一些,声音又压低了一个度,“我就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富二代啊?”
“啊?”阿宇愣住了,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屈禾为什么会有这个误解,一定是今天下午宿阿姨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让屈禾产生了某种联想。
再加上宿阿姨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行头、那种举手投足间的雍容气度,换谁都会觉得这个阿姨绝对不是普通人。
阿宇赶忙摆摆手,生怕屈禾继续误会下去,于是大声说道:“不是的不是的,屈哥你误会了。那个不是我家里人,那是我男朋友的妈妈。”
“男朋友的妈妈”这六个字说出来的那一刻,空气安静了。
然后,屈禾的眼睛亮了,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他双手猛地搓了搓,转过身去,对着后面正在整理文件的丁玉梅说道:“我就跟你说,年度指标不用愁!你看,这不又是一个金疙瘩!明年的年终奖指定起码都是三个月工资!”
丁玉梅先是被阿宇的声音吓一跳,接着又被屈禾的喊声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住。她抬起头来,看看屈禾那张兴奋的脸,又看看阿宇那张尴尬的脸,忍不住说道:“难道只有我一个人重点跑偏了吗?”
“什么重点?”屈禾问道。
丁玉梅放下手中的文件,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痛心疾首的目光看着屈禾,仰天长叹:“这年头,优质男性都找优质男性去了,剩下给我选的都是歪瓜裂枣!”
但丁玉梅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决绝,“算了,搞钱要紧!等我存够百万了,去会所点男模!”
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中气十足,屈禾跟阿宇听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屈禾朝着丁玉梅竖起大拇指,发自内心的佩服油然而生,“还是我玉梅姐有当代女性卓越的风采!敢说敢做!小弟佩服!”
阿宇站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屈禾和丁玉梅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海市门店的那种氛围里,同事们之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说话不用字斟句酌,玩笑可以开得没有边界,笑声响亮而坦荡。
他今天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就松动了一些。
接着阿宇期期艾艾的举起手来,问道,“要不,今晚我请大家吃个饭?”
屈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铭崧办公室紧闭的门,他凑近阿宇,“那要喊上李总吗?”
阿宇摇了摇头,“刚回来的路上,我听到李总接了个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今晚见’,还说了个餐厅的名字,听着像是已经有约了。”
屈禾点了点头,随后直起身来,朝丁玉梅说道,“玉梅,今晚阿宇请客,你定地方,我负责点菜,阿宇负责买单。分工明确,谁都不许耍赖。”
丁玉梅翻了个白眼,“你还真不客气。”
“跟谁客气都不能跟饭客气。”屈禾理直气壮。
就这样,大客户部后来效率最高的三人组就这么约上了第一顿饭。
李铭崧办公室的门准时在下班时刻打开了。他走出办公室,看见办公区里屈禾等人还稳稳当当坐着,谁都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李铭崧扶着额头,有些无奈的说道:“大客户部不提倡加班文化,况且我也不觉得在办公室坐得久就等于工作做得好。事情做完了就回家,该休息休息,该约会约会,别在这儿耗着。”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落在阿宇身上,“阿宇,你有人来接吗?没有的话就跟我一起走,我顺路可以送你一程。”
阿宇摇了摇头,“谢谢李总,祎笙说他会来接我的。”
李铭崧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还有其他的要紧事要办。
李铭崧到达霜寒庭说的那家餐厅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报上预订人的名字后,被服务员领着往订好的包间走去。
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一张长方形的实木餐桌摆在房间中央,桌面上铺着深色的桌布,摆着三套白瓷餐具和一个青瓷花瓶,瓶里插着几支白色的蝴蝶兰。
霜寒庭坐在餐桌的一侧,正低着头看手机,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手腕,上面戴着一块跟李铭崧同款的腕表。
他的对面坐着一位年轻女性,戴着金丝边眼镜,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宽松毛衣,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
这位女士叫汪茉,是小霜寒庭两届的学妹,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女企业家。其实李铭崧也了解过,这个汪茉其实是富二代,但是毕业后不知道为什么脱离了家族企业,自己出来独立创业。
