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缓缓漫出房门,带着温热的潮气氤氲在静谧的卧室里。
霍知礼洗完澡出来时,余清妤已经侧躺回了床上。
她心底憋着一团浅浅的闷气。
今晚她特意换了件料子轻薄、款式简约的睡衣,心思直白又坦荡,摆明了是想撩他。
可偏偏眼前这人,木得离谱。
他明明腿脚不便,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却是小心翼翼拿过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将她一身细腻的肌肤严严实实地遮住。
余清妤心里又气又无奈。
说他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可从前缠绵缱绻时,他从来热烈又极致。
车祸也没有伤及那地方。
她默默在心里细数日子。
整整四天。
这四天里,他每晚都将她拥在怀里,温柔缱绻,安分守己,止于拥抱。
别说更近的亲密,就连一个像样的吻,他都格外克制,半点不越界。
越想越委屈,余清妤倏地从床上坐起身,动作带着几分赌气的利落。
霍知礼闻声抬眸,视线落过来,本以为她是要起身去洗漱间。
却见她伸手扯过挂在床尾的宽松浴袍,草草裹住自己,拿起枕边的手机,竟是一副打算离开卧室的模样。
“生气了?”
霍知礼的嗓音带着刚洗完澡的低哑,话音落下,他便撑着拐杖,不顾腿脚的不便,快步拦在了她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余清妤抬眼,眼底漾着淡淡的嗔怨,语气带着十足的没好气:
“不敢打扰霍先生潜心修佛。”
霍知礼闻言低低一叹,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眼底满是无奈的纵容:
“哪有整晚搂着心上人入眠的修佛之人?”
余清妤偏过眉眼,避开他深邃的视线,唇角抿出一点别扭的弧度:
“你也快了,清心寡欲,堪比得道成佛。”
昏暗温柔的灯光落在霍知礼轮廓分明的脸上,他凝视着她赌气的侧脸,语气认真又缱绻,字字清晰:
“成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盛满独属于她的深情:
“心里装着你,我这辈子,永远六根不净。”
怕她真的闹了心结,他低声耐心解释:
“方才没敢碰你,是白天做复健训练出了一身汗。”
说着,他牵着她的手腕,缓步带着她走回床边,嗓音低沉蛊惑:“回床上。”
余清妤顺着他的力道,乖乖移步上前。
霍知礼随手将拐杖挪到床边放稳,侧身慵懒地靠在床头,指尖轻抬,慢条斯理地扯开了身上的浴袍。
浴袍散开,线条利落紧实的腹肌骤然展露在暖光下,肌理分明,极具张力。
他黑眸沉沉,牢牢锁着眼前的她,声线低沉磁性:“过来。”
余清妤心头的闷气瞬间散了大半,弯眼浅浅笑开,抬手利落褪去身上的浴袍,轻盈俯身爬上床。
她屈膝跨坐在他腰侧,俯身主动凑近,柔软的唇瓣正要贴上他的唇角。
下一瞬,霍知礼温热的大手骤然扣住她的后颈,力道轻柔地将她微微拉开一寸,堪堪止住了她的动作。
四目相对,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彼此的脸颊上。
他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情愫,嗓音带着克制的沙哑,低声坦白:
“别胡思乱想。刚刚是怕自己忍不住。”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余清妤所有的别扭与委屈。
她轻轻“哦”了一声,眉眼柔和下来,温顺地垂了垂眼眸。
下一秒,霍知礼抬手扣紧她的腰身,仰头主动覆上她的唇,温柔又霸道的吻,骤然落下,将这几日所有的隐忍与克制,尽数化作滚烫的缱绻。
霍知礼的吻带着不容错辨的热度,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渗进来。
唇舌纠缠间,他的呼吸渐沉,浴袍滑落得更多些,结实的肌理在昏暗中更显分明。
余清妤的手不自觉地搭上他的肩,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心跳漏了一拍。
他稍稍侧头,加深了这个吻,喉间溢出低哑的气音,带着压抑的克制,却又在每个辗转间透着难以言说的占有欲。
直到她气息微乱,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眼底翻涌着未平的波澜。
“自己脱。”
寝衣与浴袍散乱揉落在地面,一片旖旎狼藉。
骤然袭来的力道让余清妤下意识轻吟出声,细碎软音溢出唇间。
霍知礼气息滚烫,满是情潮的低哑嗓音贴着她耳畔漫开,带着几分隐忍的叮嘱:
“小点声,房子隔音不算好。”
她闻声立刻将脸颊深深埋入他温热肩头,软糯的呜咽混着浅浅喘息,尽数敛在了他怀中。
一番温存过后,余清妤小心翼翼扶着腿脚不便的霍知礼,一同缓步走进洗漱间。
暖白灯光下,她指尖轻轻抚上他肩头那圈泛红充血的齿痕,眉眼带着几分娇憨狡辩:
“这不怪我。”
霍知礼侧眸看向她,语气慵懒低哑:“怪我?”
余清妤轻轻颔首,鼻尖蹭了蹭他肩头,软声嗔道:“就是怪你,因为你太狠了。”
霍知礼低低轻笑,指尖轻捏了捏她的下颌,语气带着几分宠溺调侃:“得了便宜还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