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谢氏集团大楼
郁时清脚步急促,风风火火推门踏入大楼。
前台看见他立刻起身问好:“郁总。”
郁时清淡淡瞥了对方一眼,前台下意识错开视线,神色透着藏不住的心虚。
郁时清心头猛地一沉,思绪瞬间飘回五天前那晚。那天他抱着花回到惊鸿水榭,等了整夜都没等来谢遇,最后只接到江雨初打来的电话,对方说谢遇临时碰上重要会议,这几天都要留宿公司。
当时江雨初说话语气慌乱闪躲,那副模样明显藏着事,只是他那日没往深处多想。
今早他主动拨了谢遇的号码,电话从头到尾无人接听,心底不安越积越重。
“我找谢总。”郁时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绝的力道。
前台面露难色,连忙解释:“抱歉郁总,谢总现在正在开会,没有提前预约的话,暂时不能上楼。”
“是吗?”郁时清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开什么会?董事会?我也是谢氏集团董事,凭什么拦我。”
“是内部专项会议,规矩实在是……”前台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话。
郁时清抬脚就要往电梯方向走,前台慌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正要开口阻拦,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一楼,傅相思缓步从中走出。
前台见状立刻恭敬躬身:“傅总。”
傅相思目光落在郁时清身上,语气柔和地唤道:“阿清。”
郁时清侧过头看向傅相思,淡淡开口:“相思也来谢氏了?”
傅相思微微颔首:“嗯,过来处理点事。”
郁时清刚收回目光,一双温热的手忽然从身后覆住他的双眼,耳边传来轻快俏皮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故意搞怪的腔调:“猜猜我是谁?”
郁时清没半点迟疑,从容吐出名字:“怜卿。”
苏怜卿松开手,绕到他身前垮着脸,委屈嘟囔:“哎呀,真没意思,怎么一下就猜到是我了?”
郁时清抬下巴朝一旁的傅相思扬了扬,平静解释:“傅相思都在这儿,你们两个向来形影不离,自然一猜一个准。”
郁时清眸光淡淡扫过嬉闹的苏怜卿。
苏怜卿收起玩笑神色,随口解释:“哦,我哥来京市了,对接酒店合作的事,特意过来找谢总签字敲定项目。我们连着来好几天了,压根没见着谢总人影。”
一旁的前台听见这话,指尖骤然攥紧拳头,脑袋垂得更低,心底瞬间咯噔一下:全完了,彻底露馅了。
郁时清余光精准捕捉到前台慌乱的小动作,眸色瞬间冷了几分,转头轻声反问:“他不是在开会吗?”
“开会?”苏怜卿满脸诧异,直接摇头,语气笃定,“哪有什么会啊!我们天天来谢氏对接工作,这几天公司里根本就没见过谢总的影子,整个顶层办公室都是空的!”
就在这时,前台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响起铃声。
前台浑身一僵,飞快瞥了眼郁时清沉冷的脸色,下意识侧身想躲开接听,动作慌乱又仓促。
郁时清眼疾手快,抬手径直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机,屏幕来电赫然显示:江雨初。
他指尖一划接通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江雨初略显稳妥的声音:“这两天集团没什么事吧?郁总有没有过来?”
话音还没落下,郁时清清冷的嗓音骤然截断他的话头,字字清晰地喊出:“江助。”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一阵清脆的重物磕碰声,手机像是骤然脱手,重重砸落在地,伴随着急促慌乱的捡拾声。
几秒后,听筒里传来江雨初紧绷到发颤的声音,磕磕绊绊,满是慌乱:“郁、郁总?您怎么去谢氏了?”
郁时清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冷得透彻:“谢遇在哪?到底出什么事了?”
“谢总他、谢总没事,他就是……”江雨初语无伦次,支支吾吾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郁时清直接打断他,嗓音沉压着隐忍的怒意,字字郑重:“江雨初,我的耐心有限。想清楚再回答我,现在,给你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短暂的死寂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低沉沙哑、带着几分虚弱却依旧强势的男声,淡淡吩咐江雨初:“叫他过来。”
江雨初像是瞬间找到了救命稻草,不敢再隐瞒,急声道:“郁总!谢总受伤了,这几天一直在医院!”
他连忙慌张补救,语气满是焦灼与愧疚:“郁总您千万别生气!是谢总特意吩咐不让我告诉您的,怕您担心、耽误您事,我也是奉命行事,您可千万别记恨我!”
郁时清听完,心口骤然一沉,紧绷多日的情绪翻涌上来,冷得带着刺骨的嘲讽:“江助可真是当得一手好助理,唯命是从,做得真称职。”
江雨初听见他话里浓浓的讽刺,瞬间哑了声,手足无措地捏着手机,声音慌乱又委屈:“郁总,我也是没办法,谢总特意叮嘱我封锁消息,我不敢违抗他的安排……”
郁时清一言不发挂断通话,随手将手机丢回前台,前台吓得连忙伸手稳稳接住,手心全是冷汗。
郁时清冷着眼扫向一旁的苏怜卿与傅相思,两人下意识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苏怜卿蹙着眉,小声念叨:“我们俩是不是闯大祸了?”
傅相思轻叹一声:“好像是。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说得对。”
二人做贼似的,踮着脚蹑手蹑脚往大厅大门挪,慌不择路间苏怜卿脚步一乱,直直撞到一旁的金属展示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傅相思立刻紧张扶住苏怜卿,低声询问:“怜卿,撞到哪里了?疼不疼?”
苏怜卿偷偷瞟了一眼面色沉冷的郁时清,僵硬地扯出两声干笑:“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他拽着傅相思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快步冲出大厅大门。
郁时清望着两人仓促逃窜的背影,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出集团大楼。他掏出车钥匙解锁车辆,坐进车内,油门一踩,径直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跑出谢氏大楼很远,傅相思和苏怜卿才停下脚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长长松了口气。
苏怜卿拍着胸口后怕:“刚才那气氛也太压抑了。”
傅相思点头附和:“确实有点吓人。”
“可不是,差点没把我吓死。”
傅相思伸手轻轻搂住苏怜卿,手掌温柔揉了揉他的头顶,低声安抚:“不怕不怕,摸摸头,烦心事全都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