霜寒庭听到包间门开的声音,立即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李铭崧身上的那一刻,整个人泛起一种柔软。他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微微往里面挪了挪,给李铭崧让出身边的位置。
李铭崧快步走过去,在霜寒庭身边站定,然后朝那位年轻女性伸出手去,动作礼貌而自然,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汪总,您好。不好意思,是我迟到了。”
汪茉笑了笑,伸手与李铭崧轻轻握了一下,“距离定好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呢,李总没有迟到。我跟霜董时间上比较自由,是我们早到了些。”
霜寒庭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聊。”
李铭崧在霜寒庭身边坐了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膝盖挨着膝盖。
在桌布的遮掩下,霜寒庭的手不动声色地伸过来,指尖在李铭崧的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亲昵又调皮。
李铭崧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勾了一下霜寒庭的指尖。
两个人的手指交缠了在一起,像是一颗糖在舌尖化开,甜得不动声色。
整个就餐期间,三个人都没有聊工作。
这是霜寒庭的习惯,如果一上来就谈合同、谈条款、谈价格,整个饭局就会变成一个移动的会议室,不仅吃不好饭,也谈不好事。
霜寒庭先开了口,话题是汪茉最近在忙的一个公益项目,“你上个月在朋友圈发的那组照片,是去西北了?”
“对,公司跟妇女发展基金会合作了一个项目,给西北地区的乡村女性捐赠了三批卫生用品。我跟着去了一趟,待了五天,跑了三个县、十几个村子。”
“感觉怎么样?”霜寒庭问。
“很震撼。现在居然还有一些女性有月经羞耻,实在是让我不理解。我们在那里办了几场健康知识讲座,来听的全是女性,她们听得特别认真,有人还做笔记。”汪茉说起来,仍然觉得不可置信。
李铭崧安静地听着,不时点一下头。他没有插话,但他把汪茉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这些信息帮助着他用来理解这个人、理解她的企业、理解她做这件事的初心。
只有理解了这些,才能在合作中找到真正的共鸣点。
霜寒庭又问了几句关于项目后续计划的事情,汪茉一一作答。
就餐环节还有餐后甜点,霜寒庭舀了一勺自己面前的提拉米苏,很自然地将勺子递到李铭崧嘴边。
李铭崧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对面的汪茉,汪茉正在专注地挖自己面前的那份芝士蛋糕,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李铭崧张开嘴,将那勺提拉米苏吃了进去。可可粉的微苦和马斯卡彭奶酪的绵密在口腔里化开,甜而不腻。
“好吃吗?”
“有些甜了。”估计是来自秋秋的投喂,所以甜度有些超标了吧。
两个人在桌面下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十指相扣了。
吃完饭,撤掉餐盘,换上清茶,正事才开始。
“李总,我不知道霜董有没有跟您说过我公司的情况跟本次的需求。”汪茉率先开口,语气比刚才正式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那种让人舒服的温和。随后她从手边的包里拿出一个浅灰色的文件袋,放在桌上,但没有急着推过来。
李铭崧点了点头,“寒庭跟我说过一些,但我后来又自己去了解了一下。”
“您的企业主要是做女性卫生用品的,公司内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员工都是女性,公司经营状况从创立开始势头一直不错,贵司更是热衷于国内女性卫生事业的普及。您这次愿意来见我,也是因为您想在明年的三八妇女节给公司的员工送上节日礼物。”
汪茉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商场上最怕遇到那种不做功课就来谈生意的合作方,连对方公司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就敢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显然这位李总靠谱得多,来之前做了调查,而且调查得还算比较细致,连公司员工性别比例这种细节都没有放过。
“确实是这样的,”汪茉将桌上的文件袋往前推了推,“公司已经聘请了珠宝设计师,设计了一款项链。采购部已经联系了七家珠宝公司来看过了,他们也拿到了样图。”
李铭崧这才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厚厚一沓文件。
最上面是一张A3大小的彩色设计图,画着一款精致的项链,吊坠是一朵小小的向日葵。设计图的下方标注着各项参数,链条长度、吊坠尺寸、金属材质、宝石规格,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毫米和克拉。
第二页是采购需求说明书,详细列出了对供应商的资质要求、投标截止日期、评标标准等内容。
等李铭崧看完文件、抬起头来的时候,汪茉才继续说道:“如果李总有兴趣的话,可以周五让霜董联系我,到时候我让采购部给你发正式的邮件确认,把完整的招标文件发给你。”
李铭崧将文件收好,放回文件袋里,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样品需要多久提交呢?”
