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升西落,又过了一周,时间过得飞快,沈听挽忙着忙课上深造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招谢妄侍寝了。
但谢妄这人很有当情人的潜质,每天伺候她像个皇帝一样。
沈听挽有个聚会,来意大利半年了,公司说为了凝聚力,打算再聚聚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
谢妄知道沈听挽要去那个聚会,是因为她的助理发错了消息。
一条本该发给活动方的出席确认,误发到了她手机上。
她手机亮着。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钟。
“沈听挽,明晚七点会到,座位请安排在靠窗第二桌。”
他不知道这些事
卑微吗?
卑微。
但比起那些没有她的日子,这种卑微甚至算得上甜。
“乖宝。”他先开口了,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低,要哑。
“嗯。”她应了一个字,连语调都是平淡的。
谢妄深吸了一口气。
来之前他在车里对着后视镜练了至少二十遍,把每一种可能的回应都预演过。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那些准备好的话全部碎成了粉末,只剩下最直接、最赤裸的那一句。
“你明晚要去盛和的那个酒会,对吧。”
沈听挽的眼皮抬了一下,没说话,不明显,但谢妄看到了。
那种细微的反应像是一根针,轻轻扎在他心口。
“带我一起去。”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稳得不像他自己。
但他的手在裤缝处攥成了拳,指甲陷进掌心里,用疼痛来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
沈听挽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上挑了一下,带着一种精准到残忍的嘲弄。
“谢妄,”她念他名字的方式变了,不像从前那样带着柔软的尾音,“你以什么身份去?”
三个字就够了。
以什么身份。
谢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想让我以什么身份,就是什么身份。”他说。
沈听挽歪了一下头,像是在品这句话的滋味,然后她摇了摇头,
“我不想。”她说。
“乖宝。”他的声音终于裂开了,像冰面下的河,那些被压制了一整年的情绪从裂缝里涌出来:
“就一次。你带我去一次。去完之后你想怎么样都行。”
沈听挽垂眼看着他的手。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曾经这双手搂过她的腰,捧过她的脸,在她熟睡时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而现在,谢妄在求她。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沈听挽的声音很轻,很淡。
谢妄的心脏猛地抽紧。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以前,从来只有她求他。
他从来没有求过她什么。
因为他不觉得需要求。
她一直在那里,像一盏为他亮着的灯,他以为那盏灯永远不会灭。
灯灭了。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谢妄的声音低下去,低到似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我知道我不配。但求你,就这一次。让我站在你身边。”
他说,“即使是以情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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