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博睿亲自送叶依诺回了住处,以她目前的状态,他做不到放任她一个人回去。
回家后,整间屋子隐在黑暗里。
他无心开灯,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一时茫然无措。
清浅月光淌进客厅,他静坐一隅,点燃一支烟。
十年的爱慕绵长而厚重,他迟迟不敢接下这份心意。
年近不惑,历经世事的他格外谨慎,生怕无法交付同等的真心,辜负了眼前人。
烟雾缭绕,烟蒂在烟灰缸里层层堆叠。他试着设想拒绝的结局,少女含泪的脸庞立刻浮现在眼前。
他清楚,拒绝便是疏远,而他心底,并不愿走到那一步。
可若是应允,他又满心忐忑。
半生从未动情,他不知自己能否慢慢爱上这个执着了十年的姑娘。
烟盒见了底,他掐灭最后一支烟,起身沐浴。
浴罢步入书房,摊开工作文件,目光却游离不定,万般思绪缠杂,根本无心做事。
他索性换上运动装,走进健身房。
拳套戴好,拳头一次次砸在沙袋上,他渴望用身体的疲累,压住心底的纷乱。
一小时酣战,汗水淋漓。他瘫坐在地,良久才缓缓起身。
喧嚣的心绪归于平静。
十年光阴,她将青春悉数赠予他,这份情意重如千斤。
他没有理由再一味退缩。目前他也单身,不妨试着走向她,学着去爱她。
想通一切,他再次走进了浴室。
原本打算明天再给出答复,可考虑到等待最是磨人,他改变了主意,决定现在去找她。
半小时后,
他穿戴妥当,拿起车钥匙与手机出了门。
途中特意绕去花店,挑了一束洋桔梗。
从前在叶依诺的朋友圈里见过她偏爱此花,想来她是喜欢的。
车子停在楼下,来到她所在的楼层,站在门前按下门铃。
屋内,叶依诺自打回家便蜷坐在地毯上,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她心里清楚,告白过后,两人恐怕再难回到从前。
她做不到若无其事,也明白这便是自己隐忍多年、迟迟不敢表露心意的缘由。
她没有余清妤那般果敢洒脱,性子本就怯懦,万千思绪在心底翻涌,任由时间静静流逝。
门铃声骤然响起,她连忙起身,久坐不动的双腿早已发麻。
缓了好一阵,她才一瘸一拐地挪到门边,恰在此时手机也响了。
视频画面里,徐博睿一手捧着花束,一手握着手机站在门外。
方才还沉落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她打开了门。
徐博睿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僵硬的腿上,出声询问:“怎么了?”
“坐太久,腿麻了。”叶依诺眼眶微微泛红。
徐博睿收起手机,脱鞋走进屋内,顺势将花束递到她怀里。
不等她反应,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叶依诺轻呼一声,心跳骤然加速:
“你……你想好答案了?”
他抱着她走到客厅,将人轻轻安置在沙发上,随即蹲下身,指尖轻轻按揉着她的小腿:“哪里麻?”
叶依诺怀抱着清新的洋桔梗,望着低头为自己揉腿的人,执着地追问:
“你还没回答我。”
徐博睿动作未停,唇角漾开浅淡笑意:
“我专程过来,带了花,刚才抱了你,现在又在替你揉腿,这些还不够说明吗?”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叶依诺仍觉恍如梦境:“不能,我想听你亲口说,要肯定的答案。”
“等一会。”他转而揉按她另一条腿,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舒缓着发麻的肌肉。
片刻后,他抬眸望向她,眼神认真而坦诚:
“依诺,我们试着交往吧。我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也没有谈过恋爱,但我愿意学着喜欢你,认真回应你的心意。只是我年纪偏大,这点我没法改变。”
在他心里,年龄始终是跨不过去的硬伤。
叶依诺眉眼弯弯,笑意漫上整张脸庞:“一点都不大。”
兜兜转转,心事终得圆满。
徐博睿看着满脸灿烂的她,这一刻他的心也舒展开了。
试探道: “你要不再考虑一下?”
叶依诺睁着眼眸懵懂道: “我考虑什么?考虑要不要跟你谈恋爱吗?我很想跟你谈恋爱呀。”
徐博睿笑了一下,原本准备抚摸她眼角的,但是手最终停在她发顶上,轻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