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楼和贺子洲对视一眼,十分有眼力见地开口:“宋副会长、林哥,我们先去处理一下脸上的伤。”
两人心里暗自嘀咕,他俩可没人帮忙上药,只能自己凑合收拾,随即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林聿怀颔首应了声,转头看向宋与秋,带着小心翼翼的劝说:“宋与秋,你明天还要上班,真的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今天店里被砸得乱糟糟的,也不方便……”
他的话还没说完,宋与秋直接无视,抬步径直走进了他的卧室。
他翻开衣柜,随手挑了两件林聿怀的宽松衬衫,转身走进浴室。
片刻后洗完澡出来,当着林聿怀错愕的目光,毫无拘束地走到床边躺下,拉过被子稳稳盖住自己,闭紧了双眼,一副直接留宿的模样。
林聿怀僵在原地,看着床上安然闭眼的人,心跳骤然乱了节拍,整个人又懵又惊喜。
宋与秋缓缓掀开眼睫瞥了杵在原地的林聿怀,低声吩咐:“快去洗澡睡觉,灯太晃眼。”
“哦,好。”林聿怀连忙应声抬手关掉房间主灯,转身快步走进浴室,哗哗的流水声很快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清冷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宋与秋侧脸,他无声弯起唇角,藏着一点得逞的笑意。
没多久浴室水声停下,林聿怀擦着身上水轻手轻脚上床,拘谨地贴着内侧躺下,刻意留出一段距离。一室寂静,两人都缄默不语,空气中漫开淡淡的尴尬。
僵持许久,见身旁人一动不动、半点不主动,宋与秋佯装翻身熟睡,借着动作慢慢往内侧挪,悄悄一转整个人直接钻进林聿怀怀里。
林聿怀骤然浑身一僵,脑子里瞬间想起那天的那个少年,宋与秋说过他有家室,慌张下意识往后缩,喉间紧绷出声:“你……”
宋与秋步步往前逼近,他退一分,人就贴上来一分,床就这么宽,林聿怀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
可宋与秋依旧步步贴近,温热的身躯全然贴了上来,软带着几分委屈:“抱抱我。”
林聿怀心口绷得发紧,声音又哑又无奈:“宋与秋,别撩我了。”
“好。”宋与秋应声,骤然冷了几分,带着佯装的失望,“说到底,你就是不想要我,是吧?行,那我走。”
他抬手就去扯身上的被子,作势就要下床。
林聿怀心里一慌,又怕他赌气真走,更舍不得半分分离,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将人狠狠拽回怀里,牢牢抱紧,半点不肯松开。
怀里的人唇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浅笑,顺势乖乖依偎住他。
林聿怀下意识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让两人肌肤相贴,密不透风。
宋与秋轻轻蹭着他温热的锁骨,鼻尖萦绕着干净清冽的香气,轻声呢喃:“你身上真好闻。”
林聿怀低头望着怀中人,眼底满是温柔缱绻,低声解释:“是柑橘味。你生日那天,我亲手给你调的专属香水,一直是这个味道。你要是喜欢……”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宋与秋软软打断。
“抱紧一点。”宋与秋往他怀里又钻了钻,缱绻又依赖,“让我身上,满满沾上你的味道,好不好?”
林聿怀抱着人的手臂微微一僵,低声酸溜溜开口:“宋与秋,你这般黏着我,家里那个少年知道吗?知道你在外头跟别的男人留宿吗?”
宋与秋被他反复揪着这件事念叨,不由得气笑出声:“合着你到现在还惦记着他?”
“我才没有,我只是……”林聿怀语气慌乱,试图辩解。
“只是什么?只是吃醋了,对不对?”宋与秋挑眉拆穿他。
林聿怀硬撑着冷嗤一声:“哼,一个毛头小子而已,我犯不着吃他的醋。”
“不嘴硬是不是很难受?”宋与秋无奈吐槽,眼看对方还要继续辩驳,话锋忽然一转,轻声问道,“林聿怀,你知道南会长的爱人是谁吗?”
林聿怀微微沉吟片刻,一时没跟上他突然转换的话题。
宋与秋靠着他胸口淡淡开口:“你以前好歹也是林氏集团总裁,圈子里这些私事,多少该听过一些风声。”
“略知一二,是谢氏五房的公子对吧,具体我了解得不多。”林聿怀答道。
“他名叫谢吟。”
话音落下,林聿怀瞬间恍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连忙追问:“你的意思……谢吟就是南会长的爱人?”
“不然呢?”宋与秋抬眼睨他。
林聿怀瞬间有点窘迫,耳根发烫,闷闷道:“你们走得那么近,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跟他有一腿?”宋与秋被他离谱的脑补气笑,“怎么可能。南会长把他宝贝得紧,旁人半分碰不得。他那天来你店里买花,是他和南会长认识七周年的纪念日,南会长最喜欢风铃,他是特意来挑纪念花束的。”
林聿怀恍然大悟,心里积压许久的酸意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
“难怪……”他低声呢喃,“难怪那天我在商会大厅门口看见他们卿卿我我的,我还傻乎乎以为,他背叛你了。”
宋与秋无奈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只是把他当亲弟弟。他身世坎坷可怜,我平日里才多照顾几分。说起来,我喊他一声嫂子,半点不违和。”
这话彻底抚平了林聿怀所有的别扭和醋意。
他再也不端着、也不躲闪了,手臂骤然收紧,将怀里人死死箍在怀里,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宋与秋的颈窝,闷闷软软地呢喃:“行行行,嫂子弟弟都行……都随便。”
林聿怀心底暗暗松了一大口气,暗自庆幸只要他俩没有私情就万事大吉,随即眉头轻轻蹙起,纠结着之前巷子里的事,低声开口:“可当初在小巷里,你亲口说自己有家室,我那会儿……”
宋与秋靠在他怀里,缓缓解开他的心结:“哦,那句话是这么回事。四年前我跟你表白的时候就说过,我会一直等你。那时候我心里早就认定自己是你的人,往后早晚都要跟你相守在一起,随口说一句有家室,也不算谎话。”
一番话落,林聿怀眼眶猛地泛红,攥着宋与秋腰身的手都不自觉收紧,声音紧绷发颤:“所以这四年,从来没有任何人碰过你,对不对?”
宋与秋望着他满眼紧张又郑重的模样,故意慢悠悠开口逗他:“有啊。”
林聿怀脸色瞬间沉下来,眉头狠狠拧起,哑着嗓子低喊:“宋与秋。”
“干嘛这么凶。”宋与秋懒懒靠着他,挑眉反问。
林聿怀胸口闷得发慌,指尖攥紧他后背的衣料,一字一顿追问:“是你自愿的?”
看着他紧绷紧绷、眼底都透着戾气的模样,宋与秋没忍住低低笑出声。
“别笑,认真回答我。”林聿怀脸色更沉,语气狠戾,“要是不是你情愿的,不管是谁碰了你,告诉我,我绝不会轻饶他。”
宋与秋故意慢悠悠逗他:“那如果我是自愿的呢?”
林聿怀醋意翻涌,火气上头,伸手一把扯开宋与秋身上宽松的衬衫,露出光洁的肩头,低头重重咬了上去。
尖锐的痛感袭来,宋与秋瞬间红了眼眶,生理性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眼尾泛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又疼又委屈地闷声质问:“你干嘛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