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傅烬寒刚结束一场酒局。
云顶私人会所的顶楼走廊,铺着厚实的暗红色波斯地毯,将脚步声吞噬得干干净净。
水晶壁灯投下昏黄暧昧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雪茄与权力交织的复杂气息。
他扶着鎏金墙壁,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凌厉的眉骨上。
体内邪火正以摧枯拉朽之势焚烧他的理智,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如弦,血管里奔流的不是血液,是滚烫的岩浆。
“傅总,您还好吗?”
助理陈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傅烬寒大汗淋漓,听不真切,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查!”
敢算计他,找死。
他刚才在宴会上只喝了一口侍者递来的香槟,仅仅一口,不到两分钟,药效便如猛兽出闸。
他立刻离席,却已感觉脚步虚浮,视野摇晃。
下药的人算准了时间。
傅烬寒下令封锁这层楼,脑子飞速运转,过了好几个名字,但理智正被一波强过一波的热潮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房间。
傅烬寒踉跄着转过走廊拐角。
“砰!”
一声闷响,夹杂着女性短促的惊呼。
傅烬寒撞上一具柔软的身体。
来人似乎也走得匆忙,手里抱着的文件夹散落一地,纸张飘飘扬扬。
“对不起,我......”
对方慌忙蹲下身去捡,声音里带着惊魂未定的微颤。
傅烬寒勉强聚焦视线。
蹲在地上的女人穿着一身并不算特别合体的米白色套装裙,料子普通,剪裁中规中矩,很不起眼。
她低着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
捡东西的手指纤细,却在微微发抖。
傅烬寒眯了眯眼,怒意四起。
这层楼已经被封锁,却凭空出现个女人,谁派来的不言而喻。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女人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啊!”
女人痛呼一声,惊恐地抬起头。
傅烬寒看清了她的脸。
算不上惊艳,但很干净。
眉眼柔和,鼻尖小巧,嘴唇因为惊吓而微微张开。
此刻,那双杏眼里盛满了纯粹的恐惧和茫然。
傅烬寒心中冷笑,装得可真像。
那些处心积虑想爬上他床的女人,最开始不都是这副无辜模样?
“先生?你放开我.....”
苏晚棠挣扎起来,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和男人眼中骇人的猩红让她浑身发冷。
她今晚是替同事来给客户送一份加急文件的,没想到遇到这种状况。
而且,她自己的身体也开始不对劲,一阵阵陌生的燥热从小腹升起,让她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
她的挣扎和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在傅烬寒看来,更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闭嘴。”
傅烬寒嗓音低沉喑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他不再废话,几乎是拖拽着,将不断挣扎的苏晚棠拽进套房。
“救命!放开我!你干什么?!”
苏晚棠的尖叫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微弱而无助。偶尔有远处的服务生瞥见,却在认出傅烬寒那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脸时,迅速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滴’一声轻响,房门打开,又被狠狠摔上。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套房内灯光自动亮起,是冷色调的明亮,照在昂贵的意大利家具和抽象派画作上,却只显得更加冰冷。
傅烬寒将苏晚棠狠狠甩在客厅中央宽大的羊绒地毯上。
她摔得闷哼一声,疼得蹙眉。
“说,谁派你来的?”
傅烬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粗暴地扯开自己的领带,扔在地上。
西装外套早已不知丢在何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和一片紧绷的胸膛皮肤。
汗湿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轮廓。
药效让他呼吸粗重,眼神牢牢锁住地上的女人。
苏晚棠被摔得七荤八素,小腹的热流却越来越汹涌,冲击着她的神经。
她撑着地毯想爬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我不认识你.....没人派我来....我只是来送文件的,你放我走....”
解释在傅烬寒听来苍白可笑。
“送文件?”
他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带着强大的压迫感,“送到这层楼?嗯?”
“不是,我走错了.....”
苏晚棠慌乱地辩解,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男人的气息太具侵略性,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危险感异常浓烈。
她心跳如擂鼓,莫名的渴望随着男人的靠近疯狂滋长。
不,不对,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傅烬寒已经失去最后的耐心。
体内的热意快要将他吞噬,而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还在演戏。
他俯身,一把扣住苏晚棠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不管你是谁派来的。”
拇指用力摩挲过她柔嫩的唇瓣,留下红痕,“既然敢算计到我头上,就要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唔.....不!”
苏晚棠瞳孔骤缩,拼命摇头想要挣脱,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推拒。
可她的力气在男人面前微不足道,体内那股陌生的热潮,竟因为这个粗暴的吻而被点燃,迅速瓦解着她的抵抗意志。
一种空虚,渴望被填满的可怕感觉席卷了她。
推拒渐渐变得无力,甚至开始无意识地回应。
傅烬寒敏锐地感觉到,心中冷笑更甚,动作也越发粗暴。
什么无辜,什么送文件,不过是更高级的勾引手段。
“装得还挺像。”
他在她耳边喘息着讥讽,滚烫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
“不是,我没有....”
