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正门人来人往,往来的工作人员皆是佩戴工牌,步履匆匆,却都忍不住频频侧目,偷偷打量着门口亲昵的两人。
宋与秋双臂紧紧环着林聿怀的腰身,整个人轻轻贴在他怀里,半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林聿怀耳根微微发烫,无奈又宠溺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乖乖进去吧。这么多人盯着看,我都快成门口供人观赏的猴子了。”
闻言,宋与秋才慢悠悠松开手,抬眸看了他一眼,软乎乎的:“那我走了。”
林聿怀揉了揉他的发顶,眼底温柔笃定,认真应下:“好,我都答应你,每天准时接送,绝不缺席。我等下要去公安局一趟,做个笔录。”
宋与秋轻轻点头,眉眼温顺,轻声应道:“嗯”
宋与秋转身抬步,缓步走进商会大厅。
林聿怀立在原地,目光沉沉追随着那道清瘦的背影,直至人影慢慢消失在眼前,才缓缓收回视线。
可周遭细碎的议论声,却在此刻毫无遮掩地钻进耳中。
几名佩戴商会工牌的工作人员凑在一处,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眼神频频偷瞟门口的林聿怀。
“喂,你们看,那个男人是不是以前的林氏总裁林聿怀?我看着跟传闻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就是他!四年前出事坐牢的那位,当初新闻闹得多大啊,不是说判了十五年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怪不得看着气场不一样,原来是个有案底的。”
有人语气不解,带着几分讥讽的惋惜:“刚刚我可看见了,宋副会长跟他在门口又抱又黏,亲密得不行。真搞不懂,宋副会长这般风光体面的人物,怎么偏偏跟一个坐牢的犯人牵扯不清?”
细碎的流言蜚语盘旋在空气里,刺耳又刻薄。
林聿怀面色未变,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缓缓攥紧。
原本已经快走入电梯的宋与秋脚步骤然顿住。
那些细碎、肮脏、夹着嘲讽的流言,一字不落地落进他耳里。
方才温顺柔和的脸色,瞬间猛地一沉。
周身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宋与秋转过身,眸光冷得刺骨,声音不大,却带着压人的威严:“都很闲是吗?”
大厅瞬间安静一瞬,所有人下意识噤声。
宋与秋抬手指向方才扎堆嚼舌根的三人,字字冰冷:“你、你,还有你。现在立刻去信息科交接手续,你们被开除了。”
三人脸色一白,当即慌了。
其中领头的男员工仗着人多,不服气地往前一步,抬眼顶撞,尖锐又刻薄:
“啊?凭什么!我们说错什么了?不过是随口聊两句!你宋与秋凭什么一句话就开除我们?”
他彻底撕破脸面,阴阳怪气地高声嘲讽:
“说到底还不是被我说中了!堂堂商会副会长,放着体面的身份不要,非要跟一个坐过牢的罪犯纠缠不清,人前光鲜人后不知多肮脏!我们说两句实话都不行?你怕是被那男人迷昏了头,公私不分、滥用职权吧!”
难听的话语毫不遮掩,句句戳人,满是鄙夷与讥讽。
宋与秋眼底寒意彻底翻涌,浑身气场冷得吓人,冷冷直视着出言顶撞的几人,声音清亮坚定,响彻整个大厅。
“我宋与秋在职多年,待人温和,从未苛责过谁,更从未主动得罪过商会任何一位同事。”
他语气陡然沉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与护短:
“你们私下闲聊议论我,我可以一笑置之、既往不咎。”
“但说我,随便你们。”
“说我的男人,绝对不行”
站在不远处的林聿怀身子微微一颤,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酸涩又滚烫。
宋与秋目光冷冽,接着冷声续道:“要么现在主动去交接离职,要么我直接上报商会高层,让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沉稳威严的男声骤然从大厅入口传来,打断了争执。
南惊雪一身正装,身姿挺拔,周身带着商会会长独有的压迫气场,缓步走来,目光冷冷扫过那三个造谣挑事的工作人员。
他语调平淡,却带着绝对的生杀大权:“那我有没有资格让你们滚?”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几人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了方才嚣张的气焰。
南惊雪眉眼覆着薄霜,沉声补道:“宋副会长身居高位,职权远在你们之上,处置几个肆意造谣、败坏商会风气的闲散人员,何须与人商榷?”
那三名工作人员吓得双腿发软,脸色惨白,慌忙低头求饶。
“南会长!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乱说了!”
南惊雪眼神没有半分温度,冷硬决绝:“现在立刻滚,凭着你们的履历,尚且还能在别处谋份差事。”
他顿了顿,字字带着碾压式的威慑:“再晚几秒,我亲自发话,让你们彻底逐出整个行业圈子,从今往后,整个京市,无人敢用你们。”
几人哪里还敢多言,连滚带爬地收拾东西,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商会大厅,半点不敢停留。
喧闹彻底平息,大厅内鸦雀无声,其余工作人员皆低着头,不敢再随意打量议论。
南惊雪收回冷厉神色,侧手轻轻拍了拍宋与秋的肩膀,温和了几分:“没事了,走吧。”
宋与秋微微颔首,敛去眼底寒意。
两人并肩迈步,一同踏入一旁的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与喧嚣。
林聿怀静静伫立在原地,望着宋与秋跟着南惊雪走进电梯的背影,心口沉甸甸地往下坠,满心都是自责。
他暗暗思忖,终究还是自己连累了对方,自己是背负案底出狱的人,而宋与秋身居商会副会长高位,两人朝夕相伴,往后少不了旁人指指点点、闲言碎语。
念头越往下想越是压抑,他不敢继续深究往后的阻碍,可心底早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放开宋与秋,这人实在太过珍贵温柔。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锁骨处深浅鲜明的齿痕,那是宋与秋昨晚用力咬下的印记,触感清晰灼热,宛如一枚烙在骨头上的专属印记。
轻轻叹了口气,把纷乱的杂念尽数压下,转身走到停放的机车旁跨坐上去,发动车子朝着公安局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