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窗外是京市冬日少有的蓝天，几缕薄云挂在远处。
此刻公寓的厨房里弥漫着白粥特有的米香，混着煎蛋边缘微微焦脆时散发出的油脂香气，两种味道在温暖的空气中交织。
灶台上的小火还在咕嘟着，旁边的煎锅已经关了火，两颗煎蛋安静的躺在里面。
李铭崧赤裸着上半身靠在咖啡机旁边的流理台前，下半身只穿了一条灰色的家居裤，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人鱼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餍足而慵懒的气质。
他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划着，刷着短视频。但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手机上的那些搞笑片段上，因为他的嘴角一直挂着一种从心底往外漾的、带着回味和满足的笑意。甚至时不时还会哼两句歌，调子跑得不算太远，但也绝对不在调上。
他自己浑然不觉，甚至还随着节奏微微晃了晃肩膀，灰色家居裤的裤腰又往下滑了一截，他漫不经心地伸手提了一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机屏幕。
事实上，他脑子里想的的确不是短视频的内容，他在想昨晚。
昨晚他“吃”得很满意。虽然次数算不上多，但每一次的质量都高得离谱。
霜寒庭在那样的时刻会卸掉所有的清冷和矜贵，露出一种只有在李铭崧面前才会展露的、脆弱而放纵的姿态，那种反差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滚烫岩浆，每次都能把李铭崧烧得骨头都不剩。
看他老婆现在还躺在床上熟睡就知道昨晚两个人闹得有多疯。
李铭崧想到这里，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他锁了手机屏幕，把它随手放在流理台上，转身打开冰箱的门。他一手撑着冰箱门，一手摸着下巴，目光在冰箱内部扫来扫去，开始思考今天中午要给霜寒庭做点什么好吃的。
“早餐还没好吗？”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喑哑的，懒洋洋的。
李铭崧几乎是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就关上了冰箱门，赶紧转过身去。
这一眼，看得他眼神发愣，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霜寒庭站在厨房的门口，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最重要的是，这件白色衬衫是李铭崧的。
它挂在霜寒庭身上，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衬衫的肩线松松垮垮地落在他肩膀靠下的位置，整件衣服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掉似的。
衬衫的面料是那种柔软的棉麻混纺，被晨光一照，几乎有些半透明，隐约透出底下身体的轮廓。
关键是这件衬衫是个非常宽松的款式。李铭崧买的时候就是冲着“舒服”去的，买大了一号，穿在自己身上尚且有些空荡荡，穿在比他矮了小半个头的霜寒庭身上，效果就更加夸张了。下摆直接垂到了他大腿的中段，堪堪遮住了隐私部位，但那种“遮住了又好像没遮住”的感觉，比什么都不穿更要命一百倍。
衬衫的下摆随着霜寒庭的呼吸轻轻摆动，每动一下，大腿中段那一线若隐若现的阴影就跟着晃一下，晃得李铭崧的眼珠子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更何况霜寒庭此刻的表情是那样的慵懒，餍足，眉眼间还带着昨晚没散尽的旖旎风情。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眼尾微微泛着浅浅的红，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带着一种被吻过的、微微肿胀的饱满。
这副打扮，这副表情，让他看上去有一种超越了性别的、纯粹的美。有男性的清隽和骨感，又有女性化的妩媚和柔软，两相交织，构成了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致命的吸引力。
李铭崧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有些发干地开口：“原来那句话是真的。”
霜寒庭靠在门框上，微微歪了一下头，表情里带着一丝没睡醒的茫然，“什么话？”
李铭崧喉结滚了滚，愣愣道：“白衬衫是最好的制服诱惑。”
霜寒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件衬衫当然不是随手拿的，是他故意从李铭崧的衣柜里翻出来的。他知道李铭崧肯定会喜欢他这么穿的。只不过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打死也不会。
就在这时，李铭崧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落到了霜寒庭赤裸的双脚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大步走到霜寒庭面前，二话不说，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引导着霜寒庭踩在了自己的鞋面上。
“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
霜寒庭被他揽着腰，整个人顺势靠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身，脸埋进他的胸口，就只懒懒地回了一个字：“哦。”
李铭崧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低下头温柔地问道：“要喝咖啡吗？我给你做一杯。”
霜寒庭靠在他胸口，脑袋微微动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要穿鞋。”
李铭崧一只手还搂着霜寒庭的腰，另一只手扯了几张纸巾，叠在一起，铺在光洁的流理台面上。纸巾叠了四五层，厚实而柔软，足够隔开大理石台面的凉意。
然后他双手卡住霜寒庭的腰，轻轻一提，把人抱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放在了铺了纸巾的流理台上。
这一坐，差点让李铭崧的鼻血都流了出来。
霜寒庭坐在流理台上的那一刻，那件本来就勉强遮住大腿中段的白色衬衫，因为坐姿而往上又缩了一截。那一瞬间惊鸿一瞥的风光，让李铭崧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霜寒庭看着李铭崧那副模样，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他慢悠悠地伸出一只手，捏住衬衫的下摆，不紧不慢地往下扯了扯，把它重新拉到大腿中段，遮住了一线风光。
