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楼家别墅外,霍知礼坐在后座编辑好消息发送,随即推门下车。
他慵懒倚着车身,目光沉沉望向沉寂无光的别墅。
片刻后手机轻震,屏幕跳出回复:【好,我来了。】
屋内,余清妤早已换好衣服,轻手轻脚拉开房门缓步下楼。
凌晨了,楼云霆他们早已经睡觉,整栋别墅静谧无声。
霍知礼的视线始终凝守着门口,没过多久,感应灯骤然亮起,一道纤细身影快步朝这边奔来。
他主动迈步上前,余清妤径直扑入他温热的怀抱。
“明天我爸发现我不在家,这笔账怕是又要算在你身上。”
霍知礼低低轻笑,稳稳揽住她的腰:“没事,不怕多这一件。”
掌心温柔裹住她微凉的手,嗓音带着几分缱绻:
“怎么会睡不着?我不在身边?”
余清妤仰头望着他,眉眼柔和:
“都有几分吧,晚上喝了茶,一时全无睡意。”
两人相继坐进车内,霍知礼沉声吩咐司机回骊山。
余清妤轻轻倚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浅淡清冽的酒气,轻声询问:
“今晚喝了一点酒。”
“嗯,喝的少。”霍知礼淡淡应声。
她沉吟片刻,开口说起年后的打算:“过完年我打算回归工作了。”
“依旧留在博仁?”
“嗯,还是在博仁。那里人际简单,不必周旋繁杂人情世故。”
余清妤应声,随即又补充道,
“我还帮徐博睿引荐了一位师兄,年后他也会入职博仁。”
霍知礼眸色微动,语气平和:“嗯,在国外进修的那个师兄?”
余清妤点了点头,“人也很好。”
霍知礼眉头皱了一下,“比我还好?”
余清妤回了一句,“你们没可比性。”
两人聊了一路,车子稳稳停在院内。
余清妤此刻依旧精神清明,踏入屋内轻声感慨:“还是半点困意都没有。”
“没事,我陪着你。”
二人一同上楼,余清妤先去书房取来一册书籍,蜷坐在沙发上。
看着身后褪去外衣的霍知礼,随口笑道:“看看书,说不定就能睡着了。”
霍知礼余光扫过她手里的中文书页,淡淡开口:
“换法语的,催眠效果会更佳。”
余清妤抬眼睨着他,略带打趣:“你这是故意挖苦我?”
她自幼只精通中英双语,虽然曾经跟着楼明赫与霍知礼一同修习过其他语种,终究学得粗浅零散。
“没有,只是觉得效果会更好。”霍知礼语气坦然解释。
余清妤应声起身折返书房,不多时便捧着一本法语书回来。
她靠着床头逐字翻阅,晦涩难懂的语句看得人脑仁发胀。
不过短短十来分钟,浓重的困意便席卷而来。
等霍知礼走出浴室,床上的人已然沉沉睡去。
他放轻动作弯腰抽走她手边的书本,抬手将室内灯光调至柔和昏暗,一室静谧温柔。
第二天,。
霍知礼上午训练完毕,用过午饭后,将余清妤送回楼家。
余清妤推门进屋,一眼便看见楼云霆陪着余可馨坐在客厅看电视。
她脚步轻快走上前,唇角噙着笑意开口:“爸妈这会儿还没午休啊?”
“午休了,该怎么瞧见你回来。”楼云霆淡淡应声。
今早他起初还以为她在家,可等到日上三竿将近十点,房间里依旧毫无动静。
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调取监控查看,才发现她竟是凌晨时分悄悄离开了家,门外还有人等她。
看完监控,楼云霆心底便憋着几分不悦。
余清妤只好含糊着找说辞:
“昨晚喝了浓茶,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那会儿夜深,想着你们都已经睡熟,便没跟你们说。”
余可馨闻言淡淡颔首,转头看向面色略显严肃的楼云霆,随口打趣:
“谁年轻时候没谈过恋爱,这都是正常。别忘了当年你还翻过窗户呢。”
一句话堵得楼云霆瞬间语塞,无从辩驳。
余清妤忍不住偷偷弯起嘴角,又连忙收敛笑意,挨着一旁坐下,顺势把小过错推出去:
“说到底还是昨晚茶喝多了,这事可赖不着我。”
楼云霆侧目看向自家女儿,无奈打趣:“怪我?你这么不讲道理,也不知随了谁。”
“自然是随您夫人,我妈呀。”余清妤笑意盈盈地回道。
余可馨立刻递去一记警告眼神给楼云霆,暗含意思分明:若是敢随口应下,今晚分房睡。
楼云霆见状到嘴里的话,立马改口:“这性子,随你外公。”
“那外公这会儿怕是要接连打喷嚏咯。”余清妤笑着打趣。
余可馨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有能耐你当着老爷子的面说这话。”
转眼便到了霍氏年会当日,这场年度盛会向来办得盛大,亦是企业底蕴风貌的直观展现。
午后,霍知礼与余清妤结伴前往恒基旗下酒店。。
梁景韬和叶慎淮反倒先一步抵达,二人闲来无事,纯粹赶来凑个热闹。
距离年会开场仅剩十分钟,这场属于内部性质的年会无需身着正式礼服。
余清妤一袭白色小香风套裙雅致大方,亲昵挽着霍知礼的臂弯步入会场,立刻引得场内众人纷纷侧目。
江舟上前引路,将二人带到专属席位落座。
余清妤瞧见一旁的两人,出声招呼:“你们也来了?”
“清妤姐,我们过来凑凑热闹。”叶慎淮率先笑着答话。
梁景韬语气散漫:“我是陪他过来的。”
叶慎淮当即看向他,眼神暗含反驳,分明该是自己陪着他才对。
余清妤见状淡淡一笑:“不用解释。”
一旁的江舟正向霍知礼汇报年会流程,叮嘱上台发言的具体时间。
霍知礼瞥见议程里还有优秀员工颁奖环节,随口发问:
“全我做,那黎副总干嘛?”
“黎副总说他全程陪老婆,他们等会就到。”江舟如实回复。
霍知礼闻言,将到了嘴边的话语收回,淡淡颔首示意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