珠宝这类东西,设计图是一回事,实物是另一回事。
同样的设计图,不同的工艺水平做出来的东西天差地别。而且批量制作之前,必须给客户提供样品参看,确认工艺、色泽、佩戴效果都符合预期之后,才能进入批量生产阶段。
这是一个不能跳过的环节,也是一个很考验供应商功力的环节。
“我问过专业人士了,”汪茉说,“设计并不复杂,样品对于一般的珠宝公司来说,最多就是两个周。快的可能一周就能出来。”
李铭崧沉吟了两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的,那我两个星期后给您样品。”
汪茉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您不跟公司那边通知一下吗?”
“部门的工作进度是我在管理,不需要事事都往上汇报。何况如果到时候样品不符合贵司的设想,没有机会参与招投标,那还是白让公司高兴一场。与其让公司上下空欢喜一场,不如等事情有了眉目再说。”
李铭崧这话说得实在,实在到汪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其实,李总,我这个订单没多少钱的。”
说完这句话后,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霜寒庭。要知道有这位大佬坐在旁边,她生怕李铭崧会以为她的订单预算是上千万、上亿级别的大单子。
毕竟霜寒庭的场子,来的客人档次都不低,谈的生意金额都不小。她这个几十万的小单子放在这里,就像是把一辆自行车停在了劳斯莱斯专卖店的门口,怎么看怎么不搭调。
李铭崧很了解汪茉在想什么,于是他打开天窗说亮话,没有任何拐弯抹角,“我看过您的公司主页,现在在职员工是八百四十三人,其中女性人数七百四十六人,男性人数九十七人。这些数据都是从您公司官网的公开信息披露页面看到的,不是什么机密。”
汪茉微微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一般企业的员工福利送礼预算,单件金额通常不超过五百元。所以按八百四十三人来算,整个订单的金额也就四十多万。如果只给女性员工采购,不给男性员工,那这个金额就更少了,大概三十七万左右。”
汪茉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实的困惑,“那您怎么还愿意接这个呢?”要知道花在这个单子上的时间和精力,不如拿去开发一个大客户,可能几百万上千万的业绩都有了。怎么看都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李铭崧看向汪茉,耐心的说道:“金额上虽然小,但影响不一般。如果星河中标了,不仅您的员工能收到您的心意,而且我们星河的产品也能被更多的女性消费者欣赏到。”
“您公司的员工遍布全国各地的销售渠道,她们本身就是最直接的消费者,也是最有力的口碑传播者。一个员工在朋友圈晒一条公司发的项链,她的朋友、家人都会看到。一条项链背后,是七百多个免费的、真实的口碑传播节点。”
李铭崧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何乐而不为呢?”
汪茉靠在椅背上看着李铭崧,眼神里有欣赏、有感慨。
“当然,要是这次合作成了,汪总您的合作商有需求的话,也可以介绍我认识认识。”李铭崧这话说得既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
汪茉被逗笑了,端起面前的水杯,朝李铭崧举了举,“李总的格局确实大!这杯以茶代酒,敬你。”
李铭崧端起自己的茶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
放下杯子之后,李铭崧侧头看了霜寒庭一眼,然后伸出手来,主动握住了霜寒庭放在桌面上的手。他的动作很大方,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主要是寒庭平日里教了我不少。”李铭崧里带着炫耀的骄傲说道。
霜寒庭被握住手的那一瞬,手指就自然地收拢,指节与指节亲密的接触在一起。
“是你聪明,学得快。”
“喂喂喂!”汪茉终于忍不住了,她放下水杯,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控诉道:“学长,我还是单身诶!这里是商务场合,禁止秀恩爱!”
