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珠点头。
“老严恢复得确实好，这种结果在我的医学认知里依然找不到合理解释，我也就不找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苏香儿，眼神坦荡。
苏香儿回了她同样坦荡的笑。
“结果好就行了。”
回到家的时候，秦野正坐在炕桌边翻一本旧书，封面磨得字都看不清了。
苏香儿把小包挂在门后，坐到他对面。
“跟你说个八卦。”
秦野翻了一页。
“嗯。”
“陆明珠和林亿好上了。”
秦野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拍。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啊，就是告诉你，哦对了，林亿是女的，她俩在一起了。”
秦野似乎思考了两三秒才理解这句话的准确含义，表情没什么变化。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苏香儿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歪着头看他。
“你这人怎么一点八卦精神都没有？人家两个女孩子互相喜欢，多浪漫的事。”
秦野合上书，看了她一眼。
“我只对你浪漫，所以在我看来，她们更多的是艰难。”
苏香儿被这句话堵得脸热了半边。
她没接茬，眼神往下移，落在秦野摆在书上那只手上面。
指节分明，骨节匀称，手背上有好几道淡淡的旧伤疤，筋脉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秦野终于抬头。
“你在看什么？”
“看你的手。”
“手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苏香儿脱口而出的时候就不太好意思了，嘴巴比脑子快半秒。
秦野放下书，把手伸到她面前，掌心朝上摊开。
“想看就拿过去看。”
苏香儿真的伸手把他的手拉了过来。
两只白嫩的小手捧着一只宽厚的大掌，翻来覆去地看。
然后缓缓放入口中。
秦野指尖一麻，喉结滚动。
她舌尖顺着中指往上，在第二个指节的侧面感觉到一道凸起的疤。
“这个怎么弄的？”
“刺刀划的，训练的时候。”
苏香儿把他的手翻过来看，手背上有更长的一道，从无名指根部延伸到手腕骨附近。
“这个呢？”
秦野的视线一直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声音很淡。
“战场上的。”
苏香儿的指腹在那道伤疤上来回描了好几遍，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随即手指滑到他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比手背细嫩一些，能摸到脉搏跳动的频率。
“心跳好快。”
秦野没回话。
她抬头，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秦野忽然反扣住她手腕，苏香儿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拽过桌面，跌进了对方怀里。
“看够了没有。”
“还没……”
“那换个东西给你看。”
苏香儿话还没问出口，嘴就被堵上了。
她不想看其他的！只想看手……
秦野不乐意，强迫她看一夜的……大宝贝。
小院安安静静的，灯影在墙上晃了又停，停了又晃。
……
周六下午两点，孟丽走进了政治处档案室。
她穿着军装，腋下夹着一个文件夹，目光扫过走廊确认无人之后，拧开了档案室的门。
门上挂着的牌子写着当日无人值守。
她快步走到靠墙第二排的铁皮柜前，拉开第三层抽屉，从里面找到了去年第三季度的物资审计报告原件。
手指翻了翻页码，确认了格式和编号，走到墙角的油印机旁边开始复印。
油印机嘎吱嘎吱响了四轮，四页纸齐齐整整地吐出来。
孟丽把原件放回抽屉归位，复印件折好塞进文件夹里，整个过程不到六分钟。
她合上抽屉，转身往门口走。
门口没有人。
孟丽呼出一口气，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夹着文件夹推门出去。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三十米之外一个隐蔽的角落里，黑猫虚影蹲在窗台上打了个哈欠。
系统搞个分身来到了这里，这还是秦野给它的灵感，用处不大，就是操作起来感觉好酷啊。
【记录完毕。进入时间，复印对象，离开时间，全部留档。她复印的是去年第三季度被装物资审计报告模板，总计四页。】
苏香儿正在家里给周嫂子准备明天的菜，手上沾着剁肉馅的油星子。
“收到了，告诉秦野。”
【我吗？】
“你可以吗？”
【当然！只要宿主大人您要求，我就可以随时和别人联系。】
当天晚上秦野回来得比预期早了半个小时。
他坐在炕边，把手里一份文件钉好放进公文包。
“证据链够了。”
苏香儿把剁好的肉馅装进搪瓷盆里端上桌。
“什么时候动手？”
“等贺志远把假账做出来递上去的那天，让他自己跳进坑里。”
苏香儿擦了擦手上的油。
“那孟丽呢？”
“帮贺志远复印机密文件，泄露物资审计信息，加上之前的处分记录，这次不是警告了。”
秦野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有些人爱找死，他完全不同情。
苏香儿走到男人身后，手臂搭在他肩膀上，下巴搁在秦野头顶。
“秦野哥哥。”
“嗯。”
“当了团长之后，是不是就不用天天加班到半夜了？”
秦野仰头看她，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下巴尖尖的弧线和脖子上昨晚留下的红印。
“应该会更忙。”
苏香儿的表情垮了。
“那涨工资有什么用，钱在手里人不在家。”
秦野伸手把她从背后拽到身前来，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
“再忙也每天回来，这个我保证。”
苏香儿搂着他的脖子，鼻尖抵着他的鼻尖。
“拉钩。”
秦野看着她伸出来的小拇指，喉结动了动。
堂堂副团长，跟媳妇儿拉钩这种事。
他还是伸出了手指，勾上去。
苏香儿晃了两下，笑眯眯地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说话算数。”
秦野扣住她的后脑勺，把那一口蜻蜓点水的亲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吻。
苏香儿的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炕桌上那盆肉馅凉了也没人管。
等两人分开的时候，苏香儿的嘴唇红肿了一圈，秦野的军装领口被揪得皱巴巴。
“秦野哥哥，明天周嫂子请客，你请假了没有？”
“请了。”
“要不要带点什么过去？”
“酒我准备了两瓶，你那个菜弄好了？”
苏香儿看了一眼桌上的肉馅。
“弄好了，明天早上包饺子。”
“我帮你包。”
苏香儿瞪他一眼。
“你上次包的那个是饺子吗？跟炮弹一样大。”