苏晚棠的辩解被淹没在更深的吻和随之而来的衣物撕裂声中。
套装裙在他手下如同脆弱的纸张,轻易被扯开。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却无法熄灭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恐惧屈辱,还有越来越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交织在一起,将她拖入深渊。
男人的手带着薄茧,所过之处点燃一片战栗的火苗。
她痛恨自己的身体反应,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却很快被男人炙热的唇舌吻去。
“哭什么?”
傅烬寒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更加用力,将所有被算计的怒火都倾泻在她身上。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苏晚棠说不出话,喉咙溢出破碎的呜咽。
意识在极致的感官冲击和药物作用下逐渐模糊。
她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巨浪高高抛起,又狠狠摔下,无法自主,只能随波逐流。
套房里充斥着压抑的喘息声。
-
晨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吝啬地投进一线苍白的光。
傅烬寒率先醒来。
头痛欲裂,身体有种放纵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清醒。
药效已退,理智回笼。
昨夜混乱而激烈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
他侧头,看向身边仍在昏睡的女人。
她蜷缩在凌乱的大床边缘,背对着他,裸露的肩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青紫吻痕和指印。
长发散在枕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红肿的唇角和苍白的下巴。
睡得并不安稳,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渍,在睡梦中偶尔会细微地抽搐一下。
傅烬寒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他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那些痕迹同样留在了他的背上和手臂,但他毫不在意。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进浴室。
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最后一丝燥热。
昨晚的事,是个圈套。
但这个女人,究竟是主动参与,还是被推出来的棋子?
他最厌恶的就是被人算计,尤其是用这种下作的方式。
傅烬寒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半干,周身散发着沐浴后的冷冽气息。
他用房间内的保密电话联系了特助陈锋,简短交代了几句。
床上的苏晚棠似乎被他的动静惊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初醒的迷茫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身体各处传来酸痛,昨夜所有不堪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啊....”
她低呼一声,猛地拽起滑落的薄被紧紧裹住自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傅烬寒对她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走到靠窗的矮柜边,从西装口袋里取出支票簿和一支万宝龙钢笔,动作流畅。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傅烬寒撕下支票,转身,两步走到床边。
苏晚棠看着他走近,吓得往后缩,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床头板,退无可退。
傅烬寒居高临下,将那张轻飘飘的支票,扔在她面前。
支票打着旋儿,轻轻落下。
苏晚棠的视线下意识地跟着落下,看到了上面龙飞凤舞的签名——傅烬寒。
“这是....”
她声音沙哑干涩,忍不住颤。
“你的报酬。”
傅烬寒淡淡开口:“昨晚的服务费。”
苏晚棠猛地抬头,杏眼睁到极大,瞬间蓄满了泪水。
“你说什么?!”
傅烬寒微微蹙眉,嫌她的反应吵闹。
还在做戏。
他耐着性子,重复:“我说,钱你拿到了,现在拿上它,滚出我的房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补充了一句。
“昨晚的事,最好忘得一干二净,如果让我听到任何不该有的风声,或者你试图用这件事做文章.....”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里的威胁让人胆寒。
苏晚棠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把她当成什么?
妓女?
还是用来发泄的工具?
可没等她理清这可怕的思绪,傅烬寒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陈锋。”
套房的门几乎立刻被从外面打开,助理陈锋带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保镖走了进来,目不斜视。
“傅总。”
傅烬寒用下巴指了指苏晚棠,“把她请出去。”
“是。”
陈锋应道,对两名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床边。
苏晚棠的眼泪流得更凶,死死咬住嘴唇,不愿露怯。
巨大的屈辱和绝望淹没了她。
她颤抖着手用薄被紧紧裹住自己,忍着浑身的剧痛,艰难地挪下床。
衣服早已成了碎片,只能胡乱抓起地上那件属于傅烬寒的西装外套,勉强裹住身体。
她在两名保镖护送下,赤着脚走向门口。
房门在身后关上,彻底隔绝了充满屈辱的房间。
走廊里,偶尔有早起的客人或服务生投来诧异或探究的目光。
苏晚棠低着头,紧紧攥着身上过大的西装外套,不敢抬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
清晨的冷风灌进单薄的外套,冻得她瑟瑟发抖。
房间内,陈锋低声汇报:“傅总,初步查了监控,昨晚接触过您酒杯的侍者已经失踪,另外,那位苏小姐的资料.....”
他递上一份刚传来的简单档案。
傅烬寒接过,目光快速扫过。
苏晚棠,24岁,本地人,普通大学毕业,在一家小型贸易公司做行政助理,背景简单,社会关系干净,看起来.....确实不像能策划这种局的人。
可问题就在于,太过干净。
“继续查。”
他将档案随手丢在一边,声音冷淡,“重点查她最近接触过什么人,账户有没有异常,还有昨晚会所里,有没有其他异常。”
“是。”陈锋应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苏小姐她......”
傅烬寒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处理好,别让她带来任何麻烦。”
“明白。”
这次的算计出乎意料,傅烬寒第一次中这么下作的招。
不管和那女人有没有关系,都必须要处理干净,傅氏不能染上任何污点。
交代完,傅烬寒整理好着装,打算离开。
余光扫见一抹红,傅烬寒侧眸看去,只见雪白的被子上沾着一抹刺眼的猩红。
他厌恶蹙眉,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