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二楼的窗户外面是一片爬满紫藤花的矮墙,陆嘉信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从一楼院子里拱了上来。
“阿野!”
陆嘉信趴在窗台上,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傅舟野:“你真的回来了!我......卧槽,你这脸怎么了?”
陈放也从窗户外面冒出来。
“你们怎么进来的?”
“翻墙啊。”陆嘉信说得理所当然,从窗台上翻身跳进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幸好扶住了床尾的柱子。
“杨叔不让我们从大门进,说你不方便见客,”
陈放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脸得意,“我们只能走后门了。”
“还别说,你家排水管挺结实的我们试过了,承重没问题。”
傅舟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交的都是什么些朋友?
“你的脸怎么了?”
陆嘉信凑过来,弯下腰,目光直直地盯着傅舟野颧骨上那道缝着针的疤,眼睛瞪圆。
傅舟野偏过头,躲开他的目光。
他最不想让陈放和陆嘉信看到的就是他的脸。
“没事,”
他扯了扯嘴角,故作豁达,“就缝了几针,养养就好了。”
“几针?”
陈放也凑了过来,两个脑袋一左一右地杵在他面前,“这得缝了十几针吧?你看看,这么长一道口子,你管这叫‘几针’?”
傅舟野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去抓口罩,口罩不知道被他扔到哪去了,摸了两下没摸到。
他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窘的:“看什么看?没见过毁容的吗?你们两个有没有同情心?”
“小爷差点死在美国,你们不问问伤得重不重,就知道盯着脸看!”
陆嘉信站直了身体,双手环胸,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傅舟野还以为他要说点兄弟情深的感人话。
“那你这脚呢?”陆嘉信指了指他打着石膏的脚,“也是养养就好了?”
傅舟野嘴角抽了一下,“能好。”
“真的?”
陈放显然不太相信。
“医生说康复训练做得好,和常人无异,就是不能长时间跑跳。”
“你这是咋回事,腿怎么断了,疼不疼?”
“废话。”
傅舟野下颚一抬,“小爷什么体质,一点都不疼,跟蚊子叮了口没区别。”
“你可得了吧。”
陆嘉信毫不犹豫拆台,“你从小就怕疼,断腿你跟我说不疼?不过疼了这一遭,把今姐追回来了,不错不错。”
“但你这副鬼样子要被逐出京都F3了,以后京城第一帅就是我了。”
陆嘉信居然想着篡位。
傅舟野眉头一皱,“你给我闭嘴,等小爷做个祛疤手术,你依旧得排队。”
陈放笑着拍陆嘉信的肩膀,“你别说了,再说傅哥要翻脸了,他翻脸起来你可打不过他。”
“哦对不起,他现在打不过你,他腿瘸了。”
字字诛心,。
傅舟野:“陈放,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陈放笑着往后跳了一步,躲开了傅舟野伸过来要掐他脖子的手。
陆嘉信趁机绕到床的另一边,在傅舟野够不到的角度,伸出两根手指量了量他脸上的疤。
两个人都仗着傅舟野不能下床作死。
“我觉得还行,这点疤是你脸上最好看的地方。”
傅舟野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噎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他深吸一口气,嘴巴一张:“老婆!他们嘲笑我!!!”
一声老婆叫得撕心裂肺。
一楼客厅,宋今正在和傅烬寒喝茶。
闻言放下茶杯上了楼。
陈放和陆嘉信听到脚步声,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表情——完蛋了。
宋今推门进来,陈放和陆嘉信已经退到了墙角,两个人站得笔直,像被班主任抓了包的小学生。
傅舟野躺在床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另一只手指着墙角那两个不速之客,委屈巴巴。
“今今,他们欺负我。”
“他们翻墙进来看我的脸,还嘲笑我毁容了,还说我瘸了打不过他们了。“
陈放和陆嘉信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宋今目光从傅舟野脸上移开,落在墙角那两个站得笔直的男人身上。
“翻墙进来的?”
本是随口一问,吓得两人一激灵。
陈放结结巴巴道:“那个,嫂子,我们就是想看看傅哥,杨叔不让我们从大门进,说傅哥不方便见客,我们一时着急.....”
宋今好心接了后面的话,“所以翻墙。”
陈放有些心虚,“嗯。”
宋今又把目光移到陆嘉信脸上。
陆嘉信被她看得后背发凉,连忙摆手,“嫂子,我没嘲笑他毁容,而且我也没说他瘸了打不过我们,是陈放说的,不是我。”
陈放瞪大了眼睛,“你卖我?”
“我说的是实话。”
陆嘉信理直气壮。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推卸责任。
“你们说他毁容了?”
两人同时摇头。
“没有!”
“没说过!”
“说他脚瘸了?”
陈放和陆嘉信对视一眼,犹豫了零点五秒,同时指向对方。
“他说的。”
“他说的。”
傅舟野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说就算了,现在在我老婆面前还撒谎,是不是男人?”
陆嘉信被他说得脸一红,脖子一梗:“傅舟野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你多大了?二十好几了还告状,你小学生吗?”
“我就是有老婆怎么了?”
傅舟野靠在枕头上,得意洋洋,一脸欠揍,“我有老婆罩着,你们有吗?”
“少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