他伸出右脚，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李铭崧的膝盖，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命令：“看什么看，还不去给我拿鞋。”
李铭崧被踢得回过神来，嘿嘿笑了一声，他非但没有转身去拿鞋，反而往前倾了倾身，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视线从霜寒庭的脸移到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再移到那截被他重新遮住但轮廓依然若隐若现的大腿，嘴唇凑了过去，准备亲一亲霜寒庭。
然而他的嘴唇还没碰到目标，霜寒庭就有了动作。
霜寒庭双手撑在身后的台面上，身体微微后仰，将重心稳稳地落在手掌上。然后他高抬起右脚，脚掌不偏不倚地抵在了李铭崧坚实的胸肌正中央。
而因为这个高抬腿的动作，那件白色衬衫的下摆彻底滑到了一边，衣料沿着大腿根部的弧度垂落，底下的美丽风景在这一刻一览无余。
霜寒庭的眉峰轻轻一挑，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紧不慢，“想干什么？”
李铭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被那只脚抵着胸肌的感觉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往两个方向分流，一个往上冲上大脑，一个往下涌入小腹。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脱口而出了一个字：“干……”
他只说了一个字，就被霜寒庭截断了，“好好想想，要说什么？”
李铭崧委屈极了，肩膀微微塌了下去，老老实实地收回了前倾的身体，“不干什么，我去给你拿鞋。”说完，他转身就要往玄关走。
霜寒庭看着他，右脚开始缓缓放下。就在他的脚快要落回台面边缘的那一刻，李铭崧猛然转过身来，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整个人朝着霜寒庭扑了过去。
但霜寒庭早就料到了这一手。他那本来已经快要放下的右脚，在半空中灵巧地迅速抬高，重新精准地抵在了李铭崧的胸前。
霜寒庭歪了歪头，目光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了然，“小狗不太乖哦。”
李铭崧这下是真的委屈了，他站在原地，朝着霜寒庭撒娇，“亲一亲嘛。”
霜寒庭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只不过说出的话却让李铭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把鞋给我穿好了，我就奖励你。”
“真的？”
霜寒庭没有回答，只是收回了脚，微微抬了抬下巴，朝玄关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等两只拖鞋都穿好了，霜寒庭才慢吞吞地从流理台上滑下来站定。他走到咖啡机旁边，身体懒懒地靠在橱柜边缘，一只手臂搭在台面上，目光落在李铭崧身上，看着他忙前忙后地做咖啡。
一杯拿铁做好后，李铭崧双手端着杯子，恭恭敬敬地递到霜寒庭嘴边。
霜寒庭低头浅尝了一口，皱着眉头把杯子推远了一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有些苦了。”
“不会吧？”李铭崧讶异，这杯咖啡是按照霜寒庭最喜欢的配比做出来的，怎么会苦呢？
霜寒庭见他不信，伸出手指点了点咖啡杯，“你自己尝一尝？”
李铭崧半信半疑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咖啡液在舌尖上铺开，苦度适中，回甘明显，跟平时做的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还没等他咽下去，身边的人就凑了过来，在他的嘴角印下一个吻。
霜寒庭退开一点点，眼里都是笑意，“怎么样，是不是苦了点？”
李铭崧垂下眼眸，含在嘴里的那口咖啡终于咽了下去。他舔了舔嘴唇，一本正经地开口，“确实有些苦了。”他顿了顿，目光从咖啡杯移到霜寒庭的眼睛上，嘴角缓缓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不过有可能是我们喝的方式不太对。”
霜寒庭没有接话，但他伸出手来，拉住了李铭崧空着的那只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交握。然后他带着那只手，覆上了自己的大腿。
衬衫的布料又薄又滑，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去，霜寒庭的指尖带着李铭崧的指节，一点一点地顺着大腿外侧的弧度往里走，动作不紧不慢。
“那你说，应该怎么喝呢？”霜寒庭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目光半垂着。
李铭崧不语，只是端起咖啡杯，喝下了一大口后，放下杯子，倾身向前，一只手扣住霜寒庭的后颈，嘴唇贴了上去。
咖啡液从一个人的口中渡到另一个人的口中，温热的，微苦的，带着两个人混合在一起的温度和气息。
霜寒庭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李铭崧的肩头，承接了这个味道复杂的吻。
一口咖啡分完，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呼吸都有些乱了。
李铭崧的掌心此刻正贴着霜寒庭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他能感觉到底下的温度在一点点升高，他小声的问道：“请问霜董，咖啡现在还苦吗？”
霜寒庭轻喘着气，脸颊上浮着一层薄红，但语气却淡淡的，“现在不苦了。”
他看着灶台上那锅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和旁边煎得金黄酥脆的鸡蛋，对李铭崧说道：“不过咖啡不顶饱，我饿了。”
李铭崧的嘴角挑起一抹笑意，那笑容里有温柔，有宠溺，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明目张胆的的渴望，“正好，我也饿了。”
他的手从霜寒庭的大腿上收回来，抬起来后手指穿过霜寒庭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把它们拢到耳后，指腹擦过他的耳廓，声音低沉说道：“正好，我也饿了。”
只不过白粥对于李铭崧来说，是不太解饿的，他需要的是另一种“食物”。
（为我打ca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