霜寒庭扬了扬眉,他不紧不慢地端起李铭崧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站起身来,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不见外的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我去结账,顺便再给你点一份甜点,可以吃完再走。”
汪茉听见这句话,哀怨的表情里面变得谄媚,“学长,还是你最好了!”
霜寒庭没有接话,伸出手来自然而然地牵住李铭崧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包间。
去停车场的路上,两人没有说话。
霜寒庭忽然开口了说道:“生活太苦的人,需要吃点甜的。”
“嗯?”李铭崧偏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不理解秋秋为什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霜寒庭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面对李铭崧,他盯着李铭崧看了两秒钟,困惑道:“你难道没吃醋?”
“我为什么要吃醋?”李铭崧是真的不解。
霜寒庭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斟酌了几番,才说出口:“我看你不说话,以为你是因为我给汪茉点了一份甜片生气了。”
“我以为那是绅士风度,而且算是我们提前离席的道歉。”李铭崧说着自己的想法。
“你有时候精明的很,有时候又迟钝的很。”
李铭崧听到霜寒庭这话,伸出手来揽住了他的肩膀,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最小。
“嘿嘿,其实你给女孩子点甜点,我不会多想。但是你给男的点就不行!要不然我会非常非常吃醋的!”
李铭崧把“非常”两个字加重语气的重复了两遍,强调着这一条不可撼动的底线。
霜寒庭偏头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哦。”
“哦是什么意思?”李铭崧略微有些不满,他感觉自己的郑重声明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
霜寒庭伸手拨开李铭崧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大步往前走去,头也不回地说:“哦的意思就是……”
“你猜。”
李铭崧愣了两秒钟,随即拔腿追了上去,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霜寒庭身边,然后伸出手来,准确地抓住了霜寒庭垂在身侧的手。
“秋秋,你就说一说‘哦’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想说。”
“我懂了,那就是只想做。”
“……”
“秋秋,你怎么不说话了?”
“闭上嘴,好好走路!”
回到公寓后,李铭崧还在纠结那个“哦”字,越是琢磨不透,他就越是心痒难耐。
霜寒庭换好家居服从卧室出来,就看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还在想?”
“你还没告诉我答案。”李铭崧抬起头,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霜寒庭穿着一件超大的宽松浅黄色毛衣,整个人泛着温柔,走动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李铭崧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倒在沙发上。
霜寒庭单手撑在他耳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就是一个好奇宝宝,必须要得到答案才能安静下来。”
李铭崧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正直说道:“求知若渴也有错?”
霜寒庭俯下身,直到双唇之间的距离仅差毫厘,他的视线焦点集中在李铭崧的鼻尖,“‘哦’的意思就是我以后只会请你吃甜点,满意了吧?”
李铭崧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那我今天可以点甜点吗?”
“想吃什么?”霜寒庭单纯的以为李铭崧是真的想吃甜点。
李铭崧伸出手臂,猛地揽住那截细韧的腰,一个翻身将两人的位置对调,把人紧紧压向自己。他低下头,鼻尖抵着鼻尖,声音里带着笑意,“吃你这块小蛋糕。”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吻了上去。双唇相接的那一刻,霜寒庭的手慢慢攀上他的肩,指尖微微收紧。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橘黄色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两个人。
良久,李铭崧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霜寒庭的额头,喘息微乱,他轻声说:“这块小蛋糕可真甜。”
霜寒庭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将他重新拉向自己。
(祝大家520快乐,好好爱自己,好好爱家人!有